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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盘根错节 西村木材厂 ...

  •   西村木材厂,原是一间老国有企。,十多年前,只是用机械加工锯木片,来料加工衫木,松木,三夹板一类的简单木材;或者家具厂需要的整批巨型板块切锯。90年代后,已经变成中外合资的木材家具制作股份公司,投资方有外商也有本土合作商人。这两年生意格外好。江州的家具城一座双一座在万客隆、江南新村,市郊四县陆陆续续建起来。江州,靠近珠三角,顺德、南海、中山的名家私厂,也如雨后春笋,蓬勃发展成为第三产业。
      这木材厂的生意也是顺风顺水、财源滚滚:“发展就是硬道理”这个新出笼的规律,在江东这个第一经济大省,确是活学活用,广泛应用。乡镇企业、民营企业如鱼得水。用原木、红木,紫檀木设计的欧式,复古风格的家具,在江州市成了著名的家具基地。甚至交易会的展馆上都是江东创牌子的出口产品。几十万元一套的欧式古典风格的室内家具,仿如十八世纪的皇宫极品,吸引了国内外那些一掷千金的富商,很得国内时尚一族,追求精品物质生活的这一类人的青睐。
      如今的西村木材厂已今非昔比,扩大了好几倍,把附近糖厂、铸造厂、水泥厂的空地都买了过来。锯木的电锯声,吱吱嘶嘶的木板割裂声,一天24小时在响;进出的十吨解放、大货车,不分昼夜送货,出货,到处是生意兴隆的繁忙的景象。怪不得流行一句话:“东西南北中,发财在江东。
      而这一天的早晨6:00后,十几名便衣警察,就已经身穿工商局、防疫站的统一制服,分别在木材厂附近的酒店,食肆进行了巡示。几辆挂着工商、税务、防疫站标志的公务车停在木材厂周围。
      近郊的工人,出来晨运的老头,老太太也见怪不怪,这种突击检查是常有的事,反正不是车头红灯鸣叫的警车,一般不会引起路人的注意。
      在市局的统一周密安排下,木材厂的保安队伍里,这两天也多了几个新面孔,这天是决定能否找到突破口的关键一刻,刑期侦大队全队严阵以待,引蛇出洞。

      江州第一看守所,凌晨5:00的正门大院里,岳山被两名武警押着出来。昨夜,陈队,老戴已按江局的指示做好了他的工作,五名刑侦人员,分别走在他的前后左右,一同上了一辆普通的面包车。
      面包车在清晨的江州马路上,快速驰疾奔跑着。路上除了下夜班的自行车外,几乎没有任何行人。车子开回市局的大院,昨天查获的大货车已经开出大院里,这辆大货车早以装修回所有的“货”,按拍下的照片上所分布的木头、大树、木板一一原样摆设好。
      岳山坐上了驾驶座上,警察对他说:“先委屈一下,我们是执行公务,你的左脚要锁在座位下,到了就解开,你也配合。你的命运就看这次你的表现。”
      “我应该配合,给我一个机会,我已经感激不尽,我不会自寻死路”!
      第一排座位上,岳山的旁边,看不起两名又脏又疲劳的云南来的“司机”,灰头土脸,一身风尘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第二排的是三名土里土气的“装卸工”、满身污垢,邋邋塌塌的绻缩在后排上打瞌睡。其实,这五名侦察便衣的内心里,正经历着巨大的考验。万一,验货的人有家伙怎么应付?虽说局里已作出了统一安排,但预防中途有变,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按照昨晚任福民电话的内容,对方似乎还未嗅出情况有变的气味,但会不会临时搞个调虎离山计?很难说。
      心里装着无数个可能、脑里却在思考着可能发生的事该如何应变。
      岳山上车时的行动,有点战战兢兢,嘴唇也在发抖,全没有了停车场登记时,那种轻松的表情。上车后,那条防范的、锁脚的脚链,随着车的震动与颠簸,刹制发出铁器特有的轻微的当啷、当啷的敲打声,这声音在行车的途中格外刺耳,尤其是在寂静而冷清的,还未苏醒的城市马路上。
      从市区到郊外的木材厂,即使路说、畅通也要50分钟,大货车到达木材厂门口时,差5分钟就准6:00了,按照约定的方位,大货车就停在木材厂围墙外右边那个有车棚的空地上,车停靠后,驾驶座前排的刑侦人员,立即把岳山的脚链解开,他抖了一下他的左腿,再回复正襟危坐的姿态。后排的警察立即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一袋面包说“赶快喝口水,吃早餐,五分钟内完成,保持体办。车内的侦察员与他一样,每人一瓶水、一袋面包,急促地在填饱肚子。从他被抓后,到这一刻,他是能感到办案警察的、文明和人道,他并没受到非人道的虐待。
      6:10过去了,还没有出现他们电话里联络到的接头人。后排坐的其中一人是重案二队的伍队长,他示意前排的“司机”下去走一下,看一看,30出头粗壮的、与宋天柱同样身型的云南“司机”打开副驾驶的门,故意到车棚的后面找厕所。还没到上班时间、空荡的车棚内连个人影也没有,选择这个时候,确实人不知、鬼不觉。
      这个厂的附近,也没有居民住宅,路边有一间旅店兼酒楼的,还有两大排档,已升起炉火,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来根油条,吃碗粥的行人。
      6:20也过了,下车的刑侦人员转了一圈刚走上车,前边听到小车开来的声音,大货车比较高,而停车棚中有顶盖着帆布,四边是空的,所以他们看得很清楚,小车上只有三个人,而且都是西装革履的外商打扮。他们的车就停在厂的门口,三人一同下车走去路边的大排档前坐下,要了早餐后,慢悠悠地享用着。其中一个约莫50开外的人,眼睛却不停的往停车场方向扫描。
      这三个人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吃着他们前面的食品,而木材厂的大门,却没有任何动静,也不见目标出现。
      指针走到6:50时,厂的大门打开,露出一个秃头的脑袋,50多岁不修边幅的当地老头。他走到车棚的大货车前问:“是云南来的木材车吗?老板马上派人来验货,各位请等。”说完后他拖着一双踩跟的烂皮鞋,又走回大门把门关上。
      车上的人神经都绷紧了,却是虚惊一场。眼看到了7:00后车多人多,现场不好维持呀,他们的焦急和不安顺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感到压力大。
      小车的三个人走回小车后中,车子徐徐发动,上车前,三个人同时向车棚的大货车张望。可以肯定,这三个人绝不是来吃早餐,而是先来探风声的。
      大货车上的侦察员也早看到外围的战友,已经发动工商、税务、防疫的巡查车在附近的服务性摊档前让店主出示证件,这中间有执行公务的执法人员,更多的是化了妆的警察。大货车里的伍队长走下车,用对讲机说了一句讯号:“2号货主准备交货,配合“装卸”
      刚上车,木材厂的后门走出来两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穿着木材厂的工作服,大摇大摆地往大货车前走来。伍队长示意云南来的司机,陪同岳山一起走下车迎上去,岳山按事前的约定说:“老板运的木材和家具是不是交你们验货?”他俩互相望了一下,其中一个说,验货的不是我们,技术员马上到,都是云南过来的吗?“他们讲的全是云南话。另两个“司机”递烟过去:“来了三天,昨晚才从车场取出来,我们不敢再停放,昨夜在车里过夜,在这等了快一小时。你们老板不来吗?”
      “验完货,我们付你钱,一分钱不会少给,收完钱你们就把车开走,没有你们的事。老板今天没空。”
      其中一个黑脸汉子问车上的人:“他们也是云南过来的?”
      “不。广东佬给我们找的搬运工。”
      “七叔吧,他找的人没问题!”
      这时侦察员才知道,哪个到停车场接头的叫七叔,一个四十七、八岁瘦小的男人。
      7:10分,一个30多岁,中等身材,同样穿着木材厂工装的,稍胖的男人向这边走来,身后还有三个同样着装的,操着外地口音的,是中年男人一同向大货车靠近,而紧跟他们50米远的是五、六名“保安”
      他们双方都用眼睛,在考察眼前的真伪和双方的力量。对方共六个人,车上的警察是五个,当然不包括岳山。
      势均力敌,外围的战友不可能太早暴露。一场蓄势待发、无声的战斗马上就要硝烟弥漫地在这个空寂的,四处可分散,没遮没拦的停车场展开。
      伍队长用眼睛向云南“司机”打了招呼,“司机”领会了他的暗示,他立即伸手到口袋在手机上按了一串发出的信号,告诉自己的战友:“尽快靠近。”
      这时,提前到达的那两个黑脸汉子,走上驾驶室的副手位置,叫岳山把车开进后门的仓库里。伍队长未想到他们会突然改变地点。想想也确是这么多珍贵的“货”怎么可能在这个四面透风的车棚里验收呢?
      他们没有叫后面的三个“装卸工”下车。技术员用云南话说我们一起走,走几分钟就到。两个云南“司机”,随着那个验收的技术员,从后门向仓库走去。
      那几名“保安”不紧不慢,也尾随着从后面步入那个,足有一个蓝球场子那么大的仓库。
      到了仓库后,岳山已经被叫下了车,幸好那条脚链,早以被踢进驾驶座椅的下面,要不,这个小小的疏忽可能会导致一步错,满盘皆输的结局。
      两个黑面的外地汉子,看到来了五六名“保安”也没问什么,还认为可以来帮忙卸货,大模大样的指挥他们,“赶快把两个门关上!”
      这时候,技术员打了一个电话,好像请求,“货”到了,马上开始验收,好像是叫什么人来把货运走。
      技术员发出指令,叫后排座上的“装卸工”下来,分配任务:“云南来的人把木板先卸下来放地上。”那两个云南“司机”和三名七叔的“装卸工”立即手忙脚乱的爬上车,两个人在车上递,两个人在地下接,木板全部卸下后,他又说:“大黑,你们两人上车,又叫后面的“保安”,(他还真以为这几个是厂里的保安呢),你们帮忙把这批树木搬下来。“接着他自己走上车,用手在原木的中间敲了敲,当被证实确实有“货”后,他就说:“木头太重,两个人不够,再上来两个。”那两个云南来的“司机”立即跳上去,帮助那个叫“大黑”的外地人,出力地搬起这些又长、又重、又粗的树。
      这时候技术员又发话:“哎,光身的木头放地下,未剥树皮的,有泥碎的,抬到里面的检验室去。”
      伍队长拉上岳山和另两个“装卸工”,去搬那些有泥碎的大树,吃力地一步一步挪到南边的实验室。岳山显得有点慌乱,伍队用手拍他的肩:“干活呀,我们赶快交完货拿钱走人”!岳山明白了,立即起劲地当起搬运工。
      伍队进去实验室一看,里面有电动的分割机,还有被割成一段段的木头。办公桌前,有木材厂不该有的,没有任何业务迹象的玻璃器皿;还有厘子称,磅这些不应出现在木材加工厂的物品。

      他们心里格噔一下,立即恢复装卸工的力气活,搬得满头大汗,浑身灰土。
      伍队用眼睛向在场子的战友示意;“他心里敢肯定他们在验货开始后,这些“装卸工”,“司机”,“保安”等外地人是会被清出这间实验的,这里只会留下技术员,和那两个黑脸的外地人,可能就是保镖。

      但是,按预先约定,验完货后才能交那些运费,他们就有在门外等候的理由。
      必须在电动锯发出声音后,把木头拆开或分段,到取出□□在现场检验时,才能人赃并获。但树里头的“货”每棵树都只有/1/3是原“货”,其它的都是假包装。在公安局时已调出大部份正品,如果发现内里是假的,开火怎么办?短兵相接,他们背后还有什么隐藏不露面的?这些都不得而知。
      那黑脸的大汉出来说:“你们等等,验后再给运费。然后“砰”的一起,就把门关上了。
      其中一名保安是凌浩装扮的,他向伍队点了一下头,作了一个手势。这时,听到门里搬动木头,搬运桌椅的声音。他们必须召集外围的战友增援,才能避免出现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无法预计出现的局面。
      也许里面人手不够,听到技术员说:“搬不起来,开电锯?”锯木板的声音震动了整个仓库。
      这时,伍队立即把手放在口袋里,用手机再发信号。里面又再传出技术员兴奋的声音:“纯的,百分百正品,大黑,动作快点,上班前一定要验完,早点打发那班外江佬 。”
      他的话还未收尾音,仓库的门,被突然响起的“咣当”、“嘭”、“嘭”的激烈推门声淹盖了,那两个黑脸大汉怒气冲冲走出来,正想问个明白时,已有十几名身穿工商、税务及保安制服的警员端起冲锋枪向这个实验室逼近,并怒喝:“都别动!蹲下!靠向墙边!公安局的!两个黑脸大汉想拔匕首时,前面那两个云南“司机”早已敏捷地把他们按住,利落地锁上手铐。里边的技术员正想用手机报讯,立即被两冲进来的“装卸工”一脚踢去,他还想顽抗,从脚套里抽家伙,也被伍队挥来的一拳打在太阳穴,打得他眼冒金星,立即被铐上。
      江局的车和鸣着警笛的两台警车开进仓库,陈队和安惠一行人也跟了进来;摄像的,现场提取指纹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地下的脚印也被立即摄下来。
      陈队,老戴从后面的警车下来后,把几名在场的,人赃抓获的嫌疑犯,押上第二辆警车。
      实验室所有的地方,都在翻箱倒柜进行地毯式的搜查,在墙上挂地图的后面,还搜出许多壁间,里面藏着的各种份量,包装的□□约有300多克。这里早就是江州一个隐藏已久,集团式销赃的毒贩联络秘密据点。这个毒窝今天终于被打掉。
      他们立即通知厂方的车间负责人,不准任何人到仓库后面来,整个仓库的外围已被封锁。木材厂的大门,除了来上班的工人,其余外人一律不准进厂,联系业务的,送货的,运输的全部停止业务。西场派出所直属的西区分局已接到通知,派来警员继续进行搜查。
      市局的现场取证结束后,江局要求刑侦处全体警员立即回处里开大会,并让司机去把他们的老处长陈立标也接到处里。
      在刑侦处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近100人的会议厅早忆是烟雾缭绕。看来,他们在心里对突发事件的考虑和讨论,已经有一阵子。标叔的到来,立即把气氛搞活跃了,让座的,递烟的,倒水的,争着给他们的老上级献殷勤。
      “哎,我说,你们这班年青人,把我当客人?有没有诚意让我进来?”
      “这是哪的话,谁敢不尊敬我们的老前辈?得罪谁也不敢在我们的老行樽、老太岁头上动土不敬呀,你们说,是不?”
      呼应声立即把标叔想说的话淹没了。
      不知谁高呼,“主人座位我们留给标叔,请老处长入座!”
      “好!好!好!群众力量大,恭敬不如从命。”
      江力奇等一干领导走进来,大家立即起身。
      江局说:“大家坐下,我坐我师傅旁边,给他当警卫。其余的自己按次序坐吧!”
      “我说大局长,别当着这么多人抬举我,我真是受宠若惊,担不起。”
      “不!师傅,你值得我们抬举!你在大风浪面前临危不惧,宠辱不惊!今天我们在你的老根据地,也是我江力奇出师的地方,为我的老处长陈立标请功,大家同意不?”
      同意,同意的呼喊声,在整座刑事侦缉处的大楼叫得海响。
      我们的老刑侦,顿觉一股暖流荡漾在心里,这是久别了的情景再现。自己的一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那是因为有自己一班可交心,可依靠的兄弟,他们都是赤胆忠心,责无旁贷地履行职责,为社会尽忠尽力,江州的人民是不会忘记他们的!
      秘书处的王主任宣布会议开始,全场一片肃静。
      按照会议程序,第一项:请我们的老处长介绍“1.30”大案的情况。
      标叔接受了全体战友包括上级的掌声。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像说书似的,把当天发现的可疑情况及江局的布置,到人赃并获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在场的气氛随着他的叙述,变得像进入剧情一样,听得特别仔细。因为,每一宗大案的发生,也是他们学习,总结、提高破案业务的好机会,也是一次考验,一次锻炼。对于从事刑事侦察的警员,他们希望的就是能够用自己对党和人民、对这个特殊的职业的、全身心奉献来体现另一种成就和价值,体现这种职业,被社会需要的价值。为保障国家机器的功能,他们责无旁贷履行自己的职责。
      江局概括了今天在木材厂,这一个据点的重大发现,还有在场参战的警员补充的线索,最后由安惠播放在现场的取证,放在屏幕上解说。
      刑侦处的会议厅像烧沸的烫水,在这个空间里沸腾起来。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疲劳,而是在兴奋中摩拳擦掌,仿佛注入一股力量,那种发现案件的蛛丝马迹后的职业本能,让他们的神经感到,已经嗅出了江州街头毒品市场的味道,还有那只看不见的黑手。那些无处不在的来自金三角的高纯度□□。
      大货车——木材厂——七叔——兰州面馆——老大这一条串起来的黑线,绝不是偶然。
      “同志们,我们的战场,将要分布在许多阴暗的角落,秘密地履行我们的天职。对手有多少人?背景是什么?我们都未摸清。这些纯度在98%的□□,它的产地是缅甸。包装上已经写得很清楚。而我们也知道,全世界最猖獗的毒品交易,都是来自我们云南的毗邻,老、泰、缅边境的金三角。品质最好的,最美丽的罂粟花,也是开在金三角的毗邻国家——缅甸高原,这也就是这个小国名扬全球的,不幸的骄傲和悲哀。
      “有意思,江局的哲学,历史,推理都运用到案件中。”方磊向身边的未婚妻——丛艺眨了一下眼,冷不丁说了一句似是恭维的肯定。
      江局:“我不是什么历史学家、哲学家,更不懂得像你们这些,专业的专门研究人性的心理学家那样,去探讨罪犯身上的人性。我目前敢肯定,这个不起眼的兰州拉面馆,决不是为了这小买卖养家糊口,和这个木材厂一样,说不定他的真正老板,就是大毒枭坤沙,残留在中国境内的某个人物。也许不止一个。即使衣冠楚楚出入交易会的客商,你也摸不清,他的哪些钱是否来自毒品交易?他们可以是曼哈顿某座大厦的成功商人;也可以是出入政贾名流宴会上的常客,还可能是某国情报机关的首脑……
      “啊,不得了,他们……好像是孙悟空、无所不能!”
      “江局,你凭什么能把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
      “凭直觉,我凭直觉。这几天我一直和陈厅长研究,这270斤,它的来龙去脉。”
      安惠:“直觉?她很自然的看了一下凌浩,他俩的默契,让丛艺发现了一个一直怀疑的猜想,他们的“地下工作”已经初露倪端。
      “师傅”,江局完全转向了他的老处长。
      “你说,我们应该怎样布置?”
      “会后,我有些想法,等一下我单独向你说,这个设想我与方磊交流过,那时,还不是很成熟。听了刚才的案情分析,我脑里突然划过一道光。一下子把原来的构思连成线,与你刚才的分析可以说不谋而合。”
      江局向安惠说了几句话,然后向大家说:“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明天下午,重案大队的头头在这里碰头。布置任务,散会。”
      “方磊,你和师傅先到局里的办公室等我,我在这里起草一份简报到省厅。有些情况我们要得到公安部缉毒局的支持,才能开展下步的工作。”
      说着,江力奇与秘书下电梯,向五楼的机要室走去。
      汽车里,陈立标一直沉默着,在脑海里把这几天的经过一一过滤、回放、连接、结合屏幕上看到的现场录像,其实他已经胸有成竹。
      到了江局的办公室,方磊找到江局的秘书,把里面的小会议室的门打开。陈立标熟门熟路地自己走进去,先插上电开关煮开水,又把江局的“私货”,专门用来接待研究案情备用的顶级毛尖拿出来。
      公事上,他们的是上下级;私下里,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师徒兼战友。
      方磊:“标叔,昨天下午江局说有一个设想,要征得你的同意,我想,他大概就是这件事,需要与你沟通。”
      说话间,江力奇进来了,而桌上的红机电话也铃、铃、铃的响起来。
      “啊,看来这个任福民是个老奸巨滑,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与我的设想方案可以连到一起了,继续轮班取口供,待遇上不亏待他,战术上不能让他有侥幸的心理钻空子。差点上了他的当。
      “师傅,宋天柱今天说了非常重要的线索,他听到任福民向任寿仁打的电话,内容有涉及车上的货的事。这说明,他是知情的,并不是被利用,这点对打开目前的线索很重要。”
      “小江,我想,我得与兰州拉面馆“交朋友”。在这个地方,我得自谋职业,找个临时工干干,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七叔”,只要他未出江州,只要江州内有他的大本营,我就在这里,守候猎物。“
      “师傅,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面馆100米外有一间国营商店,天兰区粮油供应商店,面馆要的面粉就是这里供应的。你就到这个商店做临时送货,从刑侦处把马东一起叫过来,他是兰州人,配合你,这次一定要你出山,我才放心。”
      “这叫有其师傅,必有其徒弟!小方,你说是吗?今晚我请客、地点、师傅选。”
      “你这是鸿门宴,送我去鬼门关与阎王爷过招。”
      “知我者,我师傅也。”你立即打电话给马东。“
      “小马,我们俩叔侄有事干了,江局的任务,明早到天兰区粮油供应商店打工,如何?”
      “只要老处长召唤,我小马立即来,来之能战。”
      “小马,我是江力奇,你从今晚开始就要回复你兰州人的身份,一个扛大包的苦力,怎么样,和你的老处长客串俩叔侄,打入敌人内部。”
      “放心!江局布置的任务,我一定完成!”
      “好!就要你一句话。明天7:00你和师傅先换好妆,在粮店里等到开门,进入你的角色。”
      “是!马东向局里保证,决不辜负上级领导的期待、套用我们总理的豪言壮语: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我也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直到最后胜利。!”
      “师傅,小马是个干刑侦的好小伙,实干派,你们一下能出色地演好这个角色,成败关键,在此一步。”
      “背水一战!服从局长大人指示。”
      “你看,你看,又来了,我们永远是师徒,这一点绝不改变,我有今天是师傅言传身教带出来的,无论我的职位有什么改变,对师傅我是一如既往,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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