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刑警的浪漫 凌浩刚送标 ...

  •   凌浩刚送标叔回家,他的铃木摩的还在马路上跑,手机响了,是安惠的电话。
      “标叔,还在吗?”
      “我刚送他回家,我当了一天出租车的司机,在马路上兜圈,干出租车也挺辛苦的,我刚取回铃木送标叔,马上就到了。”
      安惠在市局的大院里往外张望,有点魂不守舍,她一整天都在市局的机要室,协助把案情所需的资料,分别输到局长的档案专机上,刚下电梯就呼凌浩。
      他们认识了已有三年了,正巧俩人都是河北来的,都是本科生。凌浩比安惠早来了三年。
      安惠是个文静稳重婉约的漂亮女孩、26岁了,还像个20出头的小姑娘。她的专业是现场取证,摄影的专业。并兼处长的档案秘书,是个办事细心的姑娘。
      来自河北廊坊的她,是父母的独生女儿 ,母亲是中学教师,父亲是野外地质的技术员。她从小就比较独立,北京公安大学毕业后,在河北省厅实习了一年,现场工作做得很细心,刚好被来河北开会的陈厅给相中了,看了她对现场取证的毕业论文,认为是个难得的人才,就挖到江东来。
      那天刚好江力奇去机场办事,陈厅让他去接一下她回厅里。结果被江力奇捷足先登,人和档案未到省厅,就让江力奇半路抢劫,把人接到市局的刑侦处,成了江力奇左右的猛将。
      “你真是太不够意思,我要的人,你竟然干起抢人的活儿,幸好不是抢我女朋友,你这小子,真是动太岁的土动到你的老上级来了。
      “陈厅:“反正到那,都是在江东,你不会那么计较吧,何况,你也不像是争风吃醋的人,发扬一下上级的风格,都在你领导下,不必太认真了,哈……”
      “这一次先放过你,没有下次了。”

      安惠1.68的个子,白里透红的、可吹可弹的幼白肌肤,来到刑警队,站在一群又黑又小的南方女人中间,就是一道惹眼的风景。她清澈的眼神里有一种女性的柔美。
      来刑警队报道时,标叔还未退休,只有俩儿子的他,马上就喜欢这个北方来的俏闺女,把她安排在机要室。
      从此她有了两个干爹,一个是陈厅,一个是标叔,他夫人疼爱的程度让两小子也妒忌。而陈厅是安家在廊坊时把宝贝女儿交给他的,安家父母认为自家的闺女,让一个抓刑侦工作的厅长看得起,专业也对口,虽然离得远点,但女儿愿意,难过,也得尊重她的选择。女大不中留,还未长出翅膀,就要飞离父母身边,那个当厅长的陈叔叔,就这样硬生生的把人家独生闺女带到江东来。
      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人还未入门,就被市局打声招呼挖走了。
      安惠那天在档案室打字,门口有人敲门,“请进”!她没有抬头,继续敲着键盘。
      进来的就是凌浩,刑警队的单身汉太多了,听说河北来了一个高个子的漂亮姑娘,有事没事总爱找点事去串门。
      凌浩人比较内向,没有哪种花花肠子,只听说是老乡,把秘书科的审讯笔录送来存档。
      他一进门,看到一个女孩儿在打字,就站在门口问:“处长要的笔录放在这里,请签个回条。”
      他一说话,安惠才突然知道有人进来了,马上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到凌浩的瞬间,一下子脸红了,手不知往哪儿放,忙说:“对不志,我正赶活呢,请进来。”
      凌浩1.81米的高个,是刑侦处的灌篮高手,挺拨的体型,就是瘦了点,倒是有一股男子汉的血性、刚强、内敛,不失为女孩子心目中那种阳光、正直的好青年。他还是复旦大学法律系的高才生,他的志愿是当律师。由于父母都是公安工作的,一定要他子承父业。来江东已经好几年了,没人知道他父亲是河北公安系统的高官。
      他工作踏实、人缘好,人又长得精神;有北方男子的豪爽,也有知识分子的修养。刚来刑侦处时,有两三个女大学生,分别向她眉目传情,可他是个柳下惠,丝毫不分心,从不显示他的背景,只有江力奇知道,他是河北省厅凌大书记的公子,他来江州时24岁,转眼间今年29了。
      他弹得一手好吉它,吹得一手好笛子,公安系统的晚会,他都会代表刑侦处露一手。
      安惠来报道的那一年国庆晚会上,安惠是主持,当说到笛子独奏时,让她吃惊的是:“平常寡言少语的凌浩,却是个多才多艺的,蛮多艺术细胞的人。
      一曲悠扬优美的江南小调,从笛子里流出,全场的观众被他的演奏打动了,安静得仿佛让整个礼堂流动着江南水乡的潺潺乐声……
      当演奏完毕走下台时,安惠忘记了报幕,楞在那儿,还是那个男主持出来圆场说:“这优美的笛声,把我们的女主持带进了西湖,她正在扬州的烟雨中流连忘返。”
      从此,他们两只要在大楼上碰到,都会匆匆一笑低头走过。而这个高个子的复旦大学的名牌学生,一向从不在女色面前动摇的童男子,竟像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一样,在心中暗暗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在工作中,他俩一直回避着对方,在同事眼里,认为凌浩是个较木纳的、不善表露的人,也认为他想调回上海,或者条件太高。像清华、北大、复旦这些天之骄子,很少有到公安干刑侦的,所以到后来,碰过壁的姑娘都不敢再来挑逗他了。
      而突破这一关系,捅破那层纸的是一次偶然。尽管双方心里都有那么点意思,但都属于比较清高不好张扬的人。默默的注视着对方,小心地遮掩着,怕这个梦一碰即碎。但却在无时无刻牵挂着心里那个身影,而且已经有点相见恨晚,见不到的时候,会觉得空空荡荡的,怅然若失,百般惆怅……
      第二年的探亲假,当年陈立标还是刑侦处的处长,对外地的警员,都是优先放春节的探亲假。而且处里统一代订票。由于规定只能报销火车票,所以把他俩的车票一起买了。
      上火车时,处里派车送去车站,还是凌浩开的车,刑侦处的工作需要,分来的警员会部必须学会驾驶摩托、大车,小车都得会开。
      到了卧铺的车箱前,凌浩连同安惠的行李一齐扛上,他自己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行李袋,而安惠却给家里爷爷、奶妈、外公、外婆、还有父母都买了不少衣物,这个内向的高个子侦察员,对爱情,就远远不如他对事业的追求和侦察工作那样专业了。
      到了卧铺的车箱后,他把自己的小行李袋往床上一放,就替安惠处理好她的大袋小包,有条不紊地分别按规格放好。让这个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的女孩儿,又对他添了一层信任,心里就更感到眼前这个既是同乡又是同事的人,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到了用餐时间,到了他俩一起去餐车吃饭的时候,他又主动去为她取食物,毫无故意、做作、讨好的那一套,而不动声色地做得,让你不为难,又能感觉到温暖。
      从江州到石家庄30多个小时,他们谈到了学生时代、谈到了各自学的专业,也谈到了音乐艺术。安惠拿着一本拜伦的诗集,他轻轻地吟起了他的诗;又说到徐志摩,现代的顾城、舒婷的创作风格。让安惠真没想到,这个平常不苟言笑的同事,竟是一个内心充满激情的男人。
      下车后,他的父亲派司机来接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与他同行,还以为他们是恋人,凌浩却对司机说:“我自己可以回家,麻烦你把她直接送回廊坊。”
      安惠:“不用,不用!”你送我到车站便可以”
      司机说“小凌,我们俩一起送她,你可以在车里陪陪你女朋友呀。”
      安惠的脸顿时红得滚烫滚烫的,凌浩立即说:“我们是同事,别误会,幸亏这里没有外人,如果让安小姐那真正的男朋友误会了,我有几十张嘴也说不清。是吗?安惠。”
      “看你说哪去了,我根本没男朋友,你给我找呀。”
      这番话其实双方都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俩都未有主,是可以发展的。!
      司机的建议,让安惠期盼着他真的可以送她一程。而这个不解风情的高个男孩却说了一番很实在的话。
      “我就不再送了,要不,到了安小姐的家,又会让别人多一层误会,到时真不好说。请叔叔代我把她安全送回去,因为她的行李特多。女孩子嘛,都喜欢购物,何况是第一次回家。”
      “那我谢谢你们,麻烦叔叔辛苦一趟、石家庄到廊坊140多公里,两个小时呢。
      她已经与他同样的称呼司机为叔叔,一下子,好像拉近了距离 。
      车开走了,凌浩还站在哪,目送着小车的离去。而车上的安惠顿觉心里好像失去了什么。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人,问她“要不要放点什么音乐?还问她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两个多小时路,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她让司机直接送她到地质局。她家住在地质局对面马路的大院。
      车到门口,父母在火车到达石家庄时,就盼女儿,两个小时前,他们家接到电话,说女儿现在下了火车,正着急地赶回家来,还说了安惠带了很多东西,让两老到门口去接一部石家庄的车。
      小车还未停稳,安惠就看到大院门口的父母亲,她也奇怪,爸妈怎么就知道,她这个时候回来?她连上火车也未给家里去电话,原想给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打开车门后,安惠已扑到妈妈的怀里,像飞回窝的鸟儿欢叫不停。司机帮忙把她的大包小袋给搬到家里,父亲和司机正边走边交谈。

      这母女俩一回头,才发现司机正跟在父亲后面已踏上楼了。
      父母亲热情地把司机迎进门,赶快泡茶,削水果,硬要留他在家吃中午饭。司机婉言谢绝了,说还有公务,不便逗留,坐了十几分钟,在他们一家人热情的难以拒绝的接待后,收下了一些廊坊的工艺特产,终于踏上了回石家庄的路。
      安惠和父母亲,一直站在门口,向远去的小车招手。这时她爸才看到了小车后面、属于河北省0字头的公安警牌,便问女儿:“打电话给我们的是你同事,一个小伙子,他父母是河北省厅的吗?什么职位?姓什么?多大年纪?你们认识很长时间了‘”?安惠被问得莫明其妙,爸妈的眼都望着她。“你们说什么呀?”有这么调查人家的吗?我和他仅是一般的同事,还不算太熟。我怎么知道他父母的事?”
      “女儿,你知道吗?他不是一般的家庭,这车是省厅公安某位要职的人的专用车呀。”
      “他叫凌浩,29岁,他从没有向我们说过他家里的事。”
      “小惠,他可能就是省厅,凌伟山的儿子,他有一个妹妹在省歌舞团,高瘦的个子,听说凌书记夫人也是部队文工团转业的。”
      “妈,你这么有兴趣去了解别人的事,还真是够详细的!”
      “女儿呀,该不是你有什么瞒着我们。”
      “爸,你俩又来了,倒是一条心的,夫唱妇随。他是谁的儿子与我有什么关系?真是的,瞎操心。”
      “成,成,我们也真是的,现在也不是包办的年代,你们爱保密就保密,爸妈也管不了。”
      “我说妈,你真是越想越离谱,让我哭笑不得。”
      “女儿,如果他真是凌伟山的儿子,那可是省政法委的第一官员,对我女儿真是体贴周到,把人送到家门口。”
      “她爸,你就别说了,女儿出门有人关心还不好吗?”用眼睛瞪了一下老头。
      安惠这时才忽然的想到了什么,凌浩他什么家庭背景?有专车到车站来接?但他在处里一直是非常低调的,从没有在别的同事口中听过,有关他家里的一切。是呀,爸妈的话多了点,但可能也是事实。好想打个电话去问一下他,但这样岂不是说自己有点趋炎附势?也许,他走以前会来电话,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从石家庄飞回江州吗?

      家里休息的十五天,安惠倒是很孝顺,分别去爷爷、奶奶、姑姑家住了几天,又到姥爷哪拜了年,与过去的姐妹同去秦皇岛玩儿,过得挺开心。
      当她在家的假期过得差不多时,心里却盼着哪个电话的到来,23岁的大姑娘了,心也有点牵挂。最后两天,简直是盯着家里的电话机在出神,嘴上不说,而她落寂的眼神,也让妈妈猜到了几分。
      明天就该回去了,这天晚饭后,他们正要出门,电话响起了,安惠赶忙转身急急的拿起来:“谁呀?”还没说,脸就不自觉的暴露了她的心事。”
      “安惠,我已订好明天下午16:50的航班,我让上回的司机,明天12:30分准时到你家接你,你在家吃完午饭就收拾好,见面再说。”
      她父母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表情,听了这电话后,宝贝女儿的心思全写在脸上,这几天的阴云也消失了,随之是一种等待已久的甜蜜的表情跃然于脸上。
      晚上她高兴得又蹦又唱又跳,这分明是恋爱中的少女。
      这天中午,父母倒是心事重重,舍不得独生女儿一去又是一年。而女儿却焦急的盼望接她的车快点来,饭还没吃,她已经走出在门看了好几遍。
      车子真是一分不差地,准时停在地质局大院宿舍,安惠邀请司机到家里用餐。这也是吃饭的时间,司机也不怎么推辞与他一家人吃了一顿饭。这半小时的用餐后,父母还想套出一点他们想了解的事,结果却落了空。这就是公安系统,给首长开车的司机的一个职业习惯。话从来不多说。
      但是她父母却心里有数了。
      安惠坐上车,回头望着越离越远的双亲,眼睛也湿润了。心里也是难过的!
      这次的回乡之行,凌浩这小子就对自己作了一个决定,他该是到了找女朋友的时候了。
      回到江州,工作再忙,他也会每天用电话问一下她的行踪,尽管不显山、不露水,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江力奇是第一个知道的。他发现凌浩的手机里,有安惠的电话,还有安惠家里的电话。
      有一回,江大局长坐凌浩的车到省厅办事,就听到他与安惠的甜言蜜语,他还取笑他一心两用,他故意借他的手机按出安惠的电话。那边马上传出她兴奋的回声:“凌浩吗?还未下班呢,你回处里了吗?”江局长笑了,他们之间的秘密也就不秘密了。
      他捂着手机没有讲话,却嘻、嘻地笑了,安惠便知道,刚才的电话不是他打来的,肯定让其他同事按错了电话。但不知道,这个故意按错的电话是江局长对他们的试探,得到了证实。
      他们之间心里明白,却没有恋人间那种难舍难分的交流。因为同一栋大楼,还是这种非常特殊的部门。互相都在为对方默默的守护着这份感情。
      那一片刚开垦的爱情田园,整个过程可称之为波澜不惊。安惠既没收过花,也没有过俩人搂搂抱抱的眉目送秋波。

      第二年的探亲假,是他们恋爱成熟的季节。这一年,安惠的父母来江州拜访了陈厅长,江局长,当然也有像父亲似的陈立标处长。这七天的假期,凌浩都全程陪同。不管是去购物,还是去游玩,探访上级,凌浩也专门补了加班假侍候左右。

      安家对这个未来女婿真是越看越喜欢,不但一表人才,而且是一个尽职尽责,很有发展前途的小伙子。他从没有一句炫耀父辈的职位的话,问到时一句就带过去,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从河北走出去的两个互不相识的男女,不同的地方、经历,怎么就会在另一个城市,在同一座楼、同一专业里相遇?
      他俩在工作中默契地配合,在生活里关注着对方的需要,在他们并不很亲密的,更没有卿卿我我的工作约会中,早已融合了他们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愿望。
      而这一年安惠在送父母回廊坊时,与凌浩一起放了一个月的,两年积下的大假一同飞回石家庄,俩对没见过面的亲家,在石家庄的机场第一次握手时,他们看到未来的儿媳,真是让凌妈妈欢喜得合不拢嘴,这个水灵灵的姑娘与儿子很般配啊。
      “凌书记,凌夫人,我们早在电视上认识了。”
      “别叫职位,我们很快就是亲家了。(指着儿子)叫老凌就可以。”
      这个前北京卫戍区司令员很开朗很幽默,一点没有高官的架子。
      “来,凌浩,安惠,赶快把事办了,我们俩亲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当爷爷奶奶,姥爷了……哈!”
      “凌叔叔,看你说的。”
      “还害羞啊,我儿子早都等到不及了,是吧,凌浩都大龄青年了,赶快办手续去。”
      “爸,看你比我还焦急,妈,你看我爸像个老顽童。第一次见面就想当爷爷。”
      安惠的脸一下又红了,有点期待的紧张。
      这一年的假期,安家父母在石家庄住了好几天,安惠把父母送回廊坊时,安家的未来女婿,凌浩亲自下厨给未来的岳父母一家十多口人,做了一餐地道的北方菜,色香味俱全,还为这一家的上下老少做了满满一桌的三色饺子,安惠连手都插不上。这么简单的一顿家宴,就完完全全征服了安家的爷爷、奶奶、姥爷、姥姥一干人,从8岁的小童到80岁的老祖宗,对他都赞不绝口。
      他在安家见过上上下下的人后,住了五天就与安惠去旅游。秦皇岛、北戴河、西柏坡等到地,都留下了他们亲密的合影。还一同专程到南良农场去,参观那个五十年代时与苏联老大哥合作的第一个大型项目,当年很轰动的历史旧址。
      这次单独的俩人世界,凌浩他一点也不呆,一点也不木纳,一点也不内向;而是风趣、幽默、浪漫、开朗。他带上吉他,笛子,为她一个人开专场的音乐会,他还主动教她跳拉丁舞。
      他与江州刑侦大楼的,那个沉默的高个灌篮手,如同脱胎换骨变了另一个人,也许这就是爱表的力量!
      他们的初吻都是为双方献出的第一次,也希望是这辈子的唯一!
      他们从老家回来后,也没有在单位内表现得太亲热。侦察员的工作24小时日夜颠倒,没有多少可单独约会、或拥抱一下的时间。但是在休息日会双双一同去老处长家噌顿饭。
      老处长还有个非常特殊的家教,在他的两儿子成年后就立下一条陈氏族规:“十八岁以前父母承包一切费用,18岁以后个人所有开支、包括读书费用要自己挣。工作以后、回家喝的每一瓶饮料,啤酒都要按市场价收费。这规定只对两儿子和儿媳妇;不对孙子,也不对外人。老处长的儿子一直严格遵守。
      安惠来了江州,受陈厅长委托,他就既当上级又当干爹。刑侦处的人都知道,处长夫人有什么好吃的,绝对要让这个干女儿第一个尝。
      凌浩当年来刑警队,也是老处长一手带出来的爱将。而老处长还不知道这个复旦大学法律专业的硕士,竟有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老爸。还是干女儿确定恋爱关系后才告诉干爹的。
      老处长对这小子就有了多一分的信任。别人喜欢炫耀家世、背景,往往当作一种资本,这小子几年内却没吭过一声,默默的工作,没有一点八旗子弟的虚浮。
      这种沉实的处世,稳重的为人,也让老处长心里多了一层想法,这小子确是可造之才,日后必定能成大器。

      因为案情复杂性 ,地域广,数量多,罪犯活动分布几个国家,很隐蔽且又与境外的输入贩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公安部的统一步署下,他们决定与国际刑警组织的亚洲分部DEA的缉毒组织联系合作。他们要找到,制作这些高纯度□□的源头和幕后那个神秘的操纵者。
      刑侦处决定先派一名懂国际法律,又有刑侦工作经验的人参加行动。凌浩就是第一人选。
      江力奇在电话里向凌浩透露了这个想法。
      “凌浩,准备下一个任务,挺艰巨的,你是不二人选。”
      “江局,能不能透露,什么工作?我保证保密。”
      “下午你来省厅小会议室。”
      他走进省厅的会议室,就感到气氛很凝重,汪局长,陈厅长,江局几个大领导都在场。他脑海里马上想到“1.30”案,多少让他有点无形的压力。在期待中又感到肩上的重担,他确实受宠若惊。
      他有点猜不透上层的意图,因为事前,并没有人向他透出一丁点的风声或预先打了招呼。

      汪东政:“小凌啊,早听你们厅长,局座,还有老处长经常提起你,不错,小伙子一表人才,还是我们老公安的名门之后,虎父无犬子。从复旦的法律专业到考取硕士研究生,对国际法律很有见地,难得!难得!”
      江力奇:“小凌啊,你看部里的汪局长对你是相当器重,也相当了解。”
      凌浩立即从进门时的疑问中,反应过来:“汪局长、陈厅长、江局,我不是刑侦专业的。工作了几年慢慢入了行,还不能算是有工作经验,比起我们处长,我几年的皮毛知识,真算不了什么。江局最知道我的底子,只是法律方面的专业还可以吧。”
      陈厅:“小凌啊,今天找你来,还是让你有个思想准备,我们准备在汪处长的统一部署下,派一个既懂国际法律,又知晓中国法律的专家与国际DEA组织合作,出国去完成这次艰巨的工作任务。”
      “我可以胜任吗?我还不是专家。只能算是刑侦这个学校的小学生,我怕自己能力有限,让领导失望。”
      江力奇;“我们已经对江州系统的人进行了多次筛选,目标还是锁在你身上,较合适的也只有你。服从组织分配,不懂的慢慢在实践中摸索。有什么可以难倒我们复旦的高才生?怕不是不舍得她吧?”
      凌浩立即闹了个大红脸:“原来,江局长对他们俩的事这么多讯息。
      汪东政:“年青人谈恋爱嘛,都是难舍难分的,不会去很长时间,一点也不耽误你们的大事。”
      陈厅:“这小子,眼光够可以的,看来你还得谢我这个媒人。先把任务完成了,我们一起到河北去拜访老凌书记,把媳妇送到你们家。”
      这回轮到凌浩一下子语塞了,不知用什么话来回答,在坐的这几个有从份量的上级。
      汪东政:“我,还有省厅的一位侦察缉毒的处长,小杜,省外事办的一位精通东南亚各国语言的女翻译一行五人,过两天出发。回去好好准备,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方磊,向女朋友解释一下,工作需要,儿女情长有的是时间。”
      凌浩:“我服从组织决定。感谢上级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干,不会丢我父亲的脸!”
      江力奇:“这小子算入对门,还真是我们干刑侦的料,长这么帅,当个明星什么的绝对是个偶像级人物。
      这天晚上,凌浩接了安惠下班,到流花岛上的绿茵阁单间去吃饭。安惠说:“有什么事?不是晚上还要加班吗?有这么多时间陪我吃饭?请假了?就为了陪我吃顿饭?!”
      凌浩:“惠惠,专门陪你不行吗?自己女朋友,我不陪谁陪?去加班,你又说我没日没夜,说我光记得审讯,只有罪犯;有时间陪你,又这么多问号,你呀,别太贪心,你就满足吧。”
      安惠:“满足,满足!恐怕吃了这顿饭,后面就连人也找不着了,有什么事要对我说,看你今晚打扮得郑重其事的,一定有什么出远门的任务,先来安抚,哄一下我,我有说错吗?”
      凌浩:“这么厉害的小女子,真不敢掉以轻心,找了个干刑侦的女人做老婆,将来还不得‘妻管严’。哪天从我的衣服上闻到香水,从西装后面发现一根长头发,就立即技术鉴定,现场取证,我连偷一下腥也会被火力侦察,你就准备这样对你的未来丈夫,实行全方位监视?”
      安惠:“别老婆、老婆的,这是公众场所,还怕人不知道你老婆干什么,买广告啊。”
      凌浩:“我真让你说中了,我要出国了。”
      “出国?出什么国?还想去留洋当海龟(归)啊,又在找骂。说着一手拍在他的肩头。
      凌浩把她拉过来,双手搂在她的脖子上,头靠过去拼命闻她的头发。
      “惠惠,我有任务,和部里下来的汪局长出一趟远门,时间不定,要和国际DEA组织联手,也是那单案,这两天就要出发,先飞云南,再过境。明天我不上班了,把处里的工作交方磊。我不在。多找丛艺,标叔也知道了。”
      安惠的泪水一下子控制不住,倒在他的怀里,缩成一个小可怜。
      他捧起她的脸,把泪水抹干。“傻蛋,又不去很久,哭什么呢!我又不是去找个洋女人当二奶,找小的,你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会干破坏婚姻法的事,哪是知法犯法。”
      她一下子又笑了,两手用力捶他的肩头。
      “我让你贫,你以为你真是丹麦皇子,准备到处留情。”
      “哪敢!我老爸和他的老祖宗还不把我的皮给剥了。名正言顺的儿媳,快过门了,我们又不准备靠制造绯闻来吸引眼球。要不,先拿证。”
      “不,我还要考虑一下,你这个人是不是色心二用。”
      “好呀,职业病又来了,我那条风筝的线在你手里拽着,飞不远的。”
      “东南亚很多爱滋病的,我怕你一不小心传染了,刑侦处可少了一个得力的便衣警察。”
      “越说越离谱了,我如果染上爱滋病,只有你会传给我。”
      他们在既幸福又不舍的心情包围中,度过了一个小别前的夜晚。
      这就是刑侦警察的爱情!一种别类的浪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