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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跨年钟声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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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亮湾回到学校之后,谢芜然待他的方式一如往常,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看不出异样。
连陈敛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不同。
之后备考的那段时间里,明明手续已经办好,谢芜然还是会经常性消失。
巨大的落差感漫了上来,快将夏经枫淹没,仿佛谢芜然已经提前离开。
时间流逝得飞快,十二月底,唯一能让他们有点儿盼头的,就只有跨年的元旦假期。
非常巧的是,元旦的前一天,正正好好是夏经枫的十八岁生日。
于是少年们再一次商议着生日的庆祝流程,当然,谢芜然也是在场的,只不过依然是默默地听。
最后他们敲定去ktv唱歌,镇上的ktv查得不严,正好满十八岁的陈敛可以把他们都带进去。
在他们商量到最后,想到蛋糕这茬儿时,随后目光都齐齐转向了寿星身上。
而夏经枫本人只轻描淡写地来了句,“蛋糕就算了吧,我挺讨厌甜食的。”
这是个不知真假的理由。
谢芜然这么想着,课桌下交握着的双手无意间攥了一下。
这事儿就这么决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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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ktv内鬼哭狼嚎地声音不断,从未关紧的门缝里溢出来,潮水似的涌进了他们的耳膜里。
池盈和季晓下意识都捂了捂耳朵。
服务员把他们一行人带到了指定的房间,夏经枫点了半打啤酒和一听可乐,以及一些果盘。
服务员一一记下,随后说了一声“祝你们玩得愉快”之后,便关上门离开了。
这边刚走,那边就已经有人嚷嚷着要去点歌屏挑歌点了。
陈敛和池盈双方都争执不下,最后还是夏经枫开口说,“哎,你俩要么统一意见,要么就换我来点,别扯来扯去的待会打起来了。”
此话一出,这两位才终于是肯松口了。
各退一步,点了一首很大众的歌,因为接受度都很高,他们都会唱,即使五音不全,也唱得很高兴,就连谢芜然也会跟着哼哼两句。
偶尔唱得上头了,也会有没察觉到有服务员进来上酒水果盘的时候,往往是眼睛已经看见了,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谢芜然见他们唱得都挺high的,就只是默默地把可乐从提篮里拿出来,递到他们面前。
季晓余光看见了,会帮忙递一下可乐。
夏经枫坐的位置正巧和谢芜然的挨着,也刚好是最后一个递给他的,谢芜然正准备把可乐移过去,就感到夏经枫凑近了。
但他又在很恰当的距离间停住,停得恰到好处。
他说,“把可乐换成酒吧,那玩意儿太甜了。”
他的声音不算高,在音浪中被轻而易举地掩盖,却依然被谢芜然听清楚,之后照做。
陈敛和池盈唱得有些缺氧,见面前有可乐,放下话筒,一拿起来开了就是喝。
池盈喝完还朝夏经枫说,“经枫不点歌么?大寿星不唱两首?”
“你们先唱尽兴吧,我待会就点歌。”说着就将啤酒的易拉罐环拉开,把它随手放在了桌面上,仰头喝了一大口。
喝罢,他就把酒瓶一并也放到了桌子上,随后起身,从谢芜然身边越过去,走到点歌屏前面,真的点起歌来。
谢芜然在等待队列里看见了一首新加上的歌。
歌名叫《最佳损友》。
没有前奏,夏经枫拿着话筒,像是在开演唱会一样说,“会唱都跟着唱啊!”
陈敛听完之后,笑骂他,“你有病吧,这首歌谁不会唱啊!”
夏经枫不管他,伸手去摸桌上剩余的话筒,递给旁边的谢芜然,“你也是,会唱要一起。”
谢芜然只是接过,没有说话。
歌词已经到了主歌的末尾,陈敛他们都开始了跟唱。
【无法再与你交心联手
毕竟难得有过最佳损友
从前共你促膝把酒
倾通宵都不够
我有痛快过你有没有】
夏经枫也在唱,只不过不同于他们,他唱的很沉很缓。
【很多东西今生只可给你
保守至到永久
别人如何明白透
实实在在踏入过我宇宙
即使相处到有个裂口
命运决定了以后再没法聚头
但说过去却那样厚】
谢芜然听着,心脏颤了一颤,最后还是拿起话筒,跟他合唱高潮,“问我有没有确实也没有,一直躲避的借口,非甚么大仇。”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夏经枫偏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愕然。
反应过来之后,也跟着接上,“为何旧知己在最后,变不到老友。”
这句词他唱得很用力,明暗交错的光线下,可以隐约看见他泛红的脖颈。
【不知你是我敌友已没法望透
被推着走跟着生活流
来年陌生的
是昨日最亲的某某】
很快一曲唱完,大家似乎都没完全尽兴,都嚷嚷着要继续唱下一首。
夏经枫唱完后没跟着他们一块儿吵,反而是默默拿起了面前的啤酒,又仰头喝了一大口。
谢芜然担心他空腹喝太多会醉,连忙伸手阻拦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夏经枫顿住,再次偏头看向他,那一刻,忽明忽暗的灯光落在他眸中,有细碎的光在他的眼里流动,缓慢汇成了河。
谢芜然此刻才恍然发觉。
他应该是哭了。
只是彼此都不戳破,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了结束。
凌晨十二点,谢芜然和夏经枫扶着三个半醉的人从ktv下来,因为担心不安全,所以和他们一起等车回家。
等到车终于到了,他们将两个女孩子扶进后座,把陈敛塞到了副驾上。
夏经枫跟尚还清醒的季晓说,“顾一下池盈,有什么事打电话,到家了在群里发消息说一声。”
季晓揽着池盈,点了点头。
送走他们之后,夏经枫和谢芜然才缓慢走在街上,这个时候的街上还很热闹,正好让沉默的他们不那么尴尬。
路上有小孩子在烧烟花,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远处也不断有烟花升空,明亮绚烂,而后又消散。
回到居民楼时,这种乱糟糟的声音终于被隔绝开来,楼道里安静,只剩下彼此的脚步声,和泛黄的楼道灯光。
到了该分别的时候,夏经枫跟谢芜然说了声,“新年快乐。”
之后便在兜里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锁时,猛地被谢芜然拽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