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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居(下) 《鱼与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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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与屿》
第八章同居(下)
大三开学后,风裹着夏末最后一点燥热,吹过后街时,陈屿正扛着江予乔的粉色行李箱,一步一步地往六楼爬去。
行李箱不算重,可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她的睡衣、护肤品、一摞考研资料,还有那个她从高中用到现在、边缘磨得发白的枕头。陈屿喘着气,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楼梯间斑驳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慢点,"江予乔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印着卡通图案的帆布包,"要不我拎一段?"
"不用,你那点力气,拎个包都费劲。"陈屿头也不回,声音带着喘,却藏着笑意,"马上到了,就最后两层。"
他租的还是大二那间单间,月租四百,没空调,只有一台吱呀作响的老式吊扇。墙皮有些脱落,书桌挨着床,转身都要侧着身子。可就是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成了他们大学时代最温暖的地方。
终于挪到门口,陈屿放下行李箱,掏出钥匙。金属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一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他特意买的白桃香薰,淡淡的,不刺鼻。
"你把房间收拾这么干净?"江予乔跨进门,眼睛亮了,"以前椅子上全是衣服,今天居然一尘不染。"
"知道你要搬过来,肯定要收拾好。"陈屿反手关上门,把行李箱拉到床边,弯腰打开,"总不能让你住得乱糟糟的。"
江予乔没说话,一件一件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浅粉色的睡衣,带着小草莓图案;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摆了小半个书桌;最后是那个枕头,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一个枕头而已,从家里带到学校,现在还要带到出租屋,至于吗?"陈屿靠在桌边,看着她宝贝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换新的多好。"
"至于。"江予乔抬头,眼神认真,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这个枕头我睡惯了,换新的我会失眠,睡不着。"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陈屿忽然想起暑假那段日子,想起她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照顾他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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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乔搬来这里的原因还得从这件事说起。
那是大二暑假里最热的一段日子,连续十几天高温,地面温度快四十度。陈屿为了多赚点钱,同时打两份工——白天在建材市场搬货,晚上去网吧当网管,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那天中午,建材市场里没有一丝风,铁皮屋顶被太阳晒得发烫。陈屿扛着几十斤重的瓷砖,一趟一趟往货车上搬,汗水把T恤浸得透湿,贴在背上。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以为只是累了,咬着牙想再扛一趟,结果刚直起身,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
额头敷着冰凉的毛巾,身边坐着江予乔。她眼睛红红的,眼眶肿得像核桃,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时不时探一探他的额头。
"你终于醒了......"见他睁开眼,江予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陈屿,你吓死我了。"
陈屿脑子昏昏沉沉的,喉咙干得冒烟,嘴唇动了动,只发出微弱的气音。江予乔立刻会意,端起床头的水杯,小心翼翼地凑到他嘴边,一手托着他的后颈,慢慢喂他喝水。
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陈屿喝了几口,缓过劲来,声音沙哑:"我......想多赚点钱。"
"赚钱赚钱,你就知道赚钱!"江予乔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挠痒,"钱重要还是你人重要?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她的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陈屿心上,又酸又软。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满是愧疚,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对不起......"
"不准说对不起。"江予乔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你以后不准再这样了,不准熬夜,不准打两份工,不准不好好吃饭,听到没有?"
陈屿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那几天,江予乔直接住进了出租屋,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她每天早早起床,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食材。她以前在家从来没做过家务,学着淘米、洗菜、煮粥,手上被烫出小小的红印,也只是咬着牙不说,继续忙前忙后。
陈屿躺在床上,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切菜,土豆切得大小不一,青菜洗得湿漉漉的。她把米倒进锅里,水放多了,粥煮得稀烂,还糊了底,发出焦糊的味道。
"糊了......"她皱着眉,拿着铲子去刮锅底,刮不下来,急得额头冒汗。
陈屿想笑,想告诉她没事,可喉咙干得说不出话。她听见他咳嗽,立刻跑过来,端着一碗晾好的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凑到他嘴边:"慢点喝,有点糊,别嫌弃。"
粥确实糊了,带着淡淡的焦味。陈屿一口一口喝着,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说:"好喝。"
"骗人,"她撇嘴,眼眶却红了,"我都尝了,糊的。"
"好喝。"他重复。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碗沿上,小声说:"那我明天少放点水。"
第二天,她真的少放了水,粥还是稠了。第三天,她学会了看火候,粥终于煮得刚刚好。她端着碗,像献宝一样凑到他面前:"这次肯定好了,我尝过了。"
他喝了一口,确实好了。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等着表扬的小孩。
"好喝!"他说。
"真的?"
"真的。"
她笑了,嘴角弯成月牙,耳尖泛红。
除了煮粥,她还学着熬绿豆汤。把绿豆洗干净,泡半小时,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她守在炉子边,拿着勺子不停搅拌,怕糊底。汗水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滴,她用手背擦一下,继续搅拌。
绿豆汤熬好了,她盛了一碗,吹凉了,端到他床边:"解暑的,你多喝点。"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沙沙的,甜甜的,带着绿豆的清香。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喝,手里还拿着一把小扇子,一下一下给他扇风。
"你不热吗?"他问。
"不热,"她说,"你喝你的。"
她穿着短袖,手臂上全是汗,却不说。他看见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床边坐下:"别扇了,歇会儿。"
"我不累。"
"歇会儿。"他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她只好坐下,把扇子放在床头。他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一小块位置:"上来,床边硬。"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爬上床,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边,不敢碰到他,尽量往床边靠。小小的床,两个人躺着,几乎要贴在一起。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陈屿。"她轻声喊。
"嗯。"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嗯。"
"你要是再这样,"她顿了顿,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威胁,"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却努力板着脸,装作生气的样子。他忽然想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可身体没力气,只能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不会了。"他说。
她看着他,眼眶又红了,把头埋进枕头里,小声说:"你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他听着她闷闷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涨。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擦了擦她的眼角,触到一片湿润。
"对不起。"
"不准说对不起。"她抬起头,瞪他,眼睛红红的,像兔子,"说'不会了'。"
"不会了。"
"再说一遍。"
"再也不会了。"
她这才满意,重新把头埋进枕头里,手却紧紧抓着他的,不肯松。
那几天,出租屋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旧风扇。陈屿却觉得,那是他长这么大,过得最温暖、最心安的日子。
她会坐在床边,一边给他扇扇子,一边讲学校里的趣事,叽叽喳喳的,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她会把剥好的葡萄一颗一颗喂到他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她会在他睡着的时候,轻轻帮他掖好被角,小声嘟囔一句"笨蛋,好好照顾自己"。
他那时候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都离不开江予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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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呆呢?"江予乔的声音把陈屿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她正抱着那个枕头,歪着头看他,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屿回过神,笑了笑,伸手接过她怀里的枕头,放在床尾:"想起暑假你照顾我的时候,笨手笨脚的,粥都煮糊了。"
江予乔瞬间涨红了脸,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谁笨手笨脚了!我那是第一次煮粥,煮糊一点怎么了?你不还是喝了两大碗吗?"
"是是是,不笨,我们小乔最能干了。"陈屿顺着她的话,语气里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予乔被他揉得更不好意思了,别过头,耳朵尖悄悄红了,像熟透的樱桃。
陈屿看着她的侧脸,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去。他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特意腾出了半个衣柜,自己的衣服则随便堆在椅子上。
"对了,房租我转你一半。"江予乔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就要转账,"不能总让你一个人付。"
"不用。"陈屿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你先存着,自己留着花,房租我来付就好。"
"那怎么行?"江予乔皱起眉,"你之前打两份工,都累到中暑了,我不能再让你这么辛苦。"
"我现在不打两份工了,就找了一份兼职,轻松很多。"陈屿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听话,钱你自己留着。"
江予乔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动容,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陈屿打断:"好了,别争了,再争我就生气了。"
他故作严肃,可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江予乔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小声说了一句:"那你不准再偷偷拼命,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知道了,都听你的。"陈屿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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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东西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透过窗户,把小小的出租屋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吹出温柔的风。
江予乔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陈屿忙前忙后,心里满是安稳。
"晚上你睡床,我打地铺。"陈屿找出门后卷起来的凉席,准备铺在地上。
和之前无数个周末一样,他习惯了把床让给她,自己睡在地上。哪怕地铺硬邦邦的,哪怕夏天闷热,他也觉得心甘情愿。
江予乔看着他弯腰铺凉席的背影,心里一软。
她想起大一第一次来他这里,他也是这样,把床让给她,自己在地上铺凉席。那时候她半夜翻身,床板响,他立刻醒了,爬起来点蚊香,扇扇子,守了她半夜。
她想起大二的每个周末,他都会提前打扫房间,把她的枕头摆好,零食放整齐,杯子洗干净,像在迎接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她想起暑假他中暑,她守在他床边,他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一小块位置,说"上来,床边硬"。
现在,她要搬过来住了。不是周末,是每一天。
"上来吧,"她轻声开口,"地铺硬。"
陈屿铺凉席的手顿住,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上来吧。"江予乔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重复了一遍,声音小小的,"床虽然窄,但挤一挤能睡,地铺太硬了,睡着不舒服。"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睫毛轻轻颤动。陈屿心脏怦怦直跳,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真正同床睡过。每次她来,都是她睡床,他打地铺,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分寸。
而现在,她主动让他上床。
"怎么?不敢啊?"见他愣着,江予乔抬起头,故意扬起下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掩盖自己的紧张,"之前我睡床,你打地铺,也没见你客气,现在让你上来,你倒扭捏起来了。
陈屿回过神,笑了笑,把凉席重新卷起来,靠在门后,慢慢走到床边。
床真的很窄,两个人躺上去,只能侧着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他背对着她,不敢乱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落在他的后背,轻轻的,暖暖的,还有她的头发散在他的手臂上,软软的,痒痒的。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暧昧又温柔。
"这样......会不会睡不着?"陈屿压低声音,轻声问,身体僵硬。
"嗯。"江予乔在他身后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一点小小的紧张,"但我想试试。"
江予乔想和他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想感受他的温度,想躺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陈屿的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动了动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姿势舒服一点,也让她舒服一点。
可江予乔却轻轻往前挪了挪,整个人轻轻靠在他的背上,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像一只找到港湾的小猫,安静又乖巧。
"陈屿。"她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闷闷的。
"我在。"他低声回应。
"以后,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他沉默了一下,在黑暗里轻声说:"会的。"
会的。他在心里重复。
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吹走了夏末的燥热。小小的出租屋,窄窄的单人床,两个紧紧依偎的人,把所有的温柔与心动,都藏进了这方寸之间。
从那天起,地铺就被收了起来,再也没有铺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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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江予乔就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身边熟睡的陈屿。他的眉头舒展,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她的枕头被他摆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而她的脑袋,却枕在他的手臂上。
她轻轻动了动,想悄悄起身,结果刚一动,陈屿就伸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又温柔:"再睡一会儿。"
江予乔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甜甜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慢慢爬进窗户,洒在他们身上。
她轻轻抬手,在他的后背,一笔一画,悄悄写着他的名字,然后小声喊了一句:"猪头。"
陈屿本来闭着眼睛,听到这两个字,瞬间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笑意:"你叫我什么?"
"猪头。"江予乔仰起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狡黠又可爱,"以后我就叫你猪头,谁让你总是笨笨的,还总爱拼命。"
陈屿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心里满是宠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只要是她,只要是她喊的,他都愿意应。
江予乔被他捏得咯咯笑,躲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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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慢悠悠地过着。
每天晚上,她会靠在他怀里,和他聊今天发生的小事;他会轻轻抱着她,听她叽叽喳喳地说话。
这一天,江予乔洗完澡,忘记拿浴巾,穿着睡衣,站在卫生间里,小声喊他:"陈屿,帮我拿一下浴巾!"
陈屿正在书桌前整理资料,听到她的声音,赶紧拿起浴巾,走到卫生间门口。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白色的雾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他闭上眼睛,把浴巾从缝隙里塞进去,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江予乔接过浴巾,看着他紧闭双眼、一脸"封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闭眼睛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我怕不好意思。"陈屿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窘迫。
"笨蛋猪头。"江予乔笑着骂了一句,心里却甜得不行。
等她穿好睡衣出来,陈屿还坐在书桌前,假装看书,脸颊却依旧泛红。江予乔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陈屿转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心跳瞬间加速。
他下意识地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只是一个轻轻的、短暂的吻,像羽毛拂过,却让两个人都瞬间僵住,脸颊爆红,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江予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反应。陈屿也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别过头,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他想解释,却语无伦次。
江予乔看着他紧张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尖,又吻了一下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温柔的触碰,带着淡淡的薄荷香,甜得让人沉醉。
吊扇依旧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灯光温柔,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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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他们依旧会一起去学校东门的小吃街,吃烤冷面、炸串,分享一杯奶茶;会一起在傍晚的时候,手牵手去操场散步,看着夕阳慢慢落下;会一起在深夜里,靠在一起看一部老电影,她靠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他就轻轻把她抱上床,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子。
他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知道她喜欢吃全糖的奶茶,喜欢吃加小米辣的辣椒炒肉,喜欢抱着那个旧枕头睡觉,喜欢随身带着薄荷糖和创可贴;他会为了她,戒掉自己最爱的糖醋鱼,再也不碰一口。
她也会记得他所有的习惯,知道他睡觉喜欢侧着身,知道他手指按吉他弦会破皮,知道他舍不得买新衣服,知道他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她会在他练吉他手指破皮的时候,拿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他贴上,轻轻吹一吹,心疼地说"下次轻点";会在他熬夜复习的时候,悄悄给他泡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会在他假装不喜欢喝甜奶茶的时候,故意每次都剩一点,让他帮忙喝完,不让他觉得浪费。
那些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细节,那些悄无声息的迁就与温柔,都是他们爱情里最甜的糖。
出租屋很小,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舒适的家具,可因为有了彼此,就成了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
窗外的蝉鸣渐渐淡去,秋意慢慢袭来,吊扇依旧吱呀作响,此刻的两人依偎在窄窄的床上,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安稳而幸福。
——第八章同居(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