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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看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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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濛这个叛徒!
一进家门,我甩开两只鞋,跳上沙发,扯过抱枕压在脸上,动也不想动。
她竟然在最危急的关头抛下我!应该拉去凌迟!
虽然……虽然在外景地她出现得的确很及时啦……而且没有她,杀出公园打的来到Salad Days这么一气呵成的动作我也办不到……
这样就能抵临阵逃脱的罪么?真是气死我了!!!
我兀自烦恼着,安宛从房间里出来:
“帅哥送回来的?”
当然不理她。
“这个比罗启帆帅的多诶。”
“你怎么知道罗启帆?”我一下子坐起。
“我什么不知道。”她笑得自以为神秘莫测。
……这个千年老妖精。我又瘫回沙发上。
罗启帆……很久没想起这个名字了。他是高中同班同学,有一次补课迟了他送我回家。我们……好吧我承认,那时候我对他有好感,相信他也有点意思。还曾相约F大来着的。只是隔了层窗户纸谁也不捅破,毕业后就再没联系了。
总之不了了之,此人现在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继续恼钟濛。至于颜谛……强迫自己不去理那一团乱麻。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公司,死也不肯去荣哥哪儿了,赖在路姐办公室里打杂也甘心。扫地擦桌子浇花,正要拿着鸡毛掸子到处找蜘蛛网,路姐受不了了,打发我去给镜因姐整理文件。
我一蹦一跳地奔向总经理办公室。“镜因姐~”
推开门,最先入眼的却是一个挺拔的身影——
声叔!!!
我脑子还没转过弯,身体先行动了,扑过去拦腰抱住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往他身上蹭。
呸呸,谁哭了,我只是小小泛红了眼眶。修辞手法修辞手法。
声叔温柔地拍着我的背:“我都听说了,小溦,委屈了你了。”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才注意到镜因姐有点不自然的表情。
我慌忙辩解:“镜因姐你别误会,声叔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你干嘛敲我?!”
他一记爆栗的手势还没收回,定格的表情尴尬无比。镜因姐咳嗽一声以饰窘迫:
“钟溦,什么事?”
“路姐让我来给你打打下手。”
“这样啊,那你把刚才资料室送来的几分档案整理一下。树声你今天没工作吧?那先回去休息吧。”
“你……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声叔的语气看似随口,其实谁看不出他是故作轻松。
“今天?下午董事例会,晚上有个开机仪式。”
“那中午呢?”
“你有事?”
“我……”一丝极其细微的红晕爬上他的脸颊,“我是想……”
我看不下去,接嘴道:“他想请你吃午饭。”
镜因姐沉吟片刻:“我会很迟。”
“他可以等。”声叔刚要张口,又被我抢了台词。两人不约而同瞪了我一眼。
突然能够理解钟濛的心情了……呸呸,哪儿跟哪儿呢。
声叔沉默地望着她,目光中期待与不安隐隐浮动。镜因姐有些不忍:“好……吧。”
话一出口,三个人都松了口气。
“镜因姐,要是以往声叔不要我了,我能不能跟着你混?”弄完档案,我又把书架上的会议记录与每月总结及各类资讯分门别类理了一遍,感觉做文职真是太幸福了。当然,在安宛手下除外。
“不会的,声叔——树声比我好相处。”她的脸小幅度地抽搐了一下,还是被我5.2的视力敏锐捕捉到。
“可是我超崇拜你的,冷静,美丽,能干,我是男人也会一往情深。”
她听出弦外之话,停下手中工作,抬起头,很认真地说:“小溦,我和他之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的。”
小溦?她叫我小溦哎!我被认可了是不是?我内心激动不已,表面仍一脸镇定:“所以我才好奇啊,声叔真的挺不错的,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
两个月下来,我早就看明白了,镜因姐对他也不是没有心意的,却总是强迫自己拼命转过身不去面对爱情。
“……钟溦,这边是目前公司里练习生的资料,你帮我筛选一下,下部电视剧有那几个用得到。”
我偷偷吐了下舌头,真是的。
中午,翘首盼了好久,终于磨砂玻璃门后出现一个身影。我冲过去迎接,门被推开,却是颜谛。
我兴奋的表情和张牙舞爪的动作凝固,不知如何收回。
该死!折腾了一个上午不就是为了躲开他么?厄运永远知道你家门牌号。
颜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却对镜因姐开口:
“老板,该吃中饭了,不用这么虐待员工吧?”
镜因看穿我的不情愿:“小溦,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
这时声叔也到了,早上的T恤牛仔不见,换了较正式的浅条纹白衬衫。我怎么人性掺和,于是强迫自己笑得很促狭:
“不了,难得声叔约到你,我身为助理当然一切考虑他的方便。”
声叔也看出端倪,有意无意地走到了我和颜谛之间:“小溦,不愿做的事就干脆地说出来。”
混蛋,此时的我怎么会这么怕颜谛……我烦躁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确实想约她。”颜谛开口。
登时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好吧钟溦,勇敢点。我闭眼深吸一口气,睁开:
“颜谛,你想干嘛,把话说清楚。”
如果是报复,真是领教够了。以这么奇怪的态度对待我,还不如叫我挑葱。
“看不出来么,我要追你啊。”
此话一出,声叔与镜因姐大吃一惊。
我断然拒绝:“我不会跟你上床的。”
这时两位看官的下巴快着地了……我说话有这么雷人么?
颜谛皱皱眉头(这男人怎么这么喜欢皱眉!):“床伴哪里用追的。”
……我觉得还是先把旁边两位送出去比较好。镜因姐我是不知道,声叔陈旧的封建思想可经不起新时代浪潮的冲击。
“你你……你玩真的?”
“我不是在玩。”他表情从未有过地严肃,“我……从来没有追过人,所以……如果吓到你了,我道歉。”
他他他他——颜谛这个下巴朝天的家伙竟然向我道歉?!!我倒抽一口冷气,不禁后退了一步。想了想,也认真地回答他:
“说实话,我现在对你的想法很纷乱,也不愿去多思考。总之,请给我时间。”说罢夺门而出。
好像第二次做逃兵了,丢脸啊。我啃着路姐友情赞助的三明治(其实是她从同事那里抢来给我的),无比惆怅。
“钟溦,”接待员小何笑吟吟捧着一束花进来,“有人送你花哦。”
矢车菊,是我的生日花。我心中默默祈祷着不是颜谛,若无其事地接过,抽出卡片。
上面的字遒劲有力,再眼熟不过:
陆小凤,
花酒少喝点,伤肝又伤肾的。我要和西门吹雪决战紫禁之巅了,必须过来劝架。
叶孤城
阿城个死人……还有钟溦……我忽然很想念这两个死人,以及我们曾一起挥霍的那些明亮午后。即使时间放开手,我知道,他们会一直在。
小何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谁啊,男朋友?”
我故作神秘地笑笑,不回答。
下了班,我和路姐一起走出写字楼,只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
驾驶座上的阿城一见我,偏了偏头示意我上车,同时点火。
我正要过去,路姐紧张兮兮地拉住我:
“小溦你跟我说实话,怎么会一天之内惹上最有名的两大花花公子?”
果如所料,路姐的家境非同寻常地殷实。否则即使她听说过颜谛的种种恶行,也不会知道事迹只在留学生圈中流传的沈旷城——
虽然他是个货真价实的花花公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