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章66.辛德拉会社 泽田弘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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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一周你过得很惬意，一边整理着情报，一边和降谷零贴贴。
之前你基本都是和[安室透]状态的他相处，现在体会到了些许日常里降谷零的棱角。
有点较真，有时候又有些别扭。最突出的是他处于工作状态时的认真，说话间他的眼睛如同钻石在反射细碎的光，坚固而漂亮。
他仍然没有告知你他的真名，但你们的相处已经朝他默认你知道的方向偏移。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发布会如期而至。
西装革履的男子在演讲台上侃侃而谈，背后的大屏幕配合着变动，展现着智能产品遥遥领先的优异性能。
底下的人或奋笔疾书，或目不转睛。
在场的有不少外国人，一头金发的波本在其中并不显眼，你坐在他左边，他的另一侧正是血腥玛丽。比起你和波本穿得相对休闲，此人一身正装打扮，时不时点头或眉头微皱，看样子听得正专注。
你从进来后就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听不懂的词汇从你耳朵流进，又飞速被你遗忘，只能听出演讲人说话缓急轻重，好容易听到结束语以及全场掌声，话题又一转，发布会进行到下一部分。
在主持人将大老板请上台时，你将额头砸向波本的肩头。
波本朝你这侧斜了身子，将手心垫在你的额头和他的肩膀间，抚了抚你压根没撞红的额头：“痛吗？”
“……只是太吵了。”你抬起左手捂住耳朵。现场的音响，人群的掌声，被这种音量输出接近一小时，属实太折磨感知敏锐的你了。
你就应该呆在车上，不该跟过来受罪。可是你更想跟波本待在一块。
波本把手掌覆在你的手背上，用掌心揉了几下：“应该快结束了。”
你哼唧着把脸转向椅背，耳朵压在他的肩膀，做出完全不想听的姿态，波本见状无奈笑笑，拍拍你的头，挪动着挨近你，方便你拿他做枕头，再看了右方一眼。
血腥玛丽见波本看过来，便不再观察你们的小动作，扬起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将头扭向前方，波本这才把注意力挪回台上。
“……五年，三年，或者更短，人工智能的时代将要到来。”该公司最大的Boss，辛德拉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们可以把人工智能看做一个成长速度难以预计的孩子，今天它还是刚刚诞生、连话语都听不懂的小孩，而在以后……”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等上面讲完我就带她回去了。”波本的声音不大，完全被现场演讲的声音盖住，不怕前后听到。
血腥玛丽直盯前方，同样控制好音量让自己的话只有波本能听见：“别这么急嘛，安室。”
“只是听听他们的产品宣传以及公司未来规划的话，你一个人就足够了。”波本挂着笑容。
“你们这些搞情报的真讨厌。”血腥玛丽撇嘴，再摊手，右腿交叠压到左腿上，盯着现场大屏上呈现的人工智能蓝图，嘴角带笑，“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是来看看他们觉得人工智能能走到哪一步，当前又走到哪一步。”
“人工智能会成为未来大趋势，各行各业都会被影响，包括你我。”
包括组织。
“在不利影响到来前，采取应对。毕竟如果不小心一点，可能会亏损很多，我搞金融，你知道的。”他说着耸耸肩，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跑来搞投资的。
波本当然不会把他最后一句当真。此人言下之意很好懂：组织作为跨世纪的庞然大物，其控制者当然不会缺乏前瞻性，组织对新科技十分敏感，所以这次组织派他来探听一下行业龙头的情况。
但光是一个发布会就要出动两个代号成员吗？
波本扬眉：“这些事情让底层人员去做不就好了？”
“我可是特意选择了波本，加深我们之间的感情。”血腥玛丽摆出一副夸张的模样，偏过头看他，视线走过你的后脑勺，“而且在活动地点在日本的情报组人员里，我只跟安室合作过，我觉得你的情报能力非常出色，你用陷阱……ok，ok。”
他看到波本的眼里沉了墨色，很配合地收住这个话题，继续讲：“发布会结束后的酒会，这些人都会进行交流，拉拉投资谈谈合作，或者业界内互相认识，探讨一些学术问题。我会过去探听探听消息，以个人投资者的身份，他们肯定会向我吹嘘各种预研方向，就让我听听看业内是如何设想人工智能未来发展的。”
“而你……一年前辛德拉将一个日本小孩收为养子。组织开始并未在意，但是后来发现这个小孩似乎有参与到辛德拉公司的一些项目里。这个会社作为行业龙头，招了不少领域的尖端人才，很多人想朝里挤都得不到机会，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却掺和了进来。”
“嗯？如果不是企业有意给他造势的话，那小孩大概是这个领域的天才？真是了不起啊。”波本嘴上似是捧场地跟了一句。
“你这副温和的状态真是让人不适应。”如果组织的波本是这种好脾气，他刚刚也不会因为波本的眼神而收敛那颗八卦的心了。
波本没理会他这话，直切主题：“你要那个小孩的情报？他会来这里吗？”
“对，不过他本人应该是在美国。”
波本眯起眼睛：“看来你很想知道戏耍我的后果。”
“嘿，别因为我刚刚说你温和就威胁我。”血腥玛丽心里嘀咕这个男人真的一点都不好招惹，“那个小孩毕竟是这里的，据打听到的情报说他的一个项目是和日本分公司这边小组一起研发的。这是辛德拉会社的发布会，现场会有大部分都是他们的员工，这些搞科研的人脑子简单得要死，所以，你懂的。”
波本挂上微笑：“那当然。那个小孩的名字是？”
此时台上的演讲也走到尾声：“……这会是跨时代的技术。我很开心地向大家宣布……”
血腥玛丽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再把屏幕转向波本，并在辛德拉为结尾而拉高声调的演讲里念出来——
“……我们的‘诺亚方舟’计划，就此开启！”
——“泽田弘树。”
02.
发布会要结束，你终于睁开眼睛，仍然赖在波本的肩头。
血腥玛丽在给波本看手机屏幕。
你不感兴趣地将视线偏开，随意地扫过台上。
【“不可以被人知道！”男人将桌面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不断深呼吸，闭眼再睁眼后，眼里的害怕、担忧消失，面庞有点扭曲，以嘶哑的嗓音将字从牙缝挤出来：“泽田…弘树！”】
画卷的声音响在你的脑内。
下一秒，血腥玛丽的声音被你的耳朵捕捉：“泽田弘树。”
你顿住，将原本都要扫走的视线重新移回去，落在演讲者身上。
“我要知道他经手过的项目列表，信息越详细越好。”血腥玛丽道。
“明白。”
场内掌声渐小，两人的交谈也结束，听众刷啦站起一大片准备离开。
波本没急着站起，眼里带着些许歉意看你：“看来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没法马上回去。如果凉觉得人太多的话，或许我先送你去车里？……嗯？怎么了？”
波本顺着你扯他的衣袖的动作附耳过来。
你凑过去的同时看了一眼血腥玛丽。
被看的人自觉偏开视线，以示自己不会偷听你对波本的悄悄话。
你打量了一下血腥玛丽的画卷，轻声告诉波本：“DNA追踪系统。”
“嗯？”波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那个小孩的项目。”
波本愣了愣，侧头看你。
你看到他嘴唇一张，很快动作一顿，接着他用手挡在嘴巴右侧，防止被看到口型：“他可能不止有这一个项目，我要去调查更多的资料。”
他的这个停顿是意识到要挡住口型。
不过你在意的是另一个停顿——他转头过准备开口说话，嘴唇微张的那瞬顿了下，转瞬即逝，接着又被后一个停顿所掩盖，如果不是离得近你也很可能错过这个停顿——这意味着他在想明白你告诉他的是什么后，第一时间想跟你说点什么，又飞速地停住。
在这个间隙里，他脑里想过什么？原本他想说的是什么？
他的手在你眼前晃晃：“凉？”
“你刚刚想说什么？”
波本再度愣住，神色有些古怪，然后笑了一下，抬起左手，将你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再抚了一下让它们更妥帖。
“没什么。”他说。
他见你还要提，立刻转移话题：“过会凉是跟我一起，还是去车里或者附近人少的地方等我？”
你抓住他的手，他会意将你拉起来，顺势牵住你。
答案不言而喻。
虽然你觉得是浪费时间。
你非常确定，这个DNA追踪系统就是组织想要调查泽田弘树的目的。在仔细看过血腥玛丽的画卷后，你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因为，血腥玛丽确确实实与波本共享了任务信息，这个人不知道这个任务的核心目标，还以为组织一如既往想从这些科技产品带来利益上分蛋糕。
不，倒也不是全都共享了。比如血腥玛丽选择波本作为任务搭档的原因。当然，被波本问起时他说的是实话，只是隐瞒了一部分——是贝尔摩德告知了他此次任务，又在交流中暗示他选择波本。
……
你端着盛着纯牛奶的咖啡杯，波本在人群里游走、套话。
“看起来任务会很顺利。”血腥玛丽晃着一杯香槟，站到你身边。
你朝远离他的方向挪了一步。
血腥玛丽被你这动作搞得一愣，在确认你并无下一步动作后误以为你跟他保持距离是在避免波本误会，笑容更甚：“他现在应该在为那些专业名词头疼，无暇顾及这边。”
最初你一直盯着他看，并不担忧波本会生气，现在却变得和他站在一块都要保持距离。文君酒和波本是真的在谈恋爱？而且看起来死心塌地的一方是文君酒，波本真是好手段。
确认这点后，他不由有点头疼。
贝尔摩德想看戏，远在美国看不了，就让他借着这次任务来说点什么。本来这种小报告，一般能在被报告人那讨个喜，但他这一确认，反而怕你生气起来把他一并收拾了。而且万一被波本知道了他的小动作……波本这个男人，岂是好对付的？
可他也没办法，毕竟你是在日本分部，而贝尔摩德可是在美国分部，上司和跨部门领导，更不能得罪谁这还用问？
“有事？”
“嗯……贝尔摩德托我带来问候和感谢，波本上次在纽约的协助任务完成得非常的出色。”
你颔首，眉眼间冷淡尽显。
血腥玛丽同你一样，把注意力落在远处的金发青年身上，感叹道：“波本不愧是情报专家。”
那可不是吗？那双弯起的下垂眼让人倍感温和亲切，漂亮人儿态度认真又谦虚地请教，任谁都会被帅哥的捧场吹得自信心爆棚多说几句，氛围欢快祥和，路过的人都会多看两眼。
或许是说到什么不懂的话题，波本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脑袋，微微低下头，将初入行的后辈面对无所不知的前辈的敬佩与自愧不如演得入木三分。
“他这样或许可以问贝尔摩德推荐参演些什么作品。”血腥玛丽作为商人，很懂说些场面话，他悄悄投点注意力观察着你的脸色，“不过感觉更适合他的不是这种学术交流性质的小交流会，毕竟没把他的外貌优势完全发挥出来。上次那个晚宴……”
见你终于将头扭了过来，血腥玛丽晃了晃酒杯：“如果你想知道，我很乐意讲述我看到的画面。”
“无意多嘴，不过是在提醒女士，注意擅长honey trap的人的忠诚——如果你们真的是在谈恋爱的话。”他的语气意味深长。
血腥玛丽边说边仔细观察你的表情，想得知你知道“波本在纽约任务时有过不忠恋人关系的行为”后的态度，一是看戏，二是根据你的反应来衡量接下来怎么说。
你正在观测他的画卷。
血腥玛丽跟波本在纽约的接触仅有一场酒会。为接应两人，他以投资人的身份混进某个酒会，亲眼看到波本被任务对象带离现场，乘上电梯去往位于更高楼层的住宿房间。
他看到的？
你觉得无论他怎么讲，都不如波本的画卷来得直观。
想到这，你幽幽盯了一眼那头金发。他回来那天很特殊，恰逢苏格兰暴露，你已在他身上宣泄过情绪，所以后面对波本在纽约的所作所为你只是给了点教训，毕竟他还算是遵守承诺，并没有搞得里外都是别人的气味。
即使如此，你还是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连靠近你都不想允许。
……锁起来才是最好的。
你的思绪乱飞。
波本此时感到什么，直觉般地朝你的方向望来。
那么远只能看清大幅度的动作，不过你有术式。
你看到波本弯起眼睛笑了笑，似乎在跨越人群对你说“再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他用一个笑容向你买回了他的自由。你在他身上总是做亏本生意。
你慢悠悠收回目光，把空了的杯子递给拱火看戏的血腥玛丽，走向离开会场的大门。
血腥玛丽不解地看看你，再低头看看手中的杯子，自己这是被当做服务生了？
下一刻，他看到杯子的柄部外表裂痕扩散，最终脱离杯身，碎片落在他手中。
他内心的小人默默在嘴巴边做拉拉链的动作。
文君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想死就多说。
血腥玛丽将杯子放置回收处，叹口气。他可真是被贝尔摩德坑惨了。
……
被众星捧月的中年男人在秘书兼保镖的随行下离开了人群，步伐匆匆进入电梯，回到暂时的房间，坐在沙发上思索着什么。
他看到风将小阳台的窗帘吹进来。
玻璃门没关？
他并未在意。
你灵巧地从楼上跳下，落在阳台，如猫咪一般整个动作安静无声。
你抬起手臂，双手反向、掌心交叠平放在身前，手臂缓缓向两侧拉开：“领域展开——”
辛德拉为突发的疼痛捂住脑袋，然后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朝那端下达命令：“把他带回来……对，尽快。”
通话很快结束。
他删除了通话记录，又将手机塞回口袋，恢复了捂脑袋的姿势，再度抬头时眼里闪过茫然。
你蹲身，跃起攀到上方阳台的边缘，腰腹一卷，整个人轻松翻上。
在发布会时你随眼一扫，辛德拉的画卷里几个关键人生节点让你非常在意。
人工智能诺亚方舟。
你的领域可以掌控人类。而诺亚方舟的领域则是整张网络及其任何可编程控制的电子产品。
于网络信息世界，它几乎就是你的镜像。
它的领域是你完全不理解、但又非常重要的部分。对于需要在信息社会生存的任何人而言，它的用处无疑是巨大的。
关键人物是它的开发者，泽田弘树。
03.
波本的效率极高，没几天便把调查结果提交了。
组织派后续任务也很快。
要求到手泽田弘树参与的所有项目相关代码与数据，并毁掉公司服务器里的源码和任何备份，杀掉其中几个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那泽田弘树呢？”波本问，盘坐在客厅的矮桌前，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笔。
“这就不是你的事了，波~本。”贝尔摩德的声音哪怕过了电子器件也不减其间的撩人。
笔身呼啦啦地在他指尖上转动。
“是吗？不想我知情也是可以的，不过这样我就按我的想法去计划了，到时候可不要回过头来指责我做的太过火坏了组织的事哦。”
波本的声音含着笑意，令贝尔摩德有些恼火。
组织，或者说Boss的目标自然是由泽田弘树带着团队研发的DNA追踪系统。不论是Boss还是她，自然不想这个东西存在，所以东西，得毁掉。相关的人，得除掉。
可这样做目的太明显，简直就是把针对DNA追踪系统写在脸上，就算毁了源码，杀了相关人员，他们还是会集力将东西再复现出来。所以才是“泽田弘树参与的所有项目”，将人的关注点引向泽田弘树。
波本这个关注本应正中贝尔摩德下怀。然而血腥玛丽本次汇报上去的东西让Boss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人工智能计划。具体的计划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小孩的天赋极佳，Boss觉得他或许能够成为科研领域的Hell Angle。
那就杀不得泽田弘树。而且还要在避免被外界注意到的前提下，试着把泽田弘树拐进组织。若是其他人，组织还能挖一挖，可泽田弘树跟辛德拉之间却还有养父子的关系……采取什么手段正是贝尔摩德近期在琢磨的事。
接手任务的人很容易问起泽田弘树，一般来说只要暗示组织成员之间忌讳相互打探任务内容就可以糊弄过去，但这个任务又偏偏是要指派给波本的。
这个家伙非常敏锐，很不好糊弄，好奇心强又绝不肯吃亏，这不，话语里夹枪带棒的。
贝尔摩德恼起来也直接去踩对方的雷区，声音上听不出丝毫的生气，反倒像在跟波本调情：“Bad boy。等这个任务结束，我想邀请文君酒来美国，听听她跟你的恋爱过程。”
——倾听后给出恋爱指导意见，说道说道波本是如何哄骗陌生女人的芳心的。
波本自然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停止转笔，瞧了身旁正在听这个电话的你一眼，见你挑眉，维持着正常声音但面部表情已经开始扭曲：“我和她的事，不劳费心。”
“So it is.”
“我明白了。”
两方揭过此事。
“对了，这次任务需要低调一些，别引起公司的怀疑与注意。”。
不然美国本部和日本分部同时出事，辛德拉就算是傻子也会怀疑有人盯上了他的公司。
“也别招惹条子注意到这些，他们跟疯狗一样，闻到味就逮住不放。”
警方一插手，估计接触泽田弘树的难度又要上升一个等级。
“你是指……”
“别学行动组打打杀杀那套，你是情报组，向来智取。”贝尔摩德脸上笑意加深，“需要人手的话组织会安排，定好计划后发我邮箱就好，好运。”
降谷零挂断电话，捏着下巴思考：“看来组织想招揽那个小孩。”
“或许吧。”
“如果招揽不成的话，他就危险了。”
他并不希望这么小的孩子被带进组织，不过从调查的资料来看，想挖人很困难，但组织总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降谷零只能寄希望于辛德拉会社能够给予泽田弘树足够的庇护。人在美国，他鞭长莫及。
降谷零正要换个主题，思考派来的任务怎么做，你的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
“贝尔摩德似乎跟你在什么事情上达成了共识，能说给我听听吗？”
“……”
“嗯？”
那只手开始用力，把他朝一旁摁下。
“……你已经算过两次账了。纽约一次，发布会一次。”
那晚等他做完工作，你们在房里算账的内容没有一点能播。
“啊，这事啊。”
降谷零看了看你脸上的微笑，再打量两眼你眼里的黑气。
如果是之前，他会自下而上地仰视你，让你看到他忽闪的睫毛以及更显委屈的下垂眼，然后说出一些求得原谅的话，把这件事完全揭过。
现在……
“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他牵过你的手，认认真真地说道。
之前波本就答应过，不会沾上别人的气味。
但那是曲意迎合，是迫不得已，是他存了蜂蜜陷阱的心思与你玩暧昧。
那个承诺轻飘飘的，说出口就能被吹散了。
这次的话语被他一字一字清晰地吐出。
他直视你的眼睛，任你审视，手上不自觉加大力度。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你点点头，周身的压迫感逐渐散去。
他心下一松。
“不过——下次任务对象逼你呢，你怎么做？”你话语一转，问他要任务成功还是要遵守承诺。
他的手指在你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只能在我失去行动力，无法抗争的情况下发生。”
你闻言小脸一皱，直接就想到去年和三瓶威士忌的纽约之行，说话开始不讲道理：“那也不可以。”
降谷零为你这副执着模样哑然失笑。
狡猾的波本眼睛一转，凑上前，轻靠了一下你的额头：“那就要靠凉了。”
“嗯？”
“不让波本遇到‘迫不得已’的情况。就算意外遇到了……”
紫水晶的切面上光芒流转，他轻笑，仿佛在商讨坏事怕旁人听去一般压低了嗓音：“凉大人会为波本出头的，对吧？”
他的呼吸吹在你的脸上。
你点头：“嗯。”
其实是开玩笑的，结果你应得一本正经。
他被你逗笑，笑过后又有一丝别样的感觉。
他一直站在保护他人的一方。
只有你，总是把他看做需要保护的一方，把他想得非常脆弱，会担心他受伤，也会为他的伤口生气。
零组的部下如果知道有人这样看待他们的上司，估计会惊到再多加半天班。
你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把降谷零捧在掌心里护着有什么不对。
他伸过手臂揽住你：“谢谢。”
你的手指戳戳他的背：“主动点，Zero。”
降谷零内心的感动散去，只余叹息：“含蓄点。”
你听都不听。口头感谢有什么用？
降谷零微微松开你。
你在他身前仰头。
一切动作都慢下来。
他缓缓垂眸，凑近。
鼻尖抵到一起。
软软的嘴唇与你的贴了贴。
金色的睫毛微颤。
他摸索着握住你的手，同时开始扮演入侵者。
相贴的部分在细细碾转。
身前人的心跳声很大，导致你的脉搏跟着一起加速。
没办法，因为主动而紧张的降谷零太可爱了。
你闭眼，勾住他的脖子，手指抓紧了金色的碎发。
一切融化在他这个莫名其妙有些纯爱的吻里。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章66.辛德拉会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