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章65.交换之后 降谷零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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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许可的交换就像是一个开关，放出了降谷零。
意识到这点是在第二天你走出卧室时，降谷零正在一边煎荷包蛋一边打电话。
他在说朗姆的情报。
他没有挂断电话或者避开，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你，又转回去继续交待着：“先看看能不能做出画像特征提取的功能……对……”
你顿住脚步，随后就打了个哈欠，站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蹭蹭他的背：“早上好。”
他讲话的声音不变，肌肉绷紧了一瞬间，又很快放松下来，转过头垂眼与你对上视线：“早上好。”
听筒那端一下子消声。
你从他身后探头去看锅：“在蒸什么？”
“面包。蒸一会可以让它软一点。”
“三明治啊……我要番茄酱。火腿也煎一下。不要生菜。哦，你继续讲，不用在意我。”
“说了很多遍，不许挑食。”
“我不喜欢生菜，你换成黄瓜片吧。”
你与他贴贴完便坐到了餐桌边，晃着腿等待投喂，手里还拿着手机，删删改改。
降谷零跟那端又低声说了些什么，你也没注意听，直到他端着盘子走过来，你才抬头。
见他有意无意扫过你的手机，你挑了一下眉。
他解释道：“只是很稀奇你刚刚看起来在做事。”而不是单纯的玩手机打发时间。
“既然答应了要帮你，那我也要整理整理你需要的信息。”你把手机放到一边，戴上他给你准备的手套。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吗？”降谷零问着，用餐刀把三明治对切。
“大概吧。公安要收集组织的证据，虽然我并不大清楚你们书面文件是怎样的情况，又需要哪些细节，但人证和物证总归是需要的，至少组织高层有哪些人以及与他们相关的交易链、各个领域的会社什么的……”
刀尖刮过盘子的表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对上他怔怔的表情，耸肩：“这些，你应当是有兴趣的吧。”
虽然你现在对那些事情记得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是为了嘲笑并威胁那群老不死的，才在高层开会时看了点他们的画卷揭他们的短，但是没关系，你知道那些高层是谁，就可以一个个查过去。
费点时间罢了。
比起你的轻描淡写，降谷零就显得震惊多了，先是一句忍不住抬高了音量的“真的吗？你都知道？”，接着他从你的表情里得到答案后喜悦跃上眉梢一秒，又很快被换成了疑惑与迟疑。
他皱着眉：“虽然我知道你在组织地位是挺高的，但是你连这些都知道吗？根据你跟高桥的对话，你以前是在做什么跟警察类似的、保护人的工作，而且是站在正义的这方，我猜测你以前是会接护卫委托的或者自发保护民众的那种民间组织的一员，照理来说组织应当会对你有所怀疑。哪怕你认识组织的Boss，但你加入组织没几年，应当也是很难触及到这种核心情报的吧？”
他说到这愣了愣：“难道说……你跟组织的Boss有什么关系？”
你闭着嘴，嚼嚼嚼，听到这句送他一个白眼。护卫委托？自发保护民众？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对了一些。他缺了最关键的信息，会猜测你跟组织Boss有什么关系也不奇怪……个头。
你还想继续食不言，但降谷零就在旁边眼巴巴看着你。
他绝对是故意的！
你没有继续吃三明治，而是叹口气：“我说——你不是知道吗？像是催眠那种。”
“对组织的Boss？！”
“啊。”
“不会被发现吗？这也太冒险了！”他的神色急切又担忧，“就算是我也知道，要达到这个程度的认知误导，对方日常行为里会有一些异常，这要是被人发现催眠的痕迹就糟糕了！组织会直接锁定你！就算你再擅长这个，那也不会是无迹可……”
他的话语止于你的食指抵在了他的唇上。
手套上的一点番茄酱沾了上去。
“确实不会是无迹可寻的。但组织的Boss开口，你觉得其他人会质疑我的立场吗？就算质疑，他们也没有证据的。他们更多的精力还是在更实际的东西上，钱也好，权也好……”
还有，长久的生命。
这是潘多拉盒。还是让它沉寂下去比较好。
你不希望他接触这个危险，自然而然地略过这点：“所以，只要组织的Boss还是这个组织的话事人，哪怕有人怀疑我，也没人敢轻易动我。”
那些人只会觉得你跟琴酒一样，是乌丸莲耶的爪牙，是没什么实权但却实实在在捏着他们每个人的弱点、以此威胁他们的二把手。
“怎么会没有证据？”
没有人是与世独立的孤点，只要存在过便有迹可循。
“这和我查不到你的本名的任何信息有关吗？和你的秘密有关？”降谷零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你没有告诉过我，你以前具体是做什么的。‘夏油帮’什么的我完全没有查到这个帮派的任何线索。”
除了咒术的事，他这几乎是全猜到了。
也对，你在他的攻势下讲过不少过去的事，即使撇掉了咒术界的部分，头脑聪明的他还是能抓到一些碎片，将真相拼凑出来。
你点了点头。
他停顿了一下，语速放慢，问道：“凉，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02.
降谷零并不擅长料理。但成为波本后，在你的要求下，他开始跟着诸伏景光学，到现在他的料理水平已经在专精行列里了。
三明治的面包可以蒸一下。你偏好软和的口感，而且早上不想吃干巴巴的东西。
煎鸡蛋要注意控温控油。你喜欢那种边缘焦黄的香脆味道。
生菜过一下温水，不会冰凉凉的。但是你不爱吃这个。
他一边做着准备，一边给风见裕也打电话，把得知的朗姆的情报告知过去，让他们先在国内的数据库里寻找有相关特征的人。
“好的，我已经记下了。已经接触到了那个组织的二把手，不愧是降谷先生！”
“不，我也只是跟朗姆有过两三次线上沟通而已，并没有见到本人。是凉告诉我的。”
那端的兴奋一瞬间停滞：“啊，是说文君酒吗？”
“嗯。”
风见踌躇片刻：“降谷先生，虽然我以部下的身份说这些有些逾矩，但我还是想提醒降谷先生，毕竟她是那个组织的人，就算她再喜欢您，也会有自己的底线与自身的利益……”
“风见。”降谷零不轻不重地打断了他的话。
风见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道：“是我多说了！但不论如何，请您一定注意安全！”
“多谢关心。”他轻笑后回归正题，“刚刚说到的查数据库……”
降谷零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回身看了一下。
从卧室走出来的你随意地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向他望来。
起床了啊。
他继续讲电话：“如果只是我们这点人手想靠人力，会很困难。先看看能不能做出画像特征提取的功能？”
“图像识别吗？”
“对。”
那端风见在说图像识别要用到的训练集以及现在模型错误率并不乐观的事。
“早上好。”
腰被你搂住。熟悉的柔软贴了上来。
这么近的距离，你的声音被麦克风收了进去。
风见一下子住嘴。
他回头：“早上好。”
你惯例开始提要求，他挨个审批，还分出心神去想别的。
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在你面前，他毫无避讳地打电话。
他得承认，没挂断电话这个举动是对你的试探。
昨晚余韵平息的温存里，似是一时上头的承诺最后成了你们之间的约定。但并不意味着你们双方要完全坦诚相待。
他知道你对立场什么的不大在意，但也拿捏不准你对公安会是什么态度，帮的话又会到什么地步。
所以有了这转瞬间决定的试探。
他说的正是你昨天告知他的情报，无需对你保密。你只知道电话那头是他的同伴，得不到更具体的信息——或许通过抢他的手机你可以得知对面是风见，但他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这次试探建立在“不会向你透露任何己方信息、造成己方危险”的情况下，他怎么算都不亏。
等你坐去餐桌旁，降谷零继续讲电话：“就按刚刚说的办吧。”
“朗姆的画像可能会没什么准度导致搜索误差大……”风见的声音干巴巴的，也不敢喊“降谷先生”了，生怕一个不注意把自家上司的本名给喊漏嘴。
降谷零可以想象到风见僵硬的模样，不由失笑：“说的也是。不过经过系统筛一轮，能缩小范围，再人工筛选就会快很多。”
“嗯，就怕出现想不到的意外，让识别系统先把正确答案给漏掉了。如果画像能够有更多细节的话就好了……”
说到这风见突然噤声。
降谷零明白为什么。
要更多细节的话，由目击者口述，画师实时修改并确认，绝对可以还原出一张同朗姆样貌相似度90%以上的画像。
再怎么说也不能把你直接带进警察厅去零组那边，至少当前这个情况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他本人的想法，公安就不可能答应，毕竟这跟把他的底掀了没啥两样。
降谷零摇摇头，再嘱咐了几句，挂掉了电话，端着做好的三明治过去。
你正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趴在桌上，用手机打着字，从微表情解读来看，你正在回忆什么。
他也就多扫了你的手机屏幕一眼，结果你回答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你知道组织的很多事。
你竟然催眠了组织的Boss……太乱来了。
或许是你今天目睹了他跟同伴说话也没多说什么，让他得到了安心；或许是你提到的这些信息对公安意义重大，他有些急切；或许是你告诉了他你在组织的地位是这样弄到的，等于告知了他你的底牌。
降谷零有种自己问什么你都会回答的错觉，所以他顺着问了：“凉，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你笑了一下，捧住他的脸，用拇指把开始沾在他唇上的番茄酱抹开。
动作很慢。
面前的你穿着惯常的黑色吊带睡裙，肩膀和手臂上的缝线一览无余。
纤细的身体往往是“弱”的体现，但降谷零却感觉到你身上无形的气场。
“我并不是不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但跟前面免费的情报不一样，这个答案的报酬不菲，你确定吗？”
“你要什么报酬？”他问。
“你会付吗？”
你贴近他，说话的呼吸吹到他的鼻尖。
“这涉及了我的秘密。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吧，要知道我的秘密的条件。”
那是在你告诉他“纪凉”这个真名时的话，后来你也强调过——[“如果有一天，波本跟我讲述你的秘密的话，我也会告诉你一些秘密。”]
说什么“你的秘密”，你其实都知道的吧。
波本是卧底。
他是真名为降谷零的一名公安。
所以这根本不是信息的交换，你要的是他的态度，也就是主动坦诚。
降谷零清楚地知道，自己还做不到向你完全坦诚降谷零的过去，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这条情报的获取条件可真是困难。
“不过，我现在可以更换一下这个条件。”
你的手掌下滑，覆在了他的颈侧。
那是人体的弱点之一，利器轻轻一划就能溅出大量的血液。
也意味着掌控。
“用全部的你来换。”
你轻声说，像是在跟他讲悄悄话——
“你将不再是你，只是[我的Zero]。”
你说这话时唇边还带着一点笑容。
啊，他差点忘记了。
你时不时娇气任性，所以他把你当成了需要宠着哄着的小小姐。你帮助他很多次，对他太纵容，让他心底对你有一点点依赖。
你犯得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错，以至于他差点忘了：你最开始并不是站在正义这边，你说话做事间有时会有黑暗的影子，它潜藏在你的脑海里，偶尔会冒出来。
就像现在这样。
偏执。恶劣。占有欲。
它们组成了不定时的疯狂。
03.
你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以前分成三段。
第一段是没意思的普通人，讲了也毫无意义。
第二段是姑且算是好人这边的高专生，降谷零估计会喜欢？
但第三段，你成了陪着夏油杰走在实现他大业路上的诅咒师。
了解了所有细节后，他会怎么想呢？
他对你会是什么态度？
你慢悠悠地把番茄酱在他嘴上涂开，他的唇色变红了一些。
“我并不是不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但跟前面免费的情报不一样，这个答案的报酬不菲，你确定吗？”
“这涉及了我的秘密。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吧，要知道我的秘密的条件。”
“不过，我现在可以更换一下这个条件。”
——对我完完全全坦诚，你现在还做不到。
——要么给我完全真实的[降谷零]，要么就……
“用全部的你来换。你将不再是你，只是[我的Zero]。”
——剥夺掉所有[降谷零]相关的事物，成为独属我的[Zero]。
想要的东西直接抢过来。这才是符合诅咒师的做法。
他似乎愣了。
你未等他反应便低头亲他。
酸酸的番茄酱。
你亲完了，松开他：“逗你的。”
“嗯？”
你抬手弹了他的额头一下。
你不需要他的回答。毕竟你知道他完全不会选择后者，现在也不会选择前者。
你对他用了很大的耐心，而且等到现在他也算有了些回响。
——所以，快点，再快点。
——亲口告诉我你的真名。让[降谷零]，完完整整出现在我的面前。
至于这第二个选项……
“我是说，刚刚说的都是逗你的。就算以前想过，现在也会觉得还是有灵魂的你更加漂亮。”
“好了，公安先生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你这句话意味着前面的话题结束。
即使他并不认为你前面的那些话完全是玩笑，但他也没有在此时继续追问下去。
你觉得有灵魂的他更加漂亮，那与此的对比会是什么？产生自哪里？这种想法何时出现在你的脑海里的？又持续了多久？
降谷零选择不去细究过去相处的各个场景里你有过的黑暗想法。
你以前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不重要，现在、以后才是更重要的。
他会做到的。
他覆上你的手背，给你戴好手套，抬眼对上你的视线，笑了笑：“有啊。”
“……哇，美人计，狡猾。”你用另一只手捏他的脸，随后眨眨眼，“那问吧。”
降谷零问出了昨天就想问的问题：“莱伊的审讯，你有偷偷做什么手脚吗？”
你一愣，点点头：“有哦。”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非常锐利，火光自眼底烧起，紫焰灼灼：“那家伙，身份有问题？”
疑问的语气，他连眉头都拧起来，但他似乎已经确定了答案。
“嗯。”
你毫无诚意地在心里给莱伊道了个歉。虽然你会帮他隐瞒一些事情，但是这个隐瞒的范围并不包括降谷零。只要降谷零问了，你肯定会回答的。
“他是官方的NOC？”
你再度点头，把食物快速解决掉：“你可以猜猜他是哪家的。”
“你知道？不会是他告诉你的吧？”
莫名又被不信任能力，你歪歪头：“为什么觉得他会告诉我？”
既然降谷零一直坚守作为卧底的沉默原则，那为什么会认为莱伊会违反呢？
原本，莱伊的画卷有一个重要时间点，那就是脱离组织前对琴酒的诱捕，这自然也包括了他在彻底开始行动前与宫野明美的那番对话——即使因为你的到来，这番对话在未来也大概率不会发生了。莱伊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宫野明美提到自己的身份，即使宫野明美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但没说就是没说。
波本也好，莱伊也好，苏格兰也好，这些人在正事上几乎不会感情用事，“冲动”的占比不到1%。冷静到了残酷的地步。
那么，降谷零又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想？
他卡顿了一下，没能立刻回答，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莱伊的破绽很少，他的作风跟琴酒太像了，在这之前，Hiro、哦就是苏格兰，我一直这么叫他，他有一点点的猜想，也不是很肯定。”
“你跟莱伊的相处应该没他跟Hiro多，但昨天回去路上，他靠着你睡觉，说明他对你有一定的信任，而且还是在审讯结束后……”
什么情况下一个卧底前脚被结束问话，后脚就能靠着审问人睡着？
你琢磨着：“意思是，我发现不了，所以只能是他告诉我的，并且存在他告诉我的可能性。”
低估你的能力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
“而且，连你都没主动跟我说，为什么他就会跟我说？”你为此不满地拧起眉头，“我跟他的关系难道比跟你更好吗？”
你的话里暗含的威逼让他背后一凉：“我没有这个意思，凉。”
“我看你就是有这个意思。我发现不了吗？那我也知道你的身份啊，难道是你跟我说的？”
你摘了手套，两只手都去揉他的脸，不顾他的挣扎，跟揉面团似的，扯过来抻过去。
“痛。”他小声道。
你不讲道理：“不许痛。他能跟我坦白他是FBI？啊？”
——连你波本都没有跟我说你的事，连！你！都没有！跟我说！
你没来得及说出这话，因为他打断了。
“他是FBI？！”
降谷零无疑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也不管你在揉他脸了，喵喵咪咪地开始骂他跨国执法。
“令人讨厌的做派。不打招呼，擅自插手其他国家的事情。”
如果莱伊在这里，两个人无疑会再开一场斗争，让鸡毛飞到天上。
“他当初遇到宫野明美的事，果然是他的骗局吧，然后搭上雪莉，被组织注意到挖进来后又跟明美分手。”他说到这情绪又起来了，“这个感情骗子！开局是欺骗，利用完了又甩掉。他之前还说什么你跟他的关系是让他跟女朋友分手的关系，暗示我跟Hiro他是因为移情别恋你所以跟明美结束了的。”
“但他看上去哪里像是喜欢你……”降谷零说到这里陡然收音，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不，他是在把你当借口，跟宫野明美分手？以防之后他的身份暴露，牵连到她……？”
“不对。”他按住额头，从莱伊的角度开始推测，“他进入组织就是为了爬到更高的位置，接触核心，然后捣毁组织。他遇到你后，知道你在组织有一定地位，而宫野明美是外围成员，他无法得到更重要的消息，再加上他在组织的地位升高，也会让组织更多的关注到宫野明美，而宫野明美大概，不适合组织……”
“所以，他权衡过后，停止了对宫野明美的利用，借由跟你营造暧昧，与她分手。哈，他以为这样利用就不存在了吗？！”
区别只是，有没有彻头彻尾的利用，仅此而已。
他抬起头，看着你：“而且他大概也想过利用你？但可能是因为我在……”
被他这么一说，你想起很久前的一件事：“莱伊当时想亲我来着。”
“什么？什么时候？！”
“在组织里跟你碰面前吧。”你记不清具体时间了。
冷风里他的温度很令人舒适。那个理智的男人对你当然没什么感情，存的大多是蜂蜜陷阱的心思，少部分是成年人的世界。
如果没有先一步遇到波本，你会如当时所说的，试试。
猫咪又开始喵喵咪咪指责莱伊心思不正图谋不轨。
“对宫野明美是欺骗和利用，对你也是想着利用，这个家伙！”
你已经无法跟他继续计较他前面令你不爽的猜测，因为他此时看起来已经开始真的生莱伊的气了，不像之前只是口头上损他几句的那种斗争心。
“这就是FBI的做事方式吗？！他完全没想过真相揭露后会造成的伤害吗？这样的他，也没多考虑他暴露后会连累宫野明美的事吧？！而且在用你当借口跟宫野明美分手后，他也完全可以不做这种事吧？因为你在组织的重要性吗，那家伙就不能凭着自己的本事朝上爬吗？哪怕是为了更高效，这也太为目的不择手段了！”
“你在昨天的审讯里动了手脚的事要是被察觉到……呼、呼……就糟糕了。”
他一口气说太多，缓着气，脸上都浮起了气急的红色。
“慢慢说。”你抚他的背，但还是说了句实话，“实际上莱伊并没有利用我什么。倒是我先欠了他一次，所以我昨天还了这一次。”
“你这是在帮他说话？”降谷零看了你一眼，“他只是没有利用成功。而且他帮你跟你帮他的风险是不一样的。”
“没有帮他说话。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他选择帮我。”你下意识摸着手臂处已经消失的针孔痕迹，“他跟我是同血型。”
降谷零一愣。这个细节他并不知晓。
“他输血给你了？”
你点点头。
他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他轻声说：“……抱歉，当时没有及时赶到。”
你摸摸他的头，什么也没说。
这件事，对你们两人来说都是心结，没那么容易过去，因为他会再犯。他知道，你知道，他知道你也知道。
降谷零一个呼吸间收拾好情绪：“他帮了你，是得回他这个情。不过一码归一码，我还是看不惯他做事方法。如何进入组织、如何取得看重，他可以有很多个选择，他却偏偏选了利用。或许这会更快，但……”
但这有些过于不近人情的冷血。
你不大理解：“达到目的，用什么手段重要吗？只要最终完成任务就好，利用了组织里的人那又怎么样？就你们的立场来看，对组织成员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降谷零怔怔地看着你。
“很高效的做法。”
他的声音突然有点哑：“不……哪怕是组织的人，如果那个人不是无可救药，如果情况允许，我们会想办法。怎么会无所谓……”
“嗯，但情况不允许的话，就不行了对吧。别说是组织成员了，哪怕是牺牲掉你们自己，你们也要达成目的。”
“……”
他默不作声，站在你面前，垂着眼眸。
“怎么了？”你觉得他的情绪有点奇怪。明明前几秒还在对莱伊不满，“好啦，不会让你到牺牲那一步的，这不是有我在帮你吗？”
你对他的头发揉揉搓搓：“如果是说你讨厌莱伊的话，你就按你的想法来呗。虽然我觉得你并不算讨厌他。”
如果真的讨厌的话，他对莱伊的态度应该是和对琴酒差不多。这种气愤，大约出自对同为卧底的莱伊的高要求吧？“你明明可以做到什么，却没有这么做”之类的。
你要是把这些话讲出来，降谷零大概会很别扭，说不定还会在内心自己跟自己斗气。
“嗯。”降谷零很快抬眼对你笑。
他的语速放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咬：“总之我不喜欢莱伊的做法，也不喜欢这个人。凉，你要跟我站在同一边哦？”
他眉眼弯弯，眼里淌过蜂蜜。
“好。”
你自然是答应他。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章65.交换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