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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梁七胜浮出水面 审讯室里, ...

  •   审讯室里,是戴上了手铐脚镣的任福民,他的表情很沮丧,很恐惧,没有了两天前的镇静和侥幸。
      江力奇、陈立标,在另一个房间里观看审讯室的大屏幕。
      老戴、方磊、凌浩分别坐在他的正前方、形成一个不对等的,包围他的三角形。
      任福民迷惘地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方磊,凌浩都是见过的。这时已是凌晨二点多。
      老戴示意方磊开始审讯。
      “怎么样?我们又见面了,眼前的情景是我们不愿看到的,可又是你自己造成的,我们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措施。”
      任福民脸上一阵微小的抽缩,痉挛和抖动后低下了头,这动作被凌浩抓住了。
      凌浩:“中国有句古话,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大半夜的,我们不会是无事找事要来折磨你,是你向我们隐瞒了许多情况,或者说你打算永远瞒下去?我们的警员都是一群傻子,对吧?”
      “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么想。”
      方磊:“我看你是准备鱼死网破,脸大面子大,骨头够硬的,宁死不屈……”
      任福民看着地面:“我罪有应得,死罪!死罪!毙我十八次也够条件了。”
      老戴:“什么是死罪?罪是法院定的,我们都不能给你定罪,你倒是自己给自己判了。押运一车大木头,赚三两万,怎么是死罪?你也是颗卒子嘛,听人使唤的,替人抬轿。也就是说替你兄弟卖命的,我没有说错吧。”
      方磊:“你很仗义,为钱?为兄弟?为老大?他们都比你的父母孩子重要,你不觉得自己才是傻子吗?我们的政策你也非常明白,我们的本意你更清楚,只是你仍然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没有给你出路,没有给你机会。”
      “宋天柱,岳山,他们的罪与你是同等的,可别人就懂得为自己留条活命。按理说,三人同等犯罪,有的人是戴罪立功,有的是往别人身上推,只有你,才死抱住,嘴很硬是吧?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警官,我时刻都在恐慌中度过,我说你们真的给我活命?真的?”
      “你让我们怎么给?是你自己放弃了你应得的机会,不是吗?”
      凌浩:“你做了什么?真正的内幕是什么?说来听听,(大喝一声)说呀,说。”
      任福民:“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方磊立起身,走到他面前:“我让你重新再说一遍,不可以吗?”
      他不敢抬头,缄默着。
      方磊:“那句是真的?你充当了什么角色?是知情还是不知道?我最后问一次,只问这一次,说不说随你!怎么说也随你!你不说也可以!”
      老戴:“把宋天柱的审讯录像放给他听听。”
      录音机里一阵沙沙的倒带声音后,听到了好像是一阵响雷的爆炸声。
      宋天柱声音:“开始我也以为是木头,到了江东边界的木材厂,任福民接了一个电话,我听到他说:“我明白,我知道是老大的货,七叔来接头……”“啪”的一声,录音中断了。
      任福民立即跑在地上求铙:“我说真话,我什么都说,给我一次机会。我坦白,我什么都坦白。”
      老戴走到任福民身边:“起来,坐好。我可以跟你这么说,你们的这车货,老大是看不到了,你是怎么跟七叔联系的?这个七叔是谁?在什么时间接头?你得说清楚。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有的。”
      里面传来江力奇的声音:“给他打开手铐脚镣!”
      任福民:“我在接这批货前,任寿仁对我说过;这是老大要的货,是从缅甸过来的,如果丢了,我们全家都活不了,我明白他说的货是白粉。但具体是多少?我不知道,他让我不要惊动岳山和宋天柱。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到了江州,会有当地人梁七胜来接应,他是到过缅甸做生意的,他家在江州。
      在兰州拉面馆我们碰了几次头,他说:运费一定要把货送到木材厂才付清,就是为了做得真一些。缅甸那边,只有老七和老大才能联系。我只能和老七单线接头。“
      “现在让你打一个电话告诉梁七胜,说运的货,暂时不能送去木材厂,木材厂工商,税务查得紧,怕出意外,你们暂时离开江州,让他等电话。”
      正说着,另一民警,拖进来一条长长的电话线和一部免提电话机。

      江州市的街道上,有一座半新旧的三层楼建筑,旁边是一间云吞面当。整条街都是什货铺,小食店,水果摊档,还有传呼,卖报纸、杂志的书摊。江州本土居民穿着睡衣,拖着人字拖鞋出来街上的很多。
      外来工多半是满身灰尘、到小吃店三两下解决温饱的。那些粉面、粥饭、煎饼、包子的油香味在整条街、在河涌上飘荡,惹得过路的放学的学生吞着口水不断张望着饭菜馆里的烧,腊、肉食,一步三回头地走着。

      在那座楼的二楼后厅里,几名身着家常便装的男人,操着一口潮汕话,在麻将前酣战。
      电话从手机里响起,梁七胜正抬起右脚,站起身把面前的牌一推:“食糊,丢他妈!今天手气这么差,赚不到一顿饭的菜钱。”
      老七走过来,拿起电话:“喂,我是阿七,怎么搞的?不是说发到后就来电话吗?现在都下半夜了,撞到鬼呀,晚了整整一天半。”
      (任福民的电话此时进来了)任福民:“七叔,对不起,我们把车开到木材厂后,看到附近工商局、税局的车都在这条路上,不知查什么,都穿着制服,不敢冒险把车开过去,怕出事。现在,我们在广佛公路上,往粤北方向走了一个来回,停在一间林场的停车场。下一步什么时候进江州,你指示。”
      这一番话是标叔临时编的台词,让任福民看着词说的。
      方磊:“不错,不错,你很有表演天赋……”江力奇的声音又传过来:“给他倒杯水,泡杯方便面。你们也歇一下,都来一杯。”
      老戴:“饿了没有,我们领导挺关心你的。”
      “这车上的货,你知道谁是上家吗?”
      任福民“是老七联系的,缅甸那边送来,收到后交给老大。任寿仁好像是这么吩咐的。”
      “好像?你又在编词?刚刚还认为你老实。”
      任福民:“我要是没说实话,现在立即枪毙我。”

      老七:“这一趟货,凶多吉少,丢他妈!云南那边派的什么乌龟王八蛋,摆乌龙,搞什么鬼,一点也不醒目。”
      那三个人还在哗啦,哗啦的推着麻将子,弄得屋里噼里哗啦响。
      老七站起身,用力踢了一下他坐的椅子,一口痰啐地:“丢他妈,一班饭桶,外省佬蠢到死,可千万别出事,出了事老大会要了我的命。”
      他狠狠的看着麻将台狂叫:“散了,散了,我说今天手气怎么这么背!一大车货都不知去向,真是走衰运!(倒霉)
      那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七又大叫:“还不走?望着我干什么!走、走!“
      老七骂骂咧咧拿起手机又放下,到街上传呼站打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木材厂实验室的电话响起来。那两个云南“司机”留守在这里。他拿电话,用云南话:“找谁?先生?大声喊:主任,黄先生什么时候回来,过两天呀,喂,说过两天。”
      老七半咸不淡的潮汕普通话:“有码有大车木材从云南来?”
      “听说是改期,来过电话了,黄先生的手机也没拿,都在这里,我们留在这里等消息。”
      “你告诉黄先生,回来给我电话,我姓梁。”
      这是刑侦处的警员接的电话,他一看,是江州西区街道的传呼电话。他立即把情况向陈队汇报。
      审讯室里,老戴走出来,标叔也快步走到门口。
      老戴:“今天就到这里吧。”
      标叔;“看来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送他回牢房。”
      老戴坐凌浩的摩的回家。另一辆车里,方磊开着车,车后是江力奇和陈立标俩师徒。
      “师傅,我本来指望着任福民,能多知道一点老大老七的消息。”
      “可能吗?这是一个有组织、有相当大能量的,跨国界的成熟贩毒集团,栽在一辆大货车上,暴露了这个据点的一些关键人物。但真正的主,还未有线索,让我们中彩票,赶上了。”
      “也玄,不是宋天柱听了一个电话号码,这步棋又走死了。”
      标叔:“目前还不能说是活的。”
      江局:“不会吧,师傅,你一出手,咸鱼也能翻生,你的思路不明摆着。”
      标叔:“我告诉你有思路吗。?”
      江局:“昨天一碰面,你就说找份临时工糊口,打上兰州拉面馆的主意,与我不谋而合了解。这可是他们的接头地点。”
      标叔:“发现问题,找出源头,是警察课堂上的基本教材。”
      江局:“基本课程有高智商版本,师傅,目前最要紧的是要找到梁七胜,他是何方神圣?江州毒窝的老大?我想,他也只不过是替上家出货,放在这里的一只老卒。”
      陈立标:“按过去所有大的白粉案,几乎都是从云南过来,到了江州抓到那些一斤几两的都不是正货,都是经过稀释后出售,卖给那些新疆、宁夏、上海的二道贩子。但这次137公斤,都是97%以上的纯度正宗□□ ,也只有坤沙集团的老巢,才能造出这么高水平的品质。”
      江局:“你是说,坤沙部下的手早已伸进江州来了。?”
      陈立标:“明早你立即通知江州,包括四县在内的户籍查资料,查梁七胜的户籍,45-50岁之间,把停车场的录像放大,传真到各户籍警员手上,下午必须找出这个潜伏的老七的下落,看看他是不是有七十二变,在我的地盘上搞风搞雨。”
      陈、江俩人在警车上的安排,方磊也知道领导的意图。“江局,老七的通知及照片这事由我通知秘书办,我协助。”
      他们乘着的警车驶进深夜中的闹市,飞驰在冷清的路上,驶过黎明前的江堤。一脸疲惫的老处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已过六十的老人了,一天一夜几乎没合过眼。
      第二天上午,8:00刚过,江力奇快步走进省厅会议室时,陈厅长还有部里缉毒局,派来的汪副局长——汪东政他们已经坐在一起有一刻钟了。
      陈厅:“汪局,昨夜的航班到后,你还没休息好,没有尽地主之谊,挺过意不去的。”
      汪处:“我自我介绍:汪东政,我旁边是杜振宇,北大化学系毕业后,考公安大学法学研究生、年轻有为,去年缉毒署给要过来的。”
      江:“我叫江力奇。惊动部里、工作没做好。昨夜与市里刑侦处的老处长,我的老上级陈立标及重案组的人一同审讯,今天迟到了。”
      汪东政:“老处长就是发现案件的老功臣,应该让他来研究案情,他可是江州警界一宝。”
      江:“我让他休息半天,岁月不饶人,都62岁了,难为他,离休后没闲着,我们也自叹弗如,这老上级可一天没空过。”
      陈厅:“部里的主力干将都派过来,我们有足够的信心。”
      汪东政:“135公斤,这是正品,稀释以后就是天文数字了,这不,把天也捅开了,贾部长也睡不稳啊。这里的交通四通八达,出港澳销往欧洲、东非、光这135公斤利润超过5000.万美元、更不说零售了。这笔钱,你们的省厅、市局都可以旧貌换新颜,建一座气派的大厦、绰绰有余呢.。”
      陈:“汪局真会开玩笑呀,这135公斤,好大的一座小山,是一个炸药库,危险着呢,可既不能吃,不能吞,有点委屈它们了呢!”
      汪东政:“所以,你们挖地三尺,撒下大网,也得把鱼给咬住……”
      汪东政眼里是灼热的目光,手握成的拳头指关节也握得脆响。
      市局的秘书科里,方磊和一干警员在传真机上传着梁七胜的图片,有头部,有走路,有侧身的,一片繁忙而有序的工作,电话十多部在此起彼落。
      值班女警员也盯着传真机,一边拿着听筒:“喂,喂,听着,梁七胜,同音字也查,地方乡音的也查,家里还有什么人?干什么工作都查。”

      下午2:00,陈立标被方磊接到省厅的小会议室,一进门,汪东政连忙起身,双手握在老处长的手上,用力握紧:“百闻不如一见,要不是年纪到点,老处长来公安部可以当我老师了。”
      陈厅:“介绍一下,这是公安部,从北京派来的缉毒局副局长——汪东政,那一个是小杜——杜振宇,公安大学法学院研究生。这不,他是让罪犯闻风丧胆的老刑侦处长陈立标,江州警界一宝。”
      陈立标:“自己人吹一下就好了,别在祖师爷面前班门弄斧。汪局长,我们这班领导真是,京城的大案件,汪局长早已身经百战,别自卖自夸了,要不是我脸皮厚,我真要找个洞钻进去。”
      汪东政:“在年龄上,你是大哥,在资历上你更是我的前辈。听说你把大儿子也赶去读这行,准备后继有人,接你老的班。”
      陈立标:“西南政法学院,痕迹鉴定专业,不拿个硕士文凭回来,脱离父子关系。”
      会议厅的气氛,一下子让老处长的话逗活了,杜振宇立即坐到老处长身旁说:“师傅,今天也收下我这个学生吧。”
      陈立标:“小江,你还坐在那里看你师傅出洋相。好,你大师兄是局长,今天这个徒弟是京城的高材生,干脆请陈厅打报告,把小杜分来江州,汪局长能不能忍痛割爱?”
      江力奇:“你看看我师傅,时刻不忘为江州挖掘人才,看到好的,一定不放过!这点我师徒倒是很相似。
      汪东政:“这案情结束后,我一定请求,为江州出点力,把小杜要过来,先口头承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汪局长不要忘了,我们在座的都是证人听着呢。”
      江力奇马上配合师傅一唱一合。
      汪:“证人?啊,职业特点。”
      会议室的内线电话,正急促地响起一串串叮铃、铃的声音。
      秘书拿起电话;“找江局,请稍候。”
      “我是江力奇,啊,机场海关杨处长,什么?什么?从一泰籍男子的茶叶罐里,收缴8公斤□□、缅甸产的,,98%的纯度正品,我立即通知刑侦处派人去。”
      陈立标:“小方,我俩也去一趟,领导在研究工作,我知趣一点。”他向方磊扮了一个鬼脸。一溜烟跑掉了。
      江:“真是见鬼啊,所有的毒品都涌向江州。汪局长,八仙过海各路神仙显灵了。看来这江州的老大,真是个人物,这里成了他的中转站,戒毒所的鱼仔小虾,也吞不了这么多啊。”
      陈厅:“没那么简单、东政,力奇,这看起来,好像是这么大的数量流向江州,其实这里的背景很深,江州的地理位置,决定了跨国毒贩的选择。泰缅边境已经被睹截了运向香港的路,他们只能从云南边境向外中转、或干脆在内地制作 ,至于什么时候把窝设这里,真要好好研究。”
      汪:“也是。要知天下事,先得有自家的本事。这批货里,显然是缅甸境外坤沙集团残留的余渣,死灰复燃,有东山再起之势。或许是与某国方面的买家说好的交易,他们不露面,用电话操纵遥控,过境大陆、再送达某国。照这样推理、我们要获得第一手资料才能破案,必须让部里和缅甸警方联络。你就必须和国外打交道。”
      陈:“我也想,这些老毒窝的主,都是有深谋远虑的运作手段,因为,他们从贩运、销售、洗钱已经形成一条龙,扣成紧密的环节。
      而且不同的国家法律,有不同的背景,互相在背后提防对方,戒备着就不可能蹲在一个茅坑里拉屎。“
      汪:“那就试着共用一个茅坑,不试,怎么知道拉出不?”
      江:“这话说得好!我们还要明白,缅甸自己境内发生的制毒贩卖,带来的巨大利润看得很重,过去的国际禁毒,到了泰缅境内,都有自己的保护主义。缅军为什么掉转枪头跟坤沙干,也是利益驱使。”
      汪:“国际禁毒形势也在变呢。类似的许多跨国毒品案,自己关起门单干也不成,跨国的也有群众力量。上面也已经意识到,必须寻求国际警方支持,当然,必须从国家的主权利益去考虑,什么样的分寸合适,也没有一个特定的尺度。大哥你说是吗。”
      江力奇:“这只能逼着与狼共舞了,也不能缩手缩脚,都是互惠的事,对方再硬,也不可能把制造□□看成开糖厂,把白粉当白糖出售。”
      陈厅:“试试,运用中国逻辑,“摸着石头过河?”就从这个案件吧,我们不妨按你说的,蹲在同一个坑里,看看有没有可能,在一个尿壶里制造奇迹。“
      江力奇:“梁七胜的个人资料马上就到。”
      陈厅长的秘书把电传资料送入,立即关门退出。
      江力奇:“汪处长,陈厅,你们看看,梁七胜是缅甸那边过来的。”
      “梁七胜原名梁七星,广东潮阳人,1950年生,1969年从潮阳偷渡到缅甸,干过搬运、打鱼、首饰店小工、开过鱼蛋档之类的小买卖,1980年以外商身份,到江州投资家具厂做办公设备,而且出手阔绰。90年代家具厂转卖,开了修车行,搞汽车配件,他极少出面,请了他老婆弟弟,也就是木材厂抓起来那个,验货的技术员黄运开当老板。前几年他又突然同木材厂再合作,占40%的股份,还有一股东据说是缅甸华侨。他的车行还在,但老板不是他,另有其人。
      目前,梁七胜在江州,只有他和二奶居住,老婆外的另一个潮汕女人,生了一个女儿 ,有十岁。老婆和两个儿子还在缅甸,他一年来回缅甸好几次,现住琶洲涌,属于郊区,附近全是菜田多,是宅基地自己修建的民房。
      汪东政:“哎,我脑海里的灯突然“砰”的全亮了,梁七胜江州——缅甸华侨——木材厂——修车行林丰东站的兰州拉面馆,串到一条线了。“”
      陈厅:“力奇,我的思路基本上与东政一致,观点一样,这么快资料全齐了,真是深圳速度 的效率!”
      汪东政:“这叫强将手下无弱兵,力奇,可以啊,东方出现曙光了。”
      江力奇:“现在还为时过早,不要急着送高帽给我。你们看看,我今年就不会安心过个好年了,这班王八蛋,135公斤还未理出头绪,那八罐茶叶又给我送来8公斤的“礼物”。我五十岁还未到,这几天头发都白了一半。不瞒俩老哥,真是睡不好,吃不下。今晚我们去乐一下,市局自己搞了个卡啦OK音乐厅,听说我们汪局长是著名男高音,在公安部是出了名的。唱完歌好好睡一觉。”
      陈厅:“我同意,由我来埋单,一条龙服务,把方磊、丛艺、凌浩、安惠都叫到一起来。陪陪我们的小杜。”

      在江州琶洲涌的那栋民居里,梁七胜对身边的女人说:“阿珍,我要回缅甸一次,你带玉珊回老家去玩,反正放寒假,开学再回来。”
      “七哥,我这几天心神不宁,者是眼皮跳,你小心啊,玉珊才十岁,我们母女靠你了。大姐心地好,这么待我,告诉她,我感激他们母子。我不求名分,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我没事的,别老是疑神疑鬼,我命大着呢,早死过几次了。给你父母买点好吃的,带几万元回去,你也跟了我十几年,给他们修一下房子,不用省钱。等玉珊小学毕业,我就送她去读贵族学校,你也买个铺位开时装屋。你今晚坐夜车回去,豪华大巴,睡一觉就到家了。”

      琵洲大桥下,梁七胜东张西望,焦急的找人。远处跑来二个小混混式的烂仔,一个25岁左右,巴拉眼;一个20可能不不到,干瘦干瘦的,俩人走到老七面前,恭恭敬敬的递烟。
      “斗鸡眼,木材厂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我蹲了一天,瘦鬼也在,就是有一油条店经营牌照给封了,那旅店也被罚款,听说有三陪。”
      “我不是想听这些。你注意,肥佬黄回来没有?有没有云南来的大货车?看到随时给我打电话。这里1000元,第人500,我要去缅甸一趟,不要乱与人接触,我们见面的事不要乱讲。”
      是,七叔这么关照我们,我不会做二五仔。

      林丰车站后面一条僻静的街上,开过来一辆又旧又黑的捷达出租车。
      旁边一间士多店里闪出一个32-33的中等个子的男人,穿着皮衣,头发染得金灿灿。他刚走过出租车旁,车门内一只手一把将他拉进车里。
      车内后排坐着标叔,开车的是凌浩,另一个才是真正的出租车司机,线人。
      “我以为绑架呢,标叔,我怎么又得罪你了。”
      “你一身值多少钱?”绑架你?我跟了你两条路了,这两位,都是我的拍档,这个是去年我放出来的白粉仔,林进生,怎么样,有什么料?总不能再把你抓一次,你才说?“
      “标叔,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你这个钟魁,我见到你好像老鼠见猫。就想晚上才打你BB机,现在告诉你吧。斗鸡眼是老七的人,也是白粉仔,他说老七准备去缅甸,起码十天半月,老七叫他天天去木材厂看肥佬黄有无消息。”
      “就这么多?有没有没讲的?讲一半留一半?”
      “你送一个缸给我做胆,我也不敢呀,我怕再被你们判几年,老婆都找不到,我爸还等我传宗接代呢!我是家里的香炉,死剩种了。”
      “好,相信你一次,有料立即告诉我!”
      “凌浩从前面递过去一条烟,”标叔给你的,明天去于道办事处找李大姐,你开发廊的手续办好了,我们标叔找人帮你的,赚到钱要还!“
      “标叔,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不会忘记。
      “不要说谢我,盯死斗鸡眼,给我报料,我会奖赏你。记好了,不要跟我耍心眼,我还有人在你后面,走吧!别再吸粉了,好好赚老婆本。”
      “这小子提供的消息是可靠的,木材厂来电话了,那疤拉眼两人整天在木材厂转。”司机补充。凌浩把300元递给那司机,“这是一天包车的车费,把票撕下给我,继续转到木材厂看到疤拉眼走了,你再去开你的车。 ”
      “我先把你们送回家,反正去木材厂也同方向。”“不了,我的摩的还停在车棚,送我们到车棚。”
      “小凌呀,你看光这老七手下,就几只毛毛虫,咬得你日夜不得要,这些街边仔,谁给钱谁就是爹娘,认钱不认人。”
      “要不怎么叫流氓地痞?我们也得去接近这些人,他们也是群众,该发动的也得依靠。”
      “标叔,你的工资有一半是贴给他们了,这些回处里报销吧。”
      “算了,提供点线索,也要冒风险的,难道要他们开收据、收到线人费多少多少?这种白单也入不了帐,案破了,付出点也值了。”
      “要不,我们处里有一小钱柜,请求一下江局,这种开支不应个人全资垫付呀,你老婆,儿子没意见?”
      “他们不管我的收入,反正家里有我一口饭,处里也有我的饭桌,人活着,为公为私都要活得问心无愧。小凌呀,今天的事不要向江局说,得保密。”
      “要不,每天这种支出算上我一份,反正我没家要养。”
      “小凌,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听他们说,你的眼睛盯上处里的处花了,有这回事吗?别说没有,我都知道了,要知道,她可是我的闺女。”
      “哎呀,标叔、竟当起爱情顾问了,看来大小事都瞒不过你,还不知人家看不看得上我。”
      “这就对了,!要速战速决,28、29也老大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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