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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同盟 季听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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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听澜销毁了文件,拉黑了中间人。但第二天,林小禾告诉她一件事:“有人在查你。不是普通的背景调查,是有备而来的那种。”季听澜知道,那个雇主不会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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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季听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片金色的长方形。
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昨晚发生的事像一场梦。
她坦白了。
沈时晚说“我知道”。
她靠在沈时晚的肩膀上。
沈时晚把毯子盖在她身上。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看到昨晚写的那行字。
不是梦。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
厨房里有声音。
季听澜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
沈时晚站在灶台前,正在煎什么东西。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还是随意扎着。灶台上有两个盘子,盘子里已经放好了吐司和水果。
季听澜看着她。
沈时晚的侧脸在晨光里像一幅画。
“你还会做饭?”季听澜问。
沈时晚没有回头。“煎蛋不算做饭。”
“对我来说算。”
沈时晚把煎好的蛋放到盘子里,关了火,端着两个盘子转身。
看到季听澜站在门口,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头发翘了。”
季听澜伸手摸了摸头顶——确实有一撮头发翘起来,像天线。
“好看吗?”
“像一只睡醒的鸡。”
“你就是这样夸人的?”
“我从不夸人。”
沈时晚端着盘子从她身边经过,走到餐桌前,把盘子放下。
季听澜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的早餐很简单——吐司、煎蛋、水果、两杯牛奶。
但季听澜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丰盛的早餐。
不是因为食物。
是因为对面坐着的人。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季听澜问。
“上班。”
“周末也上班?”
“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处理。”
“跟董事会有关?”
沈时晚看了她一眼。“林小禾跟你说的?”
“嗯。”
“她话太多了。”
“她是关心你。”
沈时晚没有接这句话。
她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今天做什么?”
“回出租屋。把文件销毁。把中间人拉黑。”季听澜说,“然后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
“我不能再接任务了。但没有收入,房租交不起。”
沈时晚看着她。
“你可以搬过来。”
季听澜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什么?”
“搬过来。”沈时晚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我这里有空房间。你不交房租,但要做家务。”
季听澜盯着她看了五秒钟,想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点“我在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你是认真的?”
“我不开玩笑。”
“你不怕我偷你东西?”
“你连文件都没偷。”
季听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什么都想不出来。
因为沈时晚说的是对的。
她连任务目标都没偷,还会偷别的东西吗?
“我考虑一下。”季听澜说。
“你只有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为什么?”
“因为我一个小时之后出门。你如果现在不搬,就要等晚上我回来之后才能搬。”
季听澜笑了。
“你这是强迫我接受。”
“我在给你一个选项。”沈时晚站起来,把盘子收走,“你选不选是你的事。”
她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季听澜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的背影。
搬过去。
和沈时晚住在一起。
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她。
季听澜拿起手机,给林小禾发了一条消息。
“沈时晚让我搬过去跟她住。”
林小禾秒回:“??????”
然后又是一条:“你确定她说的是‘搬过去’不是‘搬走’?”
季听澜:“确定。”
林小禾:“她从来没让任何人住过她家。连我都没去过。”
季听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沈时晚。”
“嗯。”
“我搬。”
沈时晚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笑容。
但季听澜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
不是灯光,不是阳光。
是那种“你说好”的时候,才会亮起来的光。
“那一小时后走。我先送你去拿东西。”沈时晚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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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沈时晚的车停在季听澜的巷口。
季听澜打开车门,下车。
“等我一下,十分钟。”
沈时晚没有回答,但她把车熄火了。
意思是——她会等。
季听澜跑进巷子,上楼,开门。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冰箱还在嗡嗡响。
她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
住了两年的地方,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台相机,两双鞋,一沓照片,还有那个信封。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
里面是那份文件。
她没有打开看。
她拿着信封走到厨房,打开煤气灶。
火苗窜起来。
她把信封的一角凑过去。
纸烧着了,火焰沿着边缘蔓延,发出滋滋的声音。
她看着文件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变成灰烬。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她关掉煤气,把灰烬冲进水槽,看着它们消失在排水口。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中间人的对话框。
她打了两个字:“取消。”
发送。
然后拉黑。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两年。
她在这里住了一年,躲了一年,活着一年。
现在她要走了。
不是逃跑。
是走向一个人。
她关上门,下楼。
沈时晚的车还停在巷口。
车窗开着,沈时晚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季听澜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好了?”
“好了。”
“东西呢?”
季听澜举起手里的袋子。“就这些。”
沈时晚看了那个袋子一眼,没有说话。
她发动车子,驶出巷口。
季听澜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城中村的巷子、烧烤摊、路灯、脏兮兮的墙面,从车窗外面一帧一帧地掠过。
她没有回头。
“沈时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
沈时晚没有回答。
但她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放在中间的扶手箱上。
手指微微张开,像在等什么。
季听澜看了一眼那只手。
沈时晚的手很白,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
季听澜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十指交握。
沈时晚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季听澜也收紧了一点。
两只手在车厢里握在一起。
谁都没说话。
车载音响在放一首钢琴曲,旋律很慢,像水流。
车子驶上高架桥,城市的轮廓在远处展开。
季听澜看着窗外。
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向城市的每个角落。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的重心,现在在左脚。
沈时晚的车开进小区地库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没有看,因为右手在握着季听澜的手。停好车,她才拿起手机。是一条匿名消息:“你身边的那个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沈时晚看着这行字,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回口袋。她没有告诉季听澜。但她把季听澜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