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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孩子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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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以为所有事都会按照原先的事态发展下去时,变故又出现了。
我要结婚。确切地说是我需要一张结婚证。
对这个状况,我有两个选择。找个人协议结婚,或者辞职。
我现在二十九,竟然算大龄,我搞不懂他们脑子怎么想的,一群神经病。
我需要这份高薪且马上就要升职加薪的工作,所以我选择找个人结婚。恰好有个男性正年龄家庭催婚,我两一拍即合。
但我是个有脑子的人。结婚这种涉及财产分配等复杂问题的事情,短时间内找来的人,即便他答应的爽快,但也难保他会反悔。谈了十年恋爱的人都能在婚后原形毕露,更何况是一个出来相亲的人。
所以,在领证前,我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名下所有财产的事情。工资卡之类的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转走,李眠溪看到以为我要死了,还抱着我嗷嗷哭了好半天,眼睛都肿了。
这反应简直是太可爱了。
阿姨当时送我车子的时候,可能是想到了这种情况,怕我们两个小姑娘被男性欺骗,脑子昏头了加上他的名字,所以车子的实际持有权不仅有我们的百分之九十九,也有她的百分之一。这意思就是只要她不签字,这东西永远是我们的,与旁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也还好我没有买房,不然现在估计还在还房贷,离婚的话少不了被他分一笔。
领证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李眠溪。她知道了又该哭。
横竖我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男人,我要的是职位,是高薪工资。
顺利拿到结婚证之后,即解决了他的问题,我也成功上位。
这本子也算是有了它唯一的利用价值。
因为刚结婚就离婚着实是不太好,让领导知道以为我闹着玩呢,给我辞退了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决定等两个月。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反悔了。女人不善变,男人才是。他们不仅善变,还想乘机吸血。可以说是恶心至极。
可能是看我每个月的钱都很多,当然了这是李眠溪舍不得我给我的加的。我记得我当时告诉她,“不用给多,一个月几千块钱够我吃喝就行。”
她却一个月打两次,加起来就是一万多。
这明明不算多,但是被他看到了,加上李眠溪给我添的衣服都是好牌子。我的车是几年前买的,一直没换,买它的年龄一下就能推算出来,二十五岁刚毕业开三十多万的车。在普通人眼里算好,在不普通的人眼里算差,但我就是个普通人。
他可能猜到了,想和我生个孩子,然后用孩子绑住我,或者说绑住我的财产。
我没同意,加上我们根本不住一起。所以当他再次找上我时,我带他到一个绝对高调,绝对私密的饭店吃饭。
我可以保证这里面的话除了我们没有一个人会知道。摄像头一直开着,但无法听到声音,我又背对它,所以就算是看口型也只能看到他的。包间里还装了信号屏蔽器,什么录音笔,手机都不能用。
完完全全杜绝了他像留下任何证据的想法。
为什么会想到要这么做?简单,他出轨了。也说不上愤怒,毕竟我不喜欢他,但我要离婚,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我顺着他的意思,说出他想听的话。可能我不干这行也适合去做个演员,我说:“我不会生孩子,你要是想要,可以去找别人生,我可以给你养着。”
他破口大骂,情绪非常激动,站起身,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甚至想拿起桌上的杯子往我身上招呼。我没反抗,任它飞到我身上,不痛。幸好他没砸到我的脸上,不然李眠溪看到了又该麻烦了。
尽管他的表情是愤怒的,但他离开时的背影无处不透露着愉悦。
他去了。
但这点小伤不足以起诉他,所以我在等。
半年后,孩子出生了,我也能顺势起诉他。
在法庭上他拿出所谓的证据,要证明是我亲口答应他可以找其她人生孩子并且我会支付抚养金额。
真是可笑。
这个人蠢的要命,录完都不知道检查一下,而且录音笔上的证据需要打印一份纸质版,还要做成光碟。
他没有证据,但是我有。一年前饭店里的监控录像我一直保留、备份,前段时间整理出来,就准备今天能够派上用场。
出轨、家暴,怎么样这个婚都能离掉。
我又单身了。
李眠溪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被人欺负了,连夜赶车过来,带了几个高高壮壮的小伙子,整得跟□□一样要去揍他。
偷偷套个麻袋,拖到某个小巷子里,对着这种最在乎自己脸的斯文败类邦邦几拳,没两月好不了。
李眠溪把钱又转给我,我想说在谁那都一样,没什么不同。
领导看我结婚一年就离婚了,单独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说实话,他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权。但我还是如实告诉他,并附带一句,“我刚付完首付,就变成这样……”
我确实买房子了,就在我工作的地方,和家里那栋差不多,不过只有两层,也在靠近郊区的位置。爸爸付了百分之七十的首付,剩下那百分之三十我半年提前还完了。
李眠溪前几年告诉我,“再过两年,我要当个甩手掌柜,到山里隐居。”
她前些年就在更南边的大城市里买了房子,当时她只要爸爸付了一半,剩下的今年也该还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买房子都在靠近郊区的位置,既不是郊区又不是市中心,可能是因为建筑确实比市中心好看,空气又比郊区清新。
但她现在不住在那里,她和我住在一个房子里。
李眠溪想隐居,我在山头上租了个地方。
我邀请她去那里住几天,她没去。我不能也不想逼她过去,而我的朋友和她丈夫都要出差,把屁大点的孩子托给我,她对我可真是信任,也不怕我把她家孩子养进医院。
但她的出现又那么适宜,正好可以有地方用得上她。我借着这个小女孩再次邀请李眠溪和我去那里住两个月,她同意了。
真住到里面,李眠溪还要天天催我去上班。我没告诉她老板给了我快个月的假,让我安心处理那件事,我欣然接受了,没人不喜欢白来的假期。于是我就天天假装去上班,回来了给她带点好吃的。
夏天热,李眠溪又不爱吃饭了,外面很多解暑的凉食都不健康。而恰好我会做饭,天天给她弄些消暑的食物,她也乐意吃。
李眠溪似乎很喜欢那个小孩,每天带她在山里跑。现在是夏天,山里有蚊子,这些蚊子还毒,一口一个大包,小孩身上有没有包无所谓,李眠溪身上有好多。
我又下山买了点药膏回来,顺便逛了一圈超市。大包小包回来,李眠溪已经带着小孩睡下了,身上的鼓包也没管。
她怀里抱着那个小屁孩,我想把她抱走,小孩先醒了。我和她不算太亲,两年相处她也认识我。揉揉眼睛,看清来的人是我,看那样子是想叫“小姨”,我打个手势制止了。
“你溪溪姐我抱走了,你自己接着睡。”
她完全可以自己睡觉,李眠溪还要天天惯着她和她一起睡。不知道谁带谁睡觉,小屁孩都醒了她睡得跟头小猪崽一样。
我给她裙子撩上去,几个小时了,蚊子咬的包自动消下去,只留下一个个红印子,我便一个红印一个红印给她擦药。
这几年她身上终于是长了点肉,虽然还是瘦瘦的,但也比以前莹润一点。
抱着也比以前舒服,身体也更健康了。
她考完试以后,阿姨一周带她去一次医院,看医生,调理因为超级变态的作息搞垮的身体。我这辈子没经历过早上五点多到校,晚上十一点放学的变态高中生活,这作息给人都弄傻了不说,还成为各地追捧的对象。
这模式令所有的学生闻风丧胆,我也不例外,从前听到的、说出口的种种评论,现在放到她身上,只剩下心疼。
阿姨还说,她上学的时候天天说要从楼上跳下去。有一次还真去了学校天台,不知道是谁怂恿她。结果李眠溪恐高,刚上去都不用站到上面,隔着围栏往下看都害怕,胆子又大又小的。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和李眠溪一个姓。如果她跟她爸爸姓,应该叫张眠溪,和我瞬间隔了好远好远。
鬼使神差般,我把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小腹,软软的。
困意来袭,我想顺势闭上眼睛躺下去,在我要躺上床的前一秒,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出去一趟回来还没洗漱。只好爬起来出去,回屋拿衣服洗澡然后睡到那张我的床上。
我的手表显示我躺上床几分钟就睡着了,这简直是奇迹,因为我经常失眠。可能是睡前喝了安神的东西,也可能是我太累了,反正我睡得很好。
李眠溪确确实实当起了甩手掌柜,只开视频会议,在厂里见到她的机会微乎其微。我这状态也跟辞职不干了一样,而且是永远不打算再干了。
李眠溪也天天带着小孩去旁边的树林里溜达,前几天里面新添了个秋千。李眠溪抱着她荡得高高的,这会倒是不恐高了。
恐高这东西虽然有遗传倾向,但更多是后天形成的。可李眠溪她们家像是遗传倾向更多,她们一家人,无论男女都恐高。
现在家里唯一不恐高的人就是我,也就是说我可以看到很多她不敢看的东西。
相机也是个很好的发明,它能记录我看到的东西,再通过照片把它分享出去。
我到那时才想明白那天雨夜没想明白的事。
我不讨厌李眠溪。
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