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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照不宣 这从来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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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经枫了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见谢芜然的位子仍然空着,就问陈敛,“芜然呢?”
“啊,他啊,被老班叫去办公室了吧。”陈敛说。
“叫去办公室?是因为刚才检讨的事还是有新的比赛?”夏经枫猜测。
陈敛却摇了摇头,“都不是。”
夏经枫:“那是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反倒激起了一个大浪。
劈头盖脸地就朝夏经枫掀过来了。
“因为芜然要出国了啊,现在多半是在办手续呢。”
出国。
夏经枫不可置信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随后还是得出了一个答案。
谢芜然要离开了。
“你从哪里知道的?”夏经枫难得有些急切地问。
“还能从哪里知道的?芜然自己告诉我的啊。”
夏经枫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崩塌,碎瓦一块接一块地落下来,碎成了渣。
他要走了,可他没告诉我。
那一瞬间,夏经枫是难过的。
这种感觉像蛇一样爬上来,勒紧,勒久了,连心脏都酸痛。
后来,夏经枫回想起来那一刻,才幡然醒悟。
原来早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的本质,就已经开始悄然改变了。
那几天,他们大多都已经知道谢芜然要转学的事情,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不刻意提起。
而谢芜然自知夏经枫已经知道这件事,于是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只当是都知道了。
谢芜然办手续期间,夏经枫借走了他的佳能,他不知道夏经枫拿去拍了什么,最近也没时间看。
期末周临近,大家压力都很大,尤其还是尖子班,几乎都在忙着备考。
可尽管这样,夏经枫还是想给谢芜然的转学记忆划上一个完好的句号。
谢芜然在商量之前是不知情的。
至于为什么最后知情了……
那当然是因为有几个傻子团团围在了他和夏经枫的桌边,七嘴八舌地商量着要去哪里放松的时候。
不包括夏经枫本人的话,来人还有陈敛、池盈以及季晓,最后者是被池盈拉过来的。
在听到夏经枫提出要去看海上日出时,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陈敛骂了一句,“你有病啊大冬天的去海边?”
“重点不是海,是日出好吗?”夏经枫怼他。
池盈笑得不行,也说,“你看你这主意一出来,芜然还搭不搭理你。”
反倒是季晓强行忍着笑,说,“会吧,毕竟芜然脾气那么好。”
而被点到名说脾气好的谢芜然,又真的点头答应了。
“行啊,看日出就看日出吧,这周末怎么样?”
谢芜然大概知道夏经枫为什么执着于去看海边日出。
于是一群人在经过父母同意之后,在周六下午,各自带着一堆露营要用的东西,就打了辆七座的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抵达月亮湾的时候是四点多,这里的人比想象中还要多些,再往后边看还有一些已经支好的帐篷,看来目的和他们都一样。
他们找好地儿,商量着怎么支帐篷。
一共三个帐篷,两个双人的一个单人的,在分配的时候,池盈当然是和季晓睡同一个,陈敛压根连抢都不抢,自觉就选了唯一的单人帐篷,把最后一个双人的帐篷让给了夏经枫和谢芜然。
“好了,既然帐篷分好了,那我们就按原计划分头行动吧。”夏经枫说。
来之前,因为知道海滩外边有村民们开的小卖部,就没有带多余的食物和水,想着到目的地了再买。
原定计划是三个男生留下来支帐篷,池盈和季晓则负责去采购“物资”。
清单已经提前列好,池盈说了声“OK”之后,便拉着季晓起身离开了。
等她们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三个支好的帐篷前铺着一张暖黄色的野餐布,陈敛仰躺在了边缘上。
谢芜然上前去帮她们拎东西,顺手分了一袋给夏经枫拿。
陈敛抬眼看见他们,说:“哎哟姑奶奶们,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都快渴死了。”
池盈怼了他两句,但还是依言从袋子里拿了瓶水出来,放在陈敛的旁边。
陈敛立刻一骨碌弹起身来,利落地打开瓶盖喝水。
夏经枫和谢芜然把她们买回来的东西统统都放在了布上,正查看着。
把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因为昼夜温差大怕会感冒,他们压根没打算下水。
他们坐在布上,把买来的自来水倒进自热火锅里,在等待的间隙里,池盈主动提出要玩游戏。
夏经枫问她玩什么。
池盈很干脆:“逛三园啊,先玩动物园,谁答不出来就接受惩罚,事先声明,迟疑或者重复都算啊。”
谢芜然:“惩罚是什么?”
这时的池盈就不知道从哪个包里掏出来两瓶黑松沙士了,非常直接的放在了布的正中央,并用指尖分别点了点瓶盖,“喏,输了就拿纸杯喝小半杯这个。”
大家都知道,这玩意是出了名的难喝。
陈敛眉头紧皱,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卧槽你来阴的啊?”
“什么叫来阴的啊,这是惩罚,OK?”池盈略有些不满地说。
陈敛不想和她争,摆手道:“行,行。”
这几乎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了,但他只能生硬地咽下去,然后无奈选择妥协。
夏经枫看乐了,但他还是开玩笑地问了句,“那我们要是拉肚子了算谁的?”
谢芜然淡声怼他,“算你肠胃不好。”
夏经枫:“……”
季晓闻声补刀,“吐了也算,但只要你不吐在海里。”
陈敛也见缝插针来了句,“也算你小子命大。”
一人不敌众口,惨败。
夏经枫听完彻底熄火了,只能转移话题让游戏开始。
他们按姓氏字母排序来排先后,陈敛和池盈同样在首位,陈敛就自觉让池盈开头。
“您提议的您先来。”陈敛朝池盈一抬手,示意池盈开始。
“来就来呗,谁怕谁。”池盈不屑,开始说动物的名字。
说了几轮名字,终于有人卡了壳。
陈敛已经支吾着半天说不出一个词儿了,其余几人非常大度地等了他几秒钟。
几秒后,夏经枫率先拿起那瓶惩罚饮料,开始拧盖子。
陈敛顿时不支吾了,非常清脆地来了句,“你不用这么着急吧?”
夏经枫一脸淡然地拧开,倒在他的杯子里,一点不少递回去。
“你可以继续‘呃’下去,只要你先把惩罚干了。”
池盈也跟着说,“来吧,说不出来就爽快一点。”
陈敛不再说了,接过杯子就是喝,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的眉头皱成了麻花,生咽下去之后,那股风油精和牙膏加在一起的味儿还卡在喉咙里,偏偏本质上就是可乐一类的饮料,一口下去味道冲到怀疑人生。
他是真的想吐了。
偏偏夏经枫这个时候还报了刚刚没报完的仇,“吐了再加一杯。”
陈敛:“……”
兄弟,不至于,我这还没吐呢。
很快又玩了几轮,直到最后场上依然没接受惩罚的只剩下谢芜然和季晓两个人。
池盈因为尝过什么味儿了,没想过能这么难喝,现在看到这两瓶东西就心烦,于是主动提出结束这个游戏。
夏经枫刚喝完自己那杯没多久,仍然忍不住想“yue”。
然后他就真的假“yue”了,那一声简直是粗犷无比,连带着他们四个一起尴尬。
谢芜然嫌弃地往旁边移了移。
夏经枫“yue”完点头附和池盈的提议,毕竟再多喝一杯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缓过来,待在旁边的季晓忽然出了声,“看,是日落。”
众人闻言皆抬起了头,往前看去。
只见辽阔无垠的海平面尽头上方,夕阳正直直地沉入海面,周围是橘红色和金粉色糅合成的渐变晚霞,倒映在海面上,看上去像一片橘子海。
池盈被震撼到说不出来话,最后也只是愣愣地说了句,“好像咸蛋黄啊。”
季晓和陈敛被逗笑了,一时竟都忘了要拿手机出来拍照。
只有夏经枫和谢芜然两个人表现得相对淡定,后者甚至已经拿带过来的佳能录起了视频。
看了一会日落的景色,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饿,于是趁着天尚未黑透,他们匆忙吃完自己的晚饭,就收拾好东西,各自回了帐篷。
进帐篷之前又下了点小雨,啪嗒啪嗒地落在帐篷顶上,伴随着海潮拍岸的声音,一时间这里除了这些声响,居然静谧得无人出声。
帐篷顶是透明的,夏经枫抬眼看不见星星和月亮,只有一片漆黑浓密的黑云。
仍然没有人说话。
夏经枫头一回觉得有些尴尬,他有些试探着开口问,“好可惜,今晚看不到星星。”
谢芜然沉默了会,回了个“嗯”。
很轻的一声,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要是我们下次过来可以下水就好了,这次没来对时候。”夏经枫又说。
谢芜然这次没接话。
夏经枫知道他为什么不回答,同时也非常惧怕他回答,他担心这个答案本身就是他不想听见的。
谢芜然很干脆地避开了话题,却又开启了另外一个,他们一直回避、尚未解决、而又心照不宣的话题。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谢芜然的语气很平缓,甚至没有问句起伏的声调。
只是很沉很静,像海面上缓缓流动的水。
夏经枫却感觉这水随时都会将他扯进深海涡流之中,死死往下拉拽,让他窒息。
他当然知道谢芜然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为了他去报复孙弈、为什么不让他插手叶随的事情、又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
这从来都不是秘密,谢芜然全都知道。
夏经枫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把那层泡沫纸戳破了,“如果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呢?”
xql即将开启坦白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