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四合扣

4、你可以 之

　　之后有一天我实在是受不了天天下山假装上班的日子，那太累了，身心俱疲。

　　在我准备告诉她我其实不用去上班的前一天晚上，又发生了意外。

　　她这段时间天天和小屁孩玩，小孩年纪小，精力旺盛。她不比小孩子，天天体力消耗大，回来洗完倒头就睡，身上的红肿一点都不管。

　　我那天晚上睡前照常给她涂药膏，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全身无力，眼前一黑，倒在她身边。

　　等我第二天醒来，还没睁眼，鼻腔里先涌进一股股香味，我又凑近闻了闻。

　　太香了。

　　我想知道这香味来源于哪，于是我睁开有点发胀的眼睛，一片白花花的肉出现在眼前。

　　原来是李眠溪的胸口，我连忙把头往后撤，生怕离她太近了。

　　李眠溪看我动了，垂下眼和我说：“你今天清晨又发烧了，我用你手机向老板请了假，结果他告诉我，你现在正在休假。”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生气，估计是在怪我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我想开口说话，但我的嗓子像是离家出走了一样，哑得可怕。我讪讪地闭上张开的嘴巴，看着她的眼睛，没再企图解释。

　　就在我以为她会转身下床的时候，我的头突然被身后的手臂抱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顷刻间，我又闻到了那香气。

　　“我先前给你喂了药，两个小时以后烧如果还没退下去，我们就要下山去打针了。”

　　“既然有假期，那就再一起睡会吧。”

　　李眠溪的胸不小。我的手手正好可以完全包住其中一边。不知道李眠溪怎么长的，手脚比寻常一米六八的人都要小一点，所以那团圆圆的、软软的肉会从她指缝里溢出来。

　　很漂亮。

　　我看她上半身几乎都露在在面，伸手把被子往上拉拉。她的背盖住了，我的腿吹到一丝凉风，我只好往被子里缩缩。

　　我的体温在一个小时内降了下去。但这烧来的蹊跷，反反复复的三四天才好，这期间我的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四肢没什么劲儿。

　　李眠眠会做饭，但平常都是我来，这回倒是让她累着了。

　　家里洗碗机、扫地机什么的都有，也没有家务需要做，但我就是舍不得她因为家庭琐事累到一点儿，哪怕是做饭这样的生存技能。

　　这样看来我可能像一个传统意义上无私奉献的母亲，我只是喜欢她、爱她，所以才不想她在家里也忙前忙后。

　　所以我点了外卖。只是这外卖一口没有进到我的肚子里，全被她和那小屁孩吞了。她说：“你的身体还没好，外面这样的东西不健康，你就不要吃了。”

　　从那以后，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几乎成了常态。

　　我怀疑我的鼻子多了个定位系统，每天早上起来，我的脸都埋在她胸口，这情况我前三十年从没遇到过。

　　之后的发展更是超乎我的想象。这不知名系统发展到了我的嘴巴上，这还是我听见她哼唧才知道的。

　　我一瞬间清醒了，连忙吐出嘴巴里的软肉，上面还沾着我的口水。

　　我还记得当时我欻一下从床上摔到地上，李眠溪也被我掉地上的动静吵醒了。

　　李眠溪醒后我跟她道歉，不仅仅是因为对她做出这种出格的行为。这件事发生的原因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我那时就想，我不该和她睡在一张床上的。

　　但是她说：“没关系，你可以这样。”

　　我那时就在想，她是不是也像我喜欢她一样喜欢我呢……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情况的再次发生，我天天躲着她睡觉，直到我的生存空间大到一个沙发那么小。

　　我问她想干嘛，可这问题又回到我身上。最后，不知道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们又睡到一起。

　　万幸，那种情况没再发生。

　　只是从那之后，我们的感情好像变了。

　　我们依旧会拥抱，会牵手，会有亲吻，可是她看起来不对劲，比我还不对劲，我太清楚这状态了，她在躲我，像我之前躲她一样。

　　两天，她就结束了我玩躲猫猫的游戏。还没等我找她说什么，她自己带着礼物躺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脸亲，原来我的生日又到了。

　　我们的关系确实变了。我开始迫不及待地想送那小屁孩回家，给她妈妈发消息，不回我。给她爸爸打电话，没接。

　　我以为他们被骗去非洲挖煤了。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忘记屏蔽我的朋友圈。

　　好，好极了！两个人把孩子丢给我自己跑出去玩。

　　我打电话去控诉他们的行为，问他们哪来的时间出去旅游，她说：“我转行了，现在就是我的工作时间。”

　　现在的工作不好做，公司动不动就裁员，有些人工资也对半砍。跳槽的跳槽，转行的转行。我问她，“你们的孩子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我们带着吧，”

　　我们聊了好久，原来她在把孩子丢给我之前就失业了，这次也是借着他出差一块出去换个地方找新的工作。她说：“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等我安顿好就去接她，你再撑几天。”

　　老板给我的假只有将近三周，我很快回去上班，李眠溪带着她继续住在这逍遥快活，我晚上不加班就会回来和她一起睡觉。

　　等她把孩子接走，李眠溪从山上下来和我住一起。山上的房子起租一个月，也到期了。

　　我学的机械，在我刚工作的时候，机器人这种高科技还只存在于人的脑海中，现在已经成了现实，而且和我的专业相关性越来越强。

　　可能出于对我们脑子的保护，从一开始的单休到后来的双休再到现在上四休三。这意味着我有更多的时间放松，也有更多的时间和李眠溪出去玩玩。

　　在家当了两个月的甩手掌柜，李眠溪的状态调整回来了，她回去继续上班。

　　从我这栋房子到我公司要半个多小时，李眠溪回去上班要一个多小时，那太累了。我跟她商量说：“我们可以回老家住。”

　　李眠溪拒绝了。她说：“那样你上班通勤要三四个小时。我身为老板，要有承担起职责的能力，这点路还是可以的。”

　　她能舍得自己，我不行。所以我们最后在公司和工厂中间的地方租了个房子住。

　　房东是个阿姨，她人很好，看我们两个人也是女生，有好吃的也会送点过来。

　　这两年的变化很多，多到不像是两年里能发生的。最新的变化就是我换车了，因为那辆车确实有些年头，加上它有点小，李眠溪出门坐车里睡觉不舒服，换了个大的。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周，妈妈就知道了。她是个很开明的人，从很多方面都能看得出来。爸爸不一样，他一开始不太能接受。

　　我一开始想不能接受就不能接受吧，以后是我和她的以后，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但是这想法只持续不到一天，便被我否定了，以后确实是我们两个人的，但还是要他接受一下，不然每年回去可能比较尴尬。

　　所以我一个人亲自驾车回家准备先挨顿打，然后再和他说道说道。但他很快接受了，而且没打我，因为妈妈那一天都在和他灌输新思想。

　　爸爸接受以后就没什么大事了。我们的生活很平淡，既没有小说里那群有钱人玩先婚后爱、你逃我追的俗套剧情，也没有那些需要为了茶米油盐而疯狂吵架的日子。我的年薪又涨了，李眠溪也做得稳定，这些问题完全不存在。

　　吵架还是会有的，不过没那么剧烈，不至于摔东西，最多哼哼两句，说说为什么不能立刻解决那些大半夜不能解决的问题比如她大半夜撒娇想吃西瓜，水果店半夜不营业，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没有卖瓜的，告诉她明天买就好了。

　　我那时有点理解那个说“有点喜欢”的男生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了，因为我发现我很喜欢她，非常喜欢她。这种爱没法用言语表达，任何程度副词放到前面都不足以修饰这份感情的程度。

　　而且这件事周围的朋友也都第一时间知道了，她们不好奇我们是在一起的过程，也不好奇两个出现在一张户口本上的人为什么会滚到一张床上。她们好奇的是我和李眠溪从没在意过的方面，这种事我们一开始是猜拳决定，我输了就听她的，之后李眠溪可能找到了我出拳的规律，我经常输。那之后，我们找了很多决定方法，隔三差五换一个。

　　半年前，李眠溪脾气有些大，因为那时候她工厂里出了点问题，所有的事情都等着她去决定，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她压力大，回来跟我骂两句，对我耍耍小性子，我都能理解。

　　好在后来两三个月的时间顺利解决了。

　　哦，还有一件事也让她心烦，就是她头发分叉的事。我两都喜欢留着长头发，只是我的短一点，只到胸下一点，李眠溪要长得多，已经到臀的位置。天天在家没事就拿把小剪刀坐在阳台上剪，我问她怎么不去理发店里剪掉一点。

　　她说：“现在的理发师下手没轻没重的，我怕他给我剪得不满意。”

　　一顿商议后，我买了个专用的剪刀回来，给她剪下来三公分的长度，发叉没了，长度也没怎么变，她也不用为了这事心烦。

　　自从那把剪刀出现在家里，隔两个月就要用一次，我也多了个新称呼，叫“李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