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契·永恒的物语》绘虚妄

5、魔女 叶知秋

　　叶知秋的画室里，挂满灵文的画像。有的微笑，有的哭泣。有的站在阳光中，有的落入黑暗里。但叶知秋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画这些画。
　　“你为什么总是给我画肖像？”灵文问道。
　　叶子秋歪着头，橙色的短发上沾满了颜料。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一整个夏天。
　　“我不知道。”她天真的笑着说。“但我每次看到你就想给你画画。”
　　但她不知道这里的每一幅画，都是她用一段段记忆换来的。她已经忘记了很多事，甚至忘记了为什么要画她，他只记得这个叫灵文的女孩很重要。
　　灵文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银色的发丝在夕阳中闪耀。她今天被叶知秋拉来当模特，已经快做了一个小时。
　　叶知秋停下手中的笔：“可以动一下吗？你的表情太僵硬了。”
　　灵文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我不太习惯给人当模特。”
　　知秋笑着说:“没关系，慢慢来，画画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她拿起画笔在画布上轻轻涂抹
　　“知秋”灵文开口道，“你一直都很喜欢画画吗？”
　　叶知秋点了点头：“当然喜，欢每次画画的时候都会觉得很开心。”
　　停下笔看着灵文:“你知道吗？画画可以创造出很多东西。”
　　灵文愣住了：“什么意思？”
　　叶知秋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和他解释:“我可以把画出来的东西变成真的。”
　　叶知秋怂怂肩：“每次画画的时候，画出来的东西就有概率成真。”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每一次都会忘记一些事。”
　　灵文有些心疼的握着她的手：“那你不难过吗？”
　　“难过？”她歪着头，“我不记得难过是什么感觉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灵文感觉眼眶有点湿润，她不知道叶知秋经历了什么。但她能够感受到这个女孩承受着巨大的代价。
　　“没关系啦～我只要记得你，就没关系。”她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
　　灵文一脸复杂的看着她，她不知道叶知秋为什么这么在意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幅画上，那幅画被，其他的画挡住大奔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灵文走了过去，把挡在前面的画挪开。
　　画的是一个黑发少女。眼角有颗泪痣，它的表情很平静仿佛潜藏着无数秘密。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她脑海闪过，是林浅月。
　　“这幅画你是什么时候画的？”灵文问道。
　　叶知秋走了过去，看着那幅画困惑的皱着眉头:“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画过这个了。”
　　她看着画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说道:“我记得……她很重要。”
　　“确切来说是对你很重要。”
　　灵文看着他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叶子秋似乎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但她自己却不记得了。
　　灵文看了一眼窗外，夕阳也将要沉入地平线，天空也变成了深蓝色。
　　“我该走了。”
　　她推开门走出美术室，外面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走廊的尽头，他看到一个身影。林浅月就站在那里。黑色的长发在夕阳的余晖中飘动。
　　“你在等我？”
　　林浅月转过身：“我想送你回家。”
　　灵文愣在原地，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送她回家。
　　“但是……”他想提醒林浅月有关于诅咒的事。
　　“我知道。”林浅月打断了他，“我不怕！”
　　林浅月靠近了些：“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独自一人承受了。”
　　“好！”她轻声的说，“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肩并肩走出教学楼，暖黄色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其中。
　　黑暗的角落中走出一个身影，看着两人远去。“找到你了！”
　　星海高中有一个传说。
　　在旧校舍的3楼，住着一个魔女，所有见过她的人都会变得奇怪。有人说他是一个被诅咒的人，有人说她是神的使者，还有人说她只是一个孤独的少女。
　　林浅月在听到这个传说的时候，心中一动。
　　“你真的要去吗？”沈墨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浅月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
　　“旧校舍”沈墨白说 “去找那个魔女。”
　　林浅月转过身看着沈墨白。他的表情很平静，眼中却藏着一丝担忧。
　　“我警告过你不要去！她是极度危险的存在，可以操控任何人的行动。”
　　林浅月皱着眉：“你是说她是平衡者组织的执行者。”
　　沈墨白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他叫萧临渊。是执行者组织派来处理灵文的。”
　　林浅月攥紧手指:“那她已经动手了吗？”
　　“没有。”沈墨白说，“这就是很奇怪的地方，她已经来了一个星期了。但一直没有上面给的执行任务，我也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沈墨白停顿了一会：“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可能不想执行这次任务。”
　　林浅月沉默了一会，然后继续向前走去：“我要去找她”
　　沈墨白大声喊道：“林浅月别去，你可能随时会被她控制。”
　　林浅月说道:“我知道，但我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旧校舍在教学楼的后面。是一栋很古早的建筑。墙壁上的白灰已经脱落，窗户上积满了灰尘。这里很少有人来，显得格外安静。
　　林浅月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很暗，门框上布满蛛网。空中弥漫着灰尘和就旧木头的霉味。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吱呀作响。他走上楼梯来到三楼，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紧封的门。
　　林浅月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门缓缓推开。房间里很亮，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深紫色的长发少女坐在窗边背对着门。
　　“你来了。”她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感情。
　　林浅月警惕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会了？”
　　少女转过身，身子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我叫萧临渊，你也可以称呼我为……魔女。”
　　林浅月看着她空洞的眼神：“我来是找你谈谈的。”
　　“谈什么？”萧临渊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谈我是怎么控制别人的，还是谈我怎么失去了自己”
　　她站起身走林浅月：“还是谈我是怎么被组织派来消灭灵文的。”
　　“组织派我来，让我控制她，让她自杀。这样天平就会失去载体，平衡就会被打破。”
　　林浅月紧紧盯着她：“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萧临渊沉默了，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像是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因为……我不想。”
　　林浅月追问到：“为什么？”
　　萧临渊戏谑的看着她：“同为特殊能力的拥有者，我想，你也知道使用能力的代价。”
　　林浅月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帮着组织”
　　萧林渊眼神闪过一丝痛苦：“因为我没得选。如果我不执行这次任务，他们就会……”
　　她话还没说完，林浅月就明白了：“他们强迫你了？”
　　“是的，他们有办法控制我。”萧临渊低下了头，声音变得很轻。“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自己的决定了。”
　　萧临渊开始回忆起过去的记忆：“三年前我还是一个普通人，有父母，朋友，还有正常的生活，直到那一天。”
　　“那天晚上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路口时，一辆失控的货车冲向人行道。”萧林渊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低沉，“在我本以为自己会死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未知的声音：“你想活下去吗？”
　　萧临渊说道。“我本能的嗯了一声，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了自己有些……不太一样了。”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有些复杂:“我可以控制任何人的行动，只要我想所有人都会听从我的命令。”
　　“我本以为这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她苦笑一声，“后来我发现了，这或许根本就不是礼物。”
　　“再有一次我被绑架了，第一次使用了这个能力。他拿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想要抢劫我。我本意只是想让他停下来，转身离开可是他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萧林渊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晚上我回到家，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我不记得妈妈是什么样的了。我看着全家福上和爸爸站在一起的女人，迟迟想不起来她是谁。”
　　林浅月终于理解了萧临渊的处境，操纵他人的代价就是失去记忆。就如同自己一样，每次轮回记忆都会消失一部分。”
　　林浅月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使用这个能力？”
　　萧临渊低下了头：“因为我没得选，当我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被平衡者组织发现了。他们说我既然成为了契约者，就必须为组织工作。如果我不答应，他们就会杀了我。”
　　萧临渊沉默了许久：“我知道你在救她，我也想看看是否可以打破这个诅咒。如果可以的话，那像我这样的人也有被拯救的可能。”
　　萧临渊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真的可以的话，请把我也一起救了，让我，让我找回自己。”
　　林浅月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萧临渊笑了笑:“那就……合作愉快。”
　　萧临渊看着林浅月离开的背影：“希望你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