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契·永恒的物语》绘虚妄

4、平衡者 白夜兰

　　白夜兰往椅子上靠了靠：“需要所有契约者的力量。他们是和天平签订了契约的人，他们有特殊的能力。如果将所有的契约者联合起来的话，就有可能打破天平。”
　　林浅月皱眉：“契约者？
　　白夜阑眯着眼看着她：“轮回契约者林浅月不是吗？”
　　林浅月一脸警惕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夜阑摊了摊手：“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契约者的气息。轮回是……最稀有的能力之一，但代价却是记忆的消退。”
　　他的声音顿了顿：“你现在轮回了多少次了？”
　　林浅月想了一会，声音有些疲惫的开口。“我记不清了。但应该是108次。”
　　白夜阑的声音有些凝重：“108次，你是说你为了救她轮回了108次。”
　　“是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浅月看向窗外轻声说：“因为我曾答应过我会救她。”
　　“你还记得是在什么时候答应的吗？”
　　林浅月摇了摇头：“我不记，每一次的轮回，我都会丢失一部分记忆。我只记得我答应过她。”
　　白夜兰沉默了许久：“看样子你真的很在意她。”
　　“是的”
　　“即使你会失去记忆？”
　　“是的”
　　“即使你会永远忘记她？”
　　林浅月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不会忘了她。”
　　“为什么？”
　　林浅月看着自己的手：“因为她是支撑我轮回的理由，如果我把她忘了，我就没有理由继续轮回了。”
　　白夜阑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的先祖，他是第一个守门人。他也曾经为了一个人放弃”
　　林浅月没有说话，只安静的看着他。
　　白夜阑声音变得低沉：“如果……如果你真的能打破天平。请不要让灵文消失。”
　　林浅月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会找到打破天平的方法，而且我绝不会让她消失。”
　　白夜阑站起身，正准备离开。“还有一件事。你要小心平衡者组织。”
　　“平衡者？”
　　白夜阑说道：“他们是一个维护天平的组织，现在他们认为灵文是威胁，应当被消灭。”
　　林浅月的心猛的一沉：“他们会伤害灵文？”
　　白夜阑回道：“也许，但我会尽力保护她。”
　　“我是守门人。守护天平也守护载体，这就是我的使命。”
　　看着白夜阑转身离开，林浅月叫住了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白夜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的家族世代守护天平。但我从没有见过有人因为天平而幸福。我只看到了无数人因为天平而痛苦。”
　　“所以我想尝试另一种可能。也许打破这个天平，才是真正的守护。”话落白夜阑消失在了书架之间。
　　林浅月坐在原地思考着白夜阑说的话：“守门人，天平，载体，契约者。”
　　林浅月在心底说：“我必须保护她，就算是要为此付出生命。”
　　林浅月走出图书馆就看到灵文站在门口。他的表情有些紧张，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灵文先开口道：“你……你没事吧？”
　　林浅月先是愣了一下：“我没事。”
　　林浅月看着远处轻声说：“灵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可以不用在被诅咒。”
　　灵文愣住了，喃喃自语道。“不再被诅咒？那怎么可能？”
　　林浅月说道：“也许呢，也许也许真的有打破诅咒的方法。”
　　灵文看着林浅月，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愫。
　　回到房间，林浅月打开笔记开始记录。
　　“灵文是天平的载体。她的存在就是天平维持平衡的方式。”
　　“如果打破天平，灵文就能获得自由。但代价是……。”
　　林浅月和上笔记，看向了远处的窗外。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白夜阑站在高处看着林浅月的房间：“第108次轮回，也许这一次真的会有不同。”
　　随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凌晨6点，天还没亮，顾清辞就已经起床，栗色的长发扎成马尾。
　　灵文看着她“清辞，你不用这么早就起床的。”
　　顾清辞笑着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况且……”
　　她的目光落在灵文的手腕上。
　　顾清辞走近了些，轻轻握着灵文的手腕：“你手腕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灵文低下头看了一眼，轻声说道。“我没事，不要紧的”
　　灵文本想拒绝，但顾清辞的手先一步覆盖在她的伤痕伤上。
　　金色的光芒从顾清辞的手掌中散发出来，温暖又柔和。灵文手腕上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血液也停止渗出。
　　与此同时，她注意到，顾清辞的手臂上出现了同样的伤痕，而且比他的更深更疼。
　　“清辞”灵文红了眼。
　　“没事的”顾清辞依然故作坚强的说道，但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这是我选择的路”
　　治疗完成后，两人一起去了学校。路上她注意到顾清辞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灵文忍不住问道:“你的能力代价是什么？”
　　顾清辞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说：“双倍的痛苦。”
　　她看着手臂上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每一次治疗我都会获得同样的伤痕。而且比你的更深，更疼。”
　　灵文的眼泪簌簌落下，声音哽咽。：“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用这个能力？”
　　顾清辞眼神坚定：“因为我想保护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顾清辞握着她的手：“灵文，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不用这个能力保护你，那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灵文看着顾清辞，看到了一个被命运束缚的灵魂。和之前一样也是受到命运诅咒的人。
　　治愈的能力是她的礼物，也是她的枷锁。
　　……
　　“林浅月同学，请跟我来一下。”
　　说话的是学生会会长沈墨白，银灰色的短发配上框眼镜。表情平静如水，眼神却好似能看透一切。
　　林浅月与他对视：“有什么事吗？”
　　沈墨白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走廊的尽头。不咋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林浅月犹豫了一会，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学生会办公室在教学楼3楼的尽头，沈墨白推开门示意林浅月进去说。
　　房间内很整洁，几张办公桌并排在中央墙壁上贴着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和活动海报。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墨白转过身：“我知道你是谁”
　　林浅月表情微微一僵，随后立刻恢复平静。但手指已经微微攥紧:“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墨白推了推眼镜：“轮回者，而且已经轮回过很多次。”
　　林晴月猛的后退半步，身体紧绷，声音变得警惕：“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沈墨白学”他说，“生会会长高二，一班”以及“预知者”
　　林浅月愣住了，在前几次轮回中她从未遇见这样一个人。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能力，这或许是一个全新的变数。
　　沈墨白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浅月：“我看到过很多次，每一次你转学找到她。试图拯救她。而她每一次都死在你的面前。”
　　他转过身走进一步目光锐利的看着林浅月:“我看到了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失败，所有的轮回。”
　　林浅月沉默了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表情依然平静:“所以，你想说什么？”
　　沈墨白沉默了一会。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坐下慢慢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林浅月站在原地：“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沈墨白说道，“你只需要听我讲完这个故事，然后做出你的决定。”
　　林浅月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坐在沈墨白的对面。但依然保持着警惕，准备随时离开。
　　沈墨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知道平衡者组织吗？”
　　林浅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知道。”
　　沈墨白随口说道：“平衡者是一个维护希望与绝望天平的组织，这个组织认为，灵文是天平的载体，是威胁就应当被消灭。”
　　沈墨白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她的存在维持着希望与绝望的平衡，所有靠近过她的人都会承受，她产生的绝望。
　　他顿了顿：“而你是唯一能够改变这一切的人。”
　　林浅月想起前几次灵文的死，那些无法被改变的画面，那些无尽的绝望。
　　沈慕白站起身，走到窗边:“而你是轮回者。也是打破天平的关键。我是预知者。可以预见未来，但代价是失去情感。”
　　“每一次我都会失去一种感情恐惧。愤怒悲伤，喜悦……都已经失去了。”
　　她转过身摘下眼镜：“我已经不记得恐惧是什么感觉了，更甚至不记得爱是什么感觉。”
　　林浅月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和所有被命运选中的人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浅月问道。
　　沈墨白沉默了很久：“因为还有一样东西没有失去。”
　　“什么？”
　　“希望，我希望这一次会有不同的结局。”
　　林浅月站起身看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沈墨白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折起来的一页：“就让我最后再为你预测一次。”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仿佛注视着另一个世界，“她会死，死在你面前。”
　　林浅月的身体猛的僵住，不敢自信的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
　　“你会再一次开启轮回，但这一次会有人帮你。”沈墨白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我已经告诉你我能告诉的一切，接下来是你自己的选择。”
　　林浅月走到门口时，沈墨白喊住了她。
　　“平衡者组织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派了执行者来处理灵文。”
　　林浅月瞳孔收缩:“执行者？”
　　“一个叫萧林渊的女孩。”沈墨白说，“她具有可以操作他人行动的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似乎他并不想执行这次任务。”
　　林浅月皱着眉头问:“什么意思？”
　　沈墨白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可能是个潜在的盟友。”
　　林浅月沉默了一会，然后点头:“我会更加注意的”他转身走向门口。
　　推开门，走廊里人来人往。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但林浅月的心中却翻涌着无数情绪。沈墨白的话在他脑中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