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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蓄意报复 “他是个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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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结束那天恰好是在周五,夏经枫和谢芜然都按原计划回家。
他们惯例会经过一条巷子,街灯设施老旧,光线并不明亮,有几盏甚至是坏掉的。
而今天,不知是不是快入冬了,天色暗得格外快,走在巷子里甚至能听到些角落里的虫鸣声。
谢芜然走到一半,却忽然感觉不对劲。
心里忽上忽下的不安感像蛇一样缠了上来,几乎快要窒息。
他观察了下周围环境,依然是什么都没变,可他却还是凭直觉就拽住了夏经枫的手。
夏经枫走到一半,忽然被他覆上来的手惊了一惊,停下步子回头看他,“怎么了?”
谢芜然回道:“我觉得不对劲,这里今天有点太安静了。”
夏经枫刚想说点什么,却又猛地止住了口。
左侧的交叉巷口里,有什么正在步履沉重地靠近,脚步声伴随着钢铁和金属刮蹭地面的声音,愈来愈近,愈来愈重。
夏经枫下意识反握住谢芜然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带。
忽然,巷口那团黑影里冲出来了什么,一个人影快速掠至他们身前,拎着一根钢棍就狠狠往下一砸!
“小心!”夏经枫反应极快,把谢芜然拽到身后,另一只手猛地钳住他的手腕,这才抵住了头破血流的危险。
谢芜然没闲着,见状立即寻找街道两边趁手的“武器”,暂时没找到,就先趁乱捡了颗不圆滑的石子,瞄准那人的肩头就是狠狠一砸。
那人防备不及,正巧命中左肩,吃痛地退后了两步,连体卫衣帽下方遮着的脸色阴沉如黑云。
夏经枫正甩着手,目光同样在巡视周围。
就在那人准备开始第二轮新的攻势之时,谢芜然朝夏经枫递了根长度大小都趁手的钢筋。
夏经枫接过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别掺合,跑去找人或者先报警。”
那人阴恻恻般笑了,声音渗人,很快,笑止住,替代而来的是狠厉的话,“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说完上去就是又一棒重击。
可这次夏经枫手里也有家伙了,压根就不怕了,他反手把钢筋甩出去,正好抵上即将落下的铁棒。
“铿锵”一声,冰凉的两根金属铁块交锋,发出因对抗而产生的摩擦声。
夏经枫打起架来从来不是一个守规矩的,这边掐的难舍难分,其他能动手的部位自然也不会闲下来。
比如,现在。
夏经枫抬脚对着那人的膝盖就是一踹,根本不留一点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钢筋主动后退,重重地打在了那人的右手手臂上。
那人一个踉跄差点都没站稳,无奈,他只能放弃自己的铁棒,扑上来与夏经枫缠斗。
这过近的距离即使是钢筋也没有多大作用,于是夏经枫反手也把自己手上的钢筋给扔到一边去了。
近战搏斗夏经枫自然也不输给他,你一拳我一拳地,拳头直往对方身上打,打进皮肉里,使痛感蔓延到骨髓,几乎不留任何余地。
两个人像是野□□战一般缠斗,用拳头代替锋利的獠牙,透着一股势必要把对方彻底杀死的狠戾感。
大概过了十分钟,两人就已经厮杀到地面去。
这次夏经枫被按在地上,对方狠掐着自己的脖子,快要喘不上来气。
那人居高临下,用半被遮住的那双眼睛盯着他,语气极为讥讽地说,“这么护着他啊?那就让你尝尝代价好了。”
夏经枫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谢芜然。
夏经枫说的话,几乎是从喉咙里生硬挤出来的,他一字一顿地说:“关、你、什么、事。”
那人却没答他,只顾自顾自地说,“我说,你这么在意他,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轰隆——”一声,夏经枫的脑子炸响了一朵云。
喜欢?
这这么可能啊?
就在他思绪烦乱的期间,一束强烈的手电筒灯光猛地照在了他们身上。
伴随而来的还有陌生大叔的叫喊,“喂!干嘛呢!”
夏经枫知道,是谢芜然带人回来了。
意外的,他也看见了这个人的真容,并且他居然觉得有点眼熟。
不等他在脑海里彻底求证,那人就松了钳制住他的手,起身要走。
夏经枫反手想拽回来,却抓了个空。
好在谢芜然及时冲上来制止了他要逃跑的行为,同来的大叔帮忙一起把人送去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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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里,经过一系列的流程以及伤情鉴定之后,鉴于他们是初犯,所以都是从轻处理。
民警大哥们知道了他们是学生,给他们做了很久的思想教育,最后让他们写个检讨就算了。
期间,有位大哥开口问,“你们是一中的吧?”
谢芜然点头说是。
“通知你们学校了,回去也要跟你们班主任解释。”那位大哥顿了一下,又说,“写完检讨了就通知你们家长过来吧。”
“好。”夏经枫应下了,但没有打电话。
一旁,是那个事先动手的少年,目测不过才19岁。
他没再戴着连衣帽,谢芜然这才足以看见他的侧脸,他的头发有些长,正好也低着头,谢芜然看不见他的眼神。
他的嘴角上有伤,说不定是和夏经枫打斗的时候产生的。
兴许是察觉到了谢芜然的目光,那人抬了头,偏过来看了谢芜然一眼。
可就是这么局促短暂的一眼,就被正给他做思想教育的民警呵斥了一声,迫使他转了头。
谢芜然听见那位大哥喊了他的名字,听音节,应该是“叶随”这两个字。
没等他确切琢磨出这两个字,就感到有人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谢芜然看向那只刚落下去的手,又抬眼看夏经枫。
夏经枫起身朝外走,“走了,发什么呆呢。”
谢芜然“哦”了一声,也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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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整条街道空旷无人,简直凄冷的不像话。
谢芜然被冷得瑟缩了下,缩着脖子问夏经枫,“谁来接我们啊?”
夏经枫低头攥着手机打字,闻言回了一句,“喊了我大姐开车过来接,我爸妈这个时候都在店里忙着。”
谢芜然对他这个平淡的语气表示了担忧,“你回去真的不会被说?怎么看你感觉这么淡定。”
夏经枫对此倒不太担心,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也不把手抽出来,“说啊,怎么不说,我妈回去肯定会念叨我,但是看到我身上的伤,他们肯定又只会心疼我。”
怎么不心疼啊,我看着也心疼啊。
谢芜然很想这么说,但他终于还是没开这个口。
很快,长车灯刺破了这片黑暗,一辆别克英朗驶进了路口,并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
“走吧。”夏经枫走上前去,打开后座的车门,让谢芜然先上了车。
车上,谢芜然先和夏经蕊打了个招呼,夏经蕊礼貌地应了一声,随后询问他们的伤势,“芜然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谢芜然回道,“没有。”
“没事就好。”夏经蕊没有问夏经枫,她只是看了一眼后视镜。
她那一眼是极其平静的,谢芜然却立即敏锐地感觉到,这眼神应当是隐含着怒气的。
只是夏经枫本人也尚未在意姐姐的眼神,一直支着脑袋看窗外朦胧黑暗的街道商铺。
街景快速变换,夏经蕊将车子停在了社区医院的停车场,并赶了两个小朋友下车去检查伤势。
谢芜然当然没有受伤,根本不需要做检查,反观夏经枫这边,就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了。
眼下有两处淤青,四肢均有擦伤,这还只是肉眼能看到的伤而已。
夏经枫被带去做CT了,夏经蕊出去接电话,只留谢芜然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等待。
焦急又难捱的时间里,谢芜然只是反复不断地看向墙壁上的钟,咔嗒,咔嗒,声音清脆地蔓延开,一步一步流逝得让人心慌。
好在夏经枫最后的检查结果是伤情并不严重,领了药就出来找谢芜然了。
回去的路上,依然沉默无言,夏经蕊把他们两领到了各自的家门口,跟谢芜然简单道了句“早点休息”,就拽着自家弟弟进了门。
“砰——”门落了锁。
谢芜然拿出钥匙,拧动时迟疑了半秒,最终还是拧开门进去换鞋。
小区的隔音很差,谢芜然能听到隔壁传来的争执声,断续又不明晰地,夹杂着几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什么时候才能省点心”之类的训斥。
谢芜然始终听不见夏经枫反驳,这不像他,但也不重要了。
谢芜然没有多久留,很快收拾好自己便上了床,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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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果不其然地,夏经枫和谢芜然双双地在国旗台下露了面。
虽然谢芜然没有直接性参与打架斗殴,但是在老赵眼里看来,他递了武器,也算帮凶。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副场面——
曾经最不屑听讲的和最认真听讲的两个“极端”终于是同了台,两篇检讨洋洋洒洒读下来不过十分钟,最后依然被老赵在众目睽睽之下,罚站到了升旗礼结束。
等夏经枫回到教室,陈敛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前面。
谢芜然还没回来,夏经枫也就不管了,坐下来,问他干嘛。
陈敛凑近了,小声跟他说,“你不让我去打听那个谁么?”
他指的是前两天和夏经枫打架的那个人。
夏经枫一听就来了兴趣,示意他赶紧往下说。
“那家伙叫叶随,之前也是一中的,不过排名全年级垫底,而且性格特别轴。”陈敛说着说着,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说,“他高一的时候在家特别叛逆,后来就被学校退学了。”
夏经枫:“就这样?”
“不止呢,他和孙弈还认识,而且关系特别好。”
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夏经枫心想,不然当时也不会碰见他和孙弈一起走。
可不料,他下一秒就听到了更为劲爆的消息。
“最关键的是,他是个同性恋。”
此话一出,夏经枫大脑宕机半秒。
“真的,你别不信啊,你不觉得蹊跷吗?”陈敛急于求证,就随便举了个例子,“不然为什么你一针对孙弈,他就给你找事儿?”
是了,这么想的话一切都扣上了。
原来是蓄意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