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契·永恒的物语》绘虚妄

3、守门人 诅咒是

　　诅咒是有规律的，这不是巧合，林浅月在笔记上写下这句话，笔尖在纸上停留，眼神变得犀利，合上笔记本。
　　灵文还没有来，桌上依然摆放着那本书。《希望与绝望的平衡。》书脊向外摆放着封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旁边的同学好奇的问道：“林浅月同学你在看什么”
　　林浅月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没什么”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在观察灵文。
　　教室门被推开，灵文走了进来，她微笑着和同学打招呼，但是眼底的痛苦林浅月看得清清楚楚。
　　灵文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注意到林浅月在看她，侧过身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林浅月没有回应她，只是默默的离开了视线。
　　上午的课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注意力完全在灵文身上。
　　他记录下每一个和灵文有过接触的人。
　　“8:15:陈雪向灵文借了一支笔，接触时间约10秒。”
　　“10:45:周婷帮灵文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接触时间约20秒。”
　　“11:20赵强试图邀请灵文中午一起吃饭，被拒绝。接触时间约为1分钟。”
　　……
　　林浅月看着这些记录猜测着，如果诅咒真的存在，那这些人都会遭遇不幸。不幸的程度应该和接触时间成正比。
　　她合上笔记，决定下午去验证心中的猜想。
　　午休时间，林浅月没有去食堂，她坐在教室里继续观察着灵文。
　　灵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便当，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偶尔会抬起头看一下窗外的天空。
　　林浅月注意到灵文手腕上的伤。似乎比上次更深了。
　　林浅月心中猛的一沉：“难道是诅咒在加强。”
　　她想起书中的一段记载。“载体者，生而受诅咒。其存在，即为平衡之源。凡靠近载体者。必承其绝望，接触愈深，不幸愈重。爱之愈深，伤之愈重。”
　　“接触愈深，不幸愈重。”林浅月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这意味灵文接触的时间越长，遭遇到的不幸就越严重。
　　“爱之愈深，伤之愈重。”不就——意味着如果爱上她的话，所受到的伤害将是最重的。
　　在前几次轮回中，林浅月见过有太多人因为爱上她而死。而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林浅月握紧拳头。“既已至此，我也要拯救她。”
　　下午林浅月直接去了医务室。
　　校医看着站在门口的林浅月：“同学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有”林浅月摇摇头，“我只是想问问今天有没有同学受伤或者生病？”
　　校医愣了一下，随口说道:“陈雪同学中午突发胃病，现在还躺在床上。周婷同学下午体育课的时候给脚扭了……”
　　林浅月心中猛的一阵急忙问：“那赵强呢？”
　　校医想了想说：“赵强啊，他下午上楼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看着挺严重的。”
　　林浅月手指微微颤抖，嘴中呢喃着。诅咒是真的，而且有规律可循。
　　林浅月转身离开医务室，朝图书馆走去。她需要更多信息。关于天平，关于载体，关于诅咒的本质。
　　来到图书馆，她径直走向昨天的角落。
　　“打破天平之法，唯有载体自愿消散，天平方可终结。然载体消散，则希望与绝望皆无。世界将陷入永恒的虚无。”
　　林浅月皱着眉“打破天平的方法，是让灵文消失？不对，如果灵文消失了世界就会陷入虚无。”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他想要找到另一种方法，既能打破诅咒，又能让灵文活下来。
　　林浅月合上书深吸一口气：“一定有……一定还有其他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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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文做了一个梦，梦里黑发少女站在火光中向他伸手。
　　火光照映在那张脸上，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隐约只能看眼角的一颗泪痣。
　　“这一次，我一定会救你。”为等那个少女说完，火焰就吞没了一切。
　　灵文从梦中惊起坐起身，看一下窗外，天还没彻底亮开。远处的晨曦在地平线上升起。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梦中的场景。挥之不去。她不记得梦中的少女是谁。只记得那个眼神有着穿越了无数时间的思念和执着。
　　“我一定会救你……”灵文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灵文闭上眼视图。想起梦中的细节，但那个梦就像是沙子一样，越是用力抓住。流失的越快。她记得那个少女的泪痣。和那一句。“这一次我一定要救你。”
　　“这一次……难道还有上一次？”灵文苦笑着摇摇头。“一个梦而已，想那么多干嘛。”
　　上学的路上灵文不停回想着梦中的细节。
　　她低声呢喃着：“泪痣少女……为什么那个梦感觉这么真实。”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泪痣的。
　　灵文猛然停下脚步：“林浅月！”
　　她想起新来的转校生，黑发深邃的眼眸。左眼角的泪痣，和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灵文心跳加速只觉得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不可能！巧合，一定是巧合。”
　　灵文想起见到林浅月的第一眼时就有着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仿佛在很久之前就见过。
　　上午的课程，他的目光时不时看向林浅月他发现。她很少说话，表情冷漠。眼神却很温柔。虽不与人主动交流，但每次有人看向她时都会微微点头。
　　就时间他走向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操场上，学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嬉戏。
　　“文文”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文转过身看到顾清辞站在他的身后，栗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
　　“清辞……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找你，你今天好像……有些心事？”顾清辞走进了一些站在灵文的旁边。
　　灵文愣了一下。“有吗？”
　　顾清池看着她的眼睛。“有。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
　　灵文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黑发少女，她说她会救我。”灵文轻声诉说着。
　　顾清辞的表情微微变化。“黑发少女？”
　　灵文继续说道：“嗯。我发现她和林浅月长得很像。”
　　顾清辞微微皱眉：“林浅月，那个转学生？”
　　顾清池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灵文一脸不解的看着顾清辞：“为什么？”
　　顾清辞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你不记得了吗？每次有人靠近你……”
　　灵文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但这一次我感觉……她不一样。”
　　顾清辞表情变得严肃：“文文，你不能靠近任何人，你知道后果的。”
　　“我知道了，但是……”灵文低下了头。
　　灵文知道，顾清池一直在。默默的保护自己，每次受到伤害顾清辞都会用治愈的能力帮自己。但治愈是要付出代价的。她需要承担双倍的痛苦。
　　“清辞……对不起。”灵文低声的说。
　　“为什么要道歉？这是我选择的路。”顾清辞看着她一脸认真。
　　下午的课程灵文一直在想顾清辞说的话。“离她远点！”
　　她知道顾清辞是对的。她不能再靠近任何人，尤其是林浅月。但她的内心却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放学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林浅月的位置。林浅月还在收拾东西。但动作却很慢，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想过去和林浅月说话。想问她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特别，想问问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罩的白发男生出现在教室门口。
　　“林浅月，我有事找你。”他的声音平静。
　　林浅月皱着眉看一下那个白发男生。“你是谁？”
　　白发男生说“守门人，白夜阑。”
　　灵文愣住，守门人，那是什么？
　　林前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在前几次轮回中，他从未见过这个人。这难道是个新的变数？
　　“你想要做什么？”林浅月警惕的问。
　　白夜阑沉默一会。然后说到“我想要告诉你……关于天平的真相。”
　　林浅月表情变得严肃，看了一眼灵文。然后说道：“我马上来。”
　　林浅月跟着白夜阑离开了教室，灵文站在原地心跳却很快。
　　她隐约听到几个字:守门人、天平、载体。
　　她想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希望你绝望的平衡》书中提到过这些词。
　　灵文快步走回座位，拿起那本书翻开。载体者，天平之具象也。其存在，即为平衡。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我……是天平的载体？”
　　她想起那些奇怪的事，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会受到不幸。所有她爱的人都会受到伤害。
　　灵文合上书感到一阵眩晕，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运气不好。只要不靠近任何人，就不会伤害到他们。
　　但现在的她知道了真相。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问题。
　　灵文心里想着：“如果我不存在……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受伤了”
　　她急忙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他害怕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害怕那个答案是会的。
　　白夜阑带着林浅月走到角落的书架，那里有一张小桌子，周围没人。
　　“坐”白夜阑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林浅月坐下看着白夜阑。他的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右眼，只露一个出深邃的左眼。
　　“你刚才说……守门人？”林浅月追问道。
　　白夜阑缓缓开口。“是的，我的家族世代守护天平。”
　　“希望与绝望的天平，你，听说过吗？”白夜阑的声音很平静。
　　林前月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希望你绝望的平衡》，是灵文桌上的那本吧。”
　　林浅月心跳加速。“你怎么知道灵文的？”
　　白夜阑看着她一字一句到：“我当然知道，她是天平的载体。”
　　白夜阑解释道。“天平是需要一个载体，用来维持平衡的。而载体是天平的具象化，她的存在就是用来证明天平存在的证据。”
　　林浅月皱着眉头：“你是说灵文就是天平？”
　　白夜兰摇着头：“不完全是。她是载体。并不是天平本身。她的存在与天平有着紧密的联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天平的法则其实很简单。每一份希望的背后，都有着同样的绝望。她作为载体，她的希望也会产生同等的绝望。”
　　“有没有办法打破这个诅咒？”林浅月追问道。
　　白夜阑沉默了一会：“有——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白夜阑不紧不慢的说着：“载体自愿消散。如果她愿意消失的话，天平就会终结。”
　　林浅月心中猛的一沉：“你是说让她死。”
　　“不一定是死。但她的存在会彻底消失，被天平吸收成为平衡的一部分。”
　　林浅月神情激动的说：“那不行，我不会让她消失的。”
　　白夜阑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你很在意她吗？”
　　林浅月沉默了一会，只说了句：“有没有其他办法？不需要她消失的办法。”
　　白夜阑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有，但是我不确定能不能行。”
　　“只要打破天平，如果天平被打破的话，载体就会被释放。”
　　林浅月说道：“那要怎么才能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