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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收获 第三天的上 ...

  •   第三天的上午,整个车站都看到大搞卫生的场景,几条喷水管往通道、楼顶、门前喷水;清洁公司在外墙也忙碌起来,穿水靴的工人,保安员,工作人员都加入这场“迎接卫生检查”的统一行动中。
      毛志昌的手机响了,标叔的手机也发出震动,这一阵阵急促的呼叫显示了,派出所门口的暗哨有情况。
      “所长,有两个形迹可疑、操云贵口音的中年人在门口转了有半个小时。”
      “继续监视”!
      “标叔,那个年纪大的云南人,在一个广东人的引领下,来问停车场的值班“工人”,搞清洁会不会把车弄湿?车上都是贵重木材,什么时候可以完工。”
      “看来,狐狸要出洞了。好啊,终于把他们惊动了。江局料事如神,好好应答,态度一定要好,告诉值班的老家伙,千万要沉住气。”
      8:30分,市政府维修施工,清理马路下水道的车载着一车的工具的车开到停车场门口,“工人”们先把“维修请绕道而行”的牌子安放在路中间,然后把疏通下水道的家伙放进沙井。板手,铁钩等的必需工具都在工人的手上干着活。
      停车场的外围,哨位的通报不断传到标叔的耳里。看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各种角色,都在摩拳擦掌,准备粉墨登场了。
      江州的1998年1月30号,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天!老刑侦在即将结束的侦察生涯中,也必定能画上一个漂亮的句号。
      江州解放五十年的缉毒历史上,这枚立功奖章也将会永载史册。陈立标和他的战友,也将在这战役中永留青史!

      下水道的维修“工人”都是警察扮的,车里也都是准备好的、应对事件突变的武器。
      为了麻痹对手,已经在停车场出口的两边路上,加设了大车与小车绕道而行的、安全检查站。从市政维修的“道路”工程开始,两个安全哨位也开始行动,真是像是要迎接某国家元首。两个安检哨卡,都是荷枪实弹、处于战备状态的全副武装的武警。为了不惊动对手,市内的主要干道,也分别设立了武警公安的查车哨卡。江州市内,正准备隆重地迎接他们的“远方客人。”
      标叔的手机响了,江局的声音传过来:“师傅,为了赶蛇出洞,你必须以车站的名义在车场门口再立一个告示。因为,这个阵势,他们可能会被“吓”着了,不敢轻举妄动的。停放的车宁愿被交罚款也不按期取。会等我们把哨卡撤走再把车开出来。现在要逼他们今天内把车开出。我们要的是人赃并获的现场证据。
      “这个告示什么内容合适?”
      “方磊现在正赶去你那的路上,你们商量一下,想一个比较安全、稳妥,不致对方怀疑的办法。”
      刚收好电话,方磊的铃木已驶到身边。两人一齐走向派出所内。
      “标叔,我和江局交换了意见,这个告示就写:“车站内发现有白蚁,所有停放车辆必须在今天20点前取出,请各位车主配合车站的灭蚁统一行动,暂停营业。如有不便之处,敬请原谅!”我把公示的字打印放大,今天中午下班后就张贴。他们现在是绝不会在戒备森严的恐惧中来取车的,他们这个时候来取,无疑是自投罗网。
      “到底是专业的研究生,心理素质,防范反侦察的手段都是一流的。”
      “这叫不打无准备之打仗,我们也只是纸上谈兵。孙子兵法不是有一计叫:“隔岸观火”吗?他们准备“走为上计”,我们来个“调虎离山计。”江局正在与省公安厅的陈厅长他们开会,全城出动了,等着收网的时间也到了。老经验还是标叔的多。要不,怎能坐侦察处这把交椅屹立不倒20年。”

      “现在破案都使用高科技手段,我们这一辈也赶不上。你不知道,我每天还要孙子教我五笔字,临老学吹箫,不怕小方见笑.,啥时你有空也教我上网查资料?”
      “什么时候都可以,打完这一仗,我马上给你安排。我也当一把老师,但愿不会让标叔见笑。”
      “一言为定!”
      “绝不反悔”!
      “我得赶回去了,江局还有任务给我呢,你是前线总指挥,我们在后方储备粮草,一切为前方服务.”
      “那我就先叫你方老师吧,慢走.”
      这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后,马路上的行人和车渐渐的多起来。“维修工程”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车站的大清洁已准备收工.经过一番清洗,车站的大厅、外墙\门窗已经焕然一新。停车场也洗得干干净净。真像是那么回事似的.看来公安局的侦察员也是有演技的,每一个案子都必须让他们进入角色.也有总导演在台前幕后忙碌着.
      就像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演戏,有的人演了一生,也是客串,因为他从来没有进入人生的任何一个角色;有的人每走一步都是生活的主角,是社会的栋梁。例如标叔和他身后的每一个忠诚卫士;也有的人一辈子都游戏在生活的边缘,没有一个角色属于他。
      十二点后,下班的,放学的,赶着回家、到酒楼吃饭请客的、又开始使每一条路变得熙熙攘攘。
      毛志昌和穿着铁路制服的某个领导,各人手上拿着一个大的公示牌准备挂起来。这个制作好的公示牌,就是方磊刚才送来的烟幕。200米以外的行人,都可以看清楚这个公示上写的内容了。
      一切准备好后,标叔也随便拿了一套铁路工人的制服穿上,坐在停车场门口的放行室里,随意和几个老铁路退休“工人”在聊天。

      下午3:00,云B-7138大货车的车主,就是填单交费的那个岳山和曾经出现过的广东人,走到停车闸的栏杆边看了一下,又走去放行室问:“师傅!这车站今天很忙呀,什么大领导来视察?”
      “铁道部陪同坦桑尼亚的贵宾来参观,我们要搞援外铁路,支持那些黑人建设。这不,这个车站比较现代化,专程来观摩,所以搞临时突击,以免丢国家的丑。”
      “搞了几十年,还在搞表面功夫,那为什么几个主要路口,都要停车检查?江州出了什么事吗”
      “主要查假军牌的军车,这个月已经两次了。过年前,每年都要查一两次。你肯定以前没有来过江州,年年都要搞例行检查。”
      “车上所有货物都要查吗。”
      “具体不太清楚,连的士车里的客人有时也会抽查身份证什么的,具体怎样查,管它呢,我们这些老头从不问政治。按时领工资就可以了。”
      “随便问问,对江州的路况不太熟,想绕道行,想了解一下,怎样才能近一点开去西村。”
      “去西村,什么地方?你按路牌的方向右转,从东风路,上高架桥再下桥,就是往东风西的西村方向。”
      “西村的木材厂,糖厂很容易找吧。”
      “都在附近,锯木厂也在那,一般运木料的都去木材厂交货。你们也是啊?”

      “是,老板会派人去厂验货。谢谢师傅了。”
      “不客气,今天取车吗?”
      “是,你们也有公务,也不能超期停放。”
      无意中摸到一点需要掌握的行踪,但不能确定,事情总是要预想,许多可能发生的变化。以不变应万变。
      6:30后,正是这个城市的马路,最少行人和车辆的时间,许多人忙到这个时刻,也该回家吃饭了。而标叔和他的“工人”,还有毛志昌,甚至市局的江力奇一干领导,都在吃着盒饭盯着电话。
      “客人们”也在计算着一个他们认为的最佳时间,6:00-7:00正是行人稀少,他们猜算:值班的武警及路面的维修,应该是交班及用餐的时间。

      停车场一下子从喧闹回归寂静。这是暴风雨前夕的征兆,冷清的站台,冷清的候车室,冷清的东站。
      在车站附近的候车亭,马路对面的兰州拉面馆,一直有几个外地人在往这边张望,他们时而穿过马路后,又再转向车站的大门边,来来回回的折腾,其中就有两个云南人。而这一切,都被车站对面的那座大楼的五楼侧角,那个挂着窗帘的落地玻璃门,全部清晰地投影在墙上的大屏幕上。陈厅长,江局长,还有十几个穿便服的、,精干的刑侦人员紧紧盯在前面的屏幕上。
      距离收网的时间剩下不到一个小时,敌我双方都在揣摸着对方。
      停车场的出入车辆放行处,值班的“工人”也在懒洋洋地剔着牙,显得轻松,悠闲。“维修下水道”的工程也好像没有白天那么忙了,三三两两收起工具准备吃饭去,这也是麻痹对方的一种正常场景,一切都似乎在不留痕迹地进行着;实际上已经是一支开了弓的箭 ,正准备向着前面的圆点射击,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7:25,那个岳山的云南小伙子和他同来的两个搭档,慢慢地走到停车场门口,问了放行室的“工人”,“师傅,我们来取车了,这是单据。”老“工人”也不紧不慢地戴上老花眼镜看了一眼停放的单据,并把押金取出交给对方,操着一口带有粤味的普通话说:“自己去取车,只剩下几辆车了,赶快开走,我们8:00准时关闸。”
      车辆出入办手续的室内,标叔正和几个“老师傅”在闲聊。表面上不动声息,内心里,他们的眼睛一刻也没敢垂下。人的心理都是在实战中磨炼出来的,越是这个时刻,越要冷静。如果有一个动作不注意,说话的口气引起对方怀疑,那就前功尽弃。而老刑侦处长的心理素质绝对是过硬的!战斗前的疏忽,真是事半功倍,急于求成,是欲速则不达,这点火候,对于从事几十年隐蔽工作的老刑侦陈立标来说,他早已是驾轻就熟。他好像是每一宗案里,对方肚中的蛔虫,早已钻进罪犯们体内摸个透再下手。他天生就是犯罪分子的剋星,谁想在他眼皮下顺顺的开溜,简直是开国际玩笑。

      就在标叔背起自己的旧挂包,走出停车场门口,准备推那辆破烂的自行车时,那辆云南来的大货车,正在小心翼翼地倒车掉头,向放行闸口驶出来,驾驶位置上开车的,并不是停车时开进来的岳山,而是那个年纪较大的人。岳山坐在后排座上,正在指挥着倒后镜前面的方向。
      老刑侦其实是想走远一点,再用暗号通知前面路口的武警,说目标出动了。看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在对方眼皮底下打电话,也可能会功亏一篑,为了不引起对方注意,他只好装着轻松地下班骑上车往外走去,一个六十开外的老头,下岗后出来混口饭吃,没什么值得引起怀疑。
      而这辆大货车的动作,早已让守候在江局身边的方磊,立即用对讲机通知大路守候的主哨位“请注意,1号通知,客人到齐,准备上菜!”
      停车场左右两边的必经大路,荷枪实弹的武警早就是箭在弦上,急不可耐地等待这一声号令。
      这里的岗哨也演得蛮到位,的士车、私人小骄车,都已有五、六辆被叫到一边去检查,查驾驶证、检查车后箱、查超载、上车查货的都是各就各位。这就使得任何一辆车都仿佛是例行公事进行巡查,并不是特别对着这辆云南来的大货车。
      看样子,检查的好像有点不耐烦,叫一些车主自己把行李箱揭开,超速的,超载的也在进行开出扣分单的处罚,一切都不像是故意的,一切也不像似有什么情报才设的哨位。有些被罚的车主还在求情,又是递烟点火,又是恭恭敬敬点头哈腰。可谁也想不到,这一些被查,被扣的车,和他拉的车主,半小时前都还穿着下水道维修工程的“工作服”,摇身一变,有大腹便便的老板,也有年轻的情侣,还有搭客的的士车,超重的大货车全都是公安局的人化妆的。一下子,这个查车的哨位,便已聚集了二三十人,大货车超载的货里,还有全副武装的刑警,藏在车上,而每堆货物里面,都是黑洞洞的枪口,注视着这条路上,包括每一片落下的叶子。江州城此时已是万家灯火,酒楼的碰杯声还在此起彼落,谁也想不到,和平年代,也有这样看不见的战线。
      当今的世界,种植、贩运、交易和吸毒的非法交易,已成为世界公害,成为人类最大的健康杀手。国际上的缉毒刑警认为: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已找不到一块远离毒品的净土。毒品的犯罪与日俱增,严重地威胁着整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发展和全球的肌体健康,毒品把人们的道德葬送,让世人身心惨遭荼毒。对毒品的惩治、制止毒品输入、漫延,已是各国政府迫在眉睫,刻不容缓的责任。
      一切美好的外表,一切平和的安静下面,都会有不为人知的龌龊与罪恶。
      7:50分,云B-7138的大货车开始渐渐靠近这个哨卡,也许,他们认为这只是例行的公务,只要是超载就罚款,驾驶执照没问题就放行。他们绝不会想到,这台车从停车场一开出,整个江州公安系统,都已处于一级备战状态。从省厅到市局的刑侦处的头头们,已经绷紧所有的神经,思维也开始了高度的运转。
      当这台庞然大物驶到哨位的红线内以后,一个墩厚年轻的外地武警,不紧不慢地踱过来:“请出示驾驶证?”并严肃的敬礼,驾驶座上那个40多岁的云南汉子,随即下车掏出证件递上,“身份证!”“啊,有,有。”这时,从前面又走来两个身躯高大的武警,指着车上的人“你们也下来,把车开上前边的跳板,看这车,超高,超长,看来装的货也是超重了。”
      当车一开上前面20米的宽宽的木板时,旁边的显示器与着:“重量11吨2000斤。”超载1吨多,请到前面交罚款!”
      这三个人到相对望了一下,表情立即轻松下来,进入哨位前紧张的心,此刻好像一下子让“罚款”两字给全部卸下了,那年纪大的,开车的叫任福民,似乎还在冷笑“这一拨荷枪实弹的大兵,是傻B!只是装样子而已,还不是可以蒙混过去。”
      他们的表情轻松不到一分钟,却马上被眼前的、突变的、局面给吓得僵硬了。因为这时,已有六、七个全副武装的武警,叫他们到前面右侧的小房子内、然后,开始严肃地询问那个驾驶的大货车的汉子。
      “车上装的是什么货”
      “是,是木材、木材和一套红木家具样板。”
      “这十几根大木头也是木材?”
      “为什么不锯成木板,而是原木装运?”
      “老板吩咐,锯木厂需要原装锯下的整棵的原木头,我们按交货规格送来。”
      “车上所有的货物都要检查,看看有没有夹带走私物品、违禁、易燃易爆物品。”
      其中一个北方口音的武警官员,命令三个武装警察带他们过去,他亲自指挥余下的人上车把木材全部卸下。
      当他们吃力地把那些巨型的圆木搬下来时,发觉其中几根圆木的木头口有些泥巴粘着。咋一看似乎是锯树时,未弄干净树身树头的土块,但另一些大圆木都是刨得滑溜溜、剥了树皮后是一条完整的大树,重量特别厚实,本身的树头也没有泥土粘着。有十根粗壮的、粘着碎泥的大圆木,与那十几根没有泥块的树木重量不一样。光身圆木的重量整条是均等的,敲上几下,都是沉实的响声;而那十根有碎泥的粘着的大圆木,敲起来中间是当、当、当,发出虚虚的响声,原装大圆木敲起来是震手的,那十根圆木发出的声音显然不一样。
      这车上大概有3-4吨的木板,有一套装在车底下的整一套红紫檀木家俱,有一张大圆台,五张椅子,还有大小躺椅、三套。从车上往下搬时,武警战士被这些昂贵的、豪华的、装饰漂亮的、雕龙画凤的精品给看得倒吸一口气:“天呀,这不是皇宫里才有的东西吗?得多少钱才能买到?真是大开眼界。”
      那个武警官员,也被这些奢侈贵重的东西给震呆了,啊了一声立即说:“小心侍候,弄坏了,我们一辈子的工资都赔不起。”
      当三个战士逐一把这套天价的家俱搬下来时,却发现那张原木桌下面被腊纸封了好几层;那几张椅上只是一层牛皮纸隔开,而两张大水床底下也是好几层腊纸封上。
      他们发现疑问后,立即向那位官街最高的官员报告,这位冷峻的北方官员,立即用对讲机呼叫“0号汇报,叫一号二号勇士速到,客人有贵重礼物。”这“勇士”正是何政委带去停车场的警犬。

      十分钟后,何政委的三菱吉普车开过来,两位战士带着“勇士”跳下车,当它们被牵到天价的家俱前,这两个勇敢的无名英雄立即飞扑着,跳过这些人的身边 ,凭着它们独特的嗅觉,向那些台台椅椅猛扑过去。那个武警的官员,立即用手示意驯犬员阻止它们的进攻。是呀,损坏了,不好交待。
      何政委疾步赶过来,只是向在场的人点了一下头,立即命令两个驯犬员停止行动。
      他们让在场的战士搬来几块厚厚的海绵,铺在路面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封有油纸的大圆台和两张同样封有油纸的红木大床,反过来放在海绵上面。
      他们用脚套套住了两“勇士”的四只脚,才小心的放它们到目标前,“勇士”当即用套住脚套的脚,扒拉上面的油纸,发出只有它们发现猎物时,才有的叫声,几层腊纸被战士们快速地、小心地撕下来,立即看到五六层腊纸的里面是完装的,用油纸包装完整、粘在上面的正方形的物体。何政委用随身的军用小刀戮穿一块,跌下来的是□□的粉末,包装上还有打印好的编码。一看这些包装,就知道是进口货,而且是质量上乘的纯度的正品。
      为了等待这一刻,已经在这条路上设哨卡两天多,交警也配合让所有车辆绕道行驶。这里发生的一切,外界是不知道的,哨位的外围马路已经围起了两米多高的隔离布。这马路的前面是江州市体育场,没有赛事显得冷清;路的后面是一个大楼将要施工的工地,也是非常空旷。而选择这里设检查的哨位,是因为这里是驶出东站停车场离江州的必经之路。当然,从停车场开出的车也可能会往另一个方向走,按照预先的布局,公安局早就设想了几种可能,为了应变万一,在火车站所有方向路口都同时设了同样的检查哨卡,这也是麻痹对方的心理的一种有效办法。
      气氛在倾刻间变得沉重,在场的战士们屏住气,呼吸的喘气声,也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压抑。
      何政委的手机发出响声,里面传来的是老刑侦陈立标那急促的询问:“喂,老拍档,我又准备了几十斤的上好牛肉,准备犒劳我们的“英雄”。
      “老陈呀,别忙着献殷勤,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任务已经完成,你和江局还有什么要求?”
      “不敢,不敢呀,正是江局要我转达谢意。事后,就不是南海渔村搓一顿了,是准备向武警总队大力表彰,报请集体二等功。江局准备请示市政法委,此案有关的立功人员,国内游全包,地点任你们选择,我当“三陪”:陪饮、陪玩、陪乐。哈!哈!哈!”
      “好,说话算数。”
      “军中无戏言,大丈夫一言九鼎!”
      “请你们江局立即来现场,哪些重量级的原装木,需要你们亲自“动手术”。其他哨位准备撤离。留下30名“维修工人”给你们配合继续收尾善后工作。我带“勇士”先离场了。估计运押车的三个云南人,也只是卒子而已,大头还在后面,那是你们公安局份内的事,我就不抢功了。”
      “我已和江局在路上,十分钟后到达。”
      这时那位彪悍的北方武警,带队的官员,已在有条不紊地,指挥战士们把车上的货物全部卸下。木材分类,木板一边堆放,光滑的完整大树经扫描后,没有可疑的放一边;而那重大嫌疑的十根粘有泥碎的大树,已被小心地堆放在胶布上。十几名武警战士,全副装备在现场围成一圈站岗,等候一声令下,去歼灭围剿这些看不见的敌人。
      不到十分钟,两辆普通的小面包急疾、无声地驶向战场。当江局及数名便装的刑侦人员下车时,武警的指挥,那个北方汉子立即上前敬礼、江局还礼,相互握手。两双手重重的交握在一起时,双方的眼里是激动的,也是信任的。
      江局拍着他的肩头:“小王,辛苦你们了,感谢我们优秀的战士,为祖国、为全社会立了这一大功。这一次的战斗是江州解放五十年来,最成功最大的,一次缉毒战役。小伙子,什么时候退伍,就到我们公安刑警队来。说好了,现在先预订。”
      “你看我们江局,什么时刻都不忘挖掘人才”
      “小方,这就是我徒弟的本色,好伯乐总是千方百计去寻找良驹,千里马也要遇到好骑手。这位兄弟也真是将遇良才,可喜可贺!”
      “同志们,真正的大头,现在还隐藏在某一个角落,我们之间还未见分晓,我们立即行动吧。小方,你先看看那几位“客人”。了解一下他们,要稳定他们的情绪,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已经暴露的“货”,也许,这几个人只是雇来的,真正的大鱼不是他们。”
      “江局,你指挥现场,通知人拿量磅来,我和小王上车查查是否有武器。”
      那十根重大嫌疑的大树木,已经整齐地排列在路面的海绵胶纸上。江局、小王、平均三个人一组地对这些大木头进行解剖。
      他们先把树头的碎泥土清理干净,终于发现,,粘着泥的那一头都露出了撬过的痕迹,他们像做手术一样,把这些旧的疮口刮下来,才知道合拢的树口,是在底部开了一个大圆口后,再用万能胶粘上,然后沾上地下的碎泥,外人一般是看不出的。但只要用锤子一敲,那做过手脚的响声是可以分辩出来的。
      树底的胶水被清理干净后,一块从树底割下的圆木块整块掉了下来。六个警察用力举起。让整个树身倒立,哗啦啦的从树身里,倒出几十块与刚才的家俱下面相同的,油腊纸封好的□□。接着,又是同样的动作,花了约二个小时,把这一批大木头里的乾坤抖落出来,摆了好大的一个小山。用称量过,每一块整500克,共有540包。哇噻!在场的省厅,市局领导、刑侦人员、武警、倒出一身冷汗,整整是135公斤,270市斤的高纯度□□。
      不得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手都伸到了陈立标的面前;和他紧紧相拥。我们的老刑侦因为破案成功的喜悦,双眼忍不住在众人面前闪着激动的泪花。想不到,真想不到,只是一次大胆的设想,怀疑竟引出了这江州建国以来破获的最大毒品案。
      江力奇说:“在和平年代,时刻都有罪恶在我们身边发生,如果不是我们的老侦察处长对党、对人民的赤胆忠心,对公安工作的倾力奉献,对身边的任何事都用心去观察,也许就让这些犯罪分子溜过去了。
      敢以这种方式,直接把如此大批量的毒品送入江州,绝不是等闲这辈。而这批270斤的数量的高纯度□□,也许仅是他们暴露的冰山一角。我敢说:“江州已经有他们盘锯的数个联络地点。这里是靠近港澳的南大门,我们肩上的担子不轻啊。我们后面还有更大的战役等着我们去打,这是一场与毒贩较量的持久的心理战。我们靠什么?靠的是群众的觉悟!靠的是我们,保卫国土的忠诚的南大门卫士!
      江州市内有一股我们今天才发觉的暗流,这一批毒品如果流向市场,后果不堪设想,“小王,你们的战士把货全部装上车,押送到省厅刑侦技术处,然后你们可以收队了。
      “师傅,辛苦你了,小方、你陪我师傅休息,这是命令必须服从!立即执行!”
      “是,标叔,恭敬不如从命,我只好奉命保驾,保证您老能安全到家 。”
      “哎,小江,不要这么快就过河折桥,我还未老到走不动,哪需要护送?这不,打完斋不要和尚了。”
      “师傅,这三天内,你也很劳累了,功劳都给你记上,忘记谁也忘不了你,你是江州的大功臣。这趟河水还有你过的时候呢,懂得工作也必须懂得休息。小方,铃木开路,送我师傅回家,完成不好任务,我扣你奖金。”
      “标叔,你听,江局下命令了,你不要为难你老师啊!”
      “好!好!嫌我碍手碍脚了,我先走了吧,你们继续忙吧。”

      “刑侦处的人立即把疑犯分别关押,天兰区看守所一个,市看守所一个,省厅龙洞看守所一个。切记,今天发生的事绝不能走漏风声。还是那句老话,忠诚于警察的誓词,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泄露工作秘密。”江力奇继续严肃地布置工作。
      “刑侦处派三个人,把整车的木板开回市局后勤大院,遮蔽起来,派人24小时加强保卫,对任何人都不能说车上的货物。”

      “陈厅,我们回去开个碰头会,好吗?”
      “江局,这个会,我们车里就开,不要引起太大目标,他们身后一定还有人在注意这边的动静。天也完全黑了,我们在明处,犯罪分子在暗处,今天的行动,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好!陈厅的意见考虑得很周全,我们上车吧,我来开车,让你的秘书跟上,其余人都回去休息,待命!”
      车了发动起来,开进行车道,与车流大江汇聚在一起,谁也想不到,这一辆普通的三菱越野车内,正进行着一场紧急备战的会议。
      “小刘,立即起草一份案情简报,用传真发往公安部禁毒委员会。”
      “江局,看来,我们从今天的这个黑夜以后,绝不会闲了,好家伙,270斤,毙他100个也不嫌多,什么人敢动江州这块南大门的重地?!也忒大胆了。”
      “陈厅,明天的步署你认为如何安排?”
      “先召开案情分析会,在会上你作为主线索发言,各市、区的局长第一把手都要在场子。刑侦处三个处长参加、小方和丛艺作会议记录。今天现场照片一定要赶出来。明早上班,让秘书处电话召集、今夜保持沉默,我们好好过滤一下,看有什么疏漏的细节。”
      “好,我按上级的要求去布置,这两天就不惊动标叔了。我今晚回去,还要布置审讯工作,让他们还未缓过神来,先来个摸底,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先送你和秘书回家。”
      “不,小刘电话通知司机来接,你快点回去早作准备,不能轻看这帮亡命之徒。”
      “方磊,标叔到了吗?立即通知刑个一、二队重案组的在局小会议厅等我。”
      “方局,我正从标叔家出门,我知道今夜要突审。你一定要让我参加,我还准备写研究论文呢。”
      “少不了你,你也通知丛艺和刑侦处的安惠到市局小会议厅。”
      江力奇的车快速驶进市的大院,他放好车以后疾步赶向会议室。进门的时候,墙上的钟已过十点。会议室里,十多个刑侦人员表情严肃地围坐在会议桌前,目光刷的一下,迎向走入门口的神情严峻的局长。
      “同志们,今天在我市发生、破获一起严重的贩毒案,数量是270斤,正品□□。疑犯是云南过来的。目前随车的三个人,已分别押送到三个看守所。
      第一组派三个到天兰区审讯,方磊记录;第二组三人到市第一看守所,丛艺记录;第三组三人到省厅看守所,安惠记录;要从他们口里撬出东西来,可以给烟,今天晚上暂不用械具,让他们放松一下。
      “重案科的都是老手,我不用交待,现在分头去行动。注意对策,不能急于一口吞下一头大象是,也不能麻痹大意,注意,不能轻估对手。敢运135公斤□□的人绝非你能想象那么简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的幕后人物还未浮出水面,我们的工作是艰巨的,任重而道远,今晚的审讯非常关键,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注意招安策略。我的话就这些,大家分头行动。“
      一九九八年二月二号的夜晚,在江州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一九九八年二月二号以后江州的缉毒史上也注定是浓彩重墨的大手笔!
      一九九八年江州公安局退休老刑侦警陈立标的传奇故事也将永远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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