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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大款 屋内,燕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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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燕元两人对坐,另外三人坐在一边自成一排,双手托腮打量着这两人。
“你是詹云迹?”元怀乾不太确定的开口。
燕归南转头看了眼春不晚。
原来这焕颜术确实神奇。
这一路以来,没什么认识原来的他,更别说认出他原来的身份了。但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不安。
直到遇见元怀乾,这家伙算是他为数不多交情不错的江湖朋友,家业在裕州,家财万贯,铁了心要和江湖扯上关系的家伙。
就连他也没认出来,倒是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先前去御剑山庄送东西,觉得你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元怀乾放下白玉扇,掏出一个白色玉佩,正是先前燕归南当掉的那个。
“直到前些日子,南边的分号传来消息,我看这玉佩,认出这是先前我送你那个,我便有所猜测,或许你早已离开御剑山庄。我便带了些家仆,驾车去往南方。”
“院落里的马车是你的?”春不晚回想起进入驿站时看到的奢华的马车不由开口问。
“是。”
“那你肯定很有钱了?”小喜眼睛亮晶晶的,苏子蛮虽然没说什么,但也一副好奇的样子。
“我家是在裕州做生意的...”
“特别有钱。”还没等元怀乾说完就被燕归南打断,不然这家伙肯定又要给自己做些乱七八糟的背景,“你继续说。”
“哦。”元怀乾遗憾的住嘴。“我知道当玉佩的是你们中的一个,但我并没看出哪里有你,就一路跟随,从你们出来到这驿站,直到刚才才有些确定。刚刚派人翻找也只是想看看有没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你来这里做什么?”燕归南索性不再装了。
“我自然是担心朋友啊!”元怀乾笑的荡漾,一看就不是真话。
燕归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我发现了你的位置,自然要跟着你一起闯荡江湖啊!”
春不晚神色立刻有些凝重,这话里带着点威胁。
这人明晃晃是在说,他已经知道了燕归南的位置和新身份,若不答应他的条件,可能会出现一些他们不愿看到的局面。
比如打草惊蛇。
几人现在已经知道山庄的事不简单,再加上何情的事,他们必须暗中调查,避免被背后的势力发觉。
这哪是朋友,明明是冤家吧。
几人对视一眼。
屋内烛火轻晃,映得几人面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元怀乾仍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白玉扇在指间转了个圈,悠然自得地打开,又“啪”地合上,那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燕归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这家伙看似纨绔,实则心思缜密,他既然已经追到这里,又点明了意思,想轻易打发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元兄,”燕归南开口,语气平静,“如今我身有旧疾,随几位朋友行走江湖,不过是寻医问药、游历散心。”
“巧了,我就是想行走江湖。”此人油盐不进。
“你堂堂元家家主,何必同我们一起吃苦?”燕归南还没有放弃劝说。
“有我在,哪里还用你们吃什么苦?”元怀乾大手一挥,“路上吃穿用度本家主全包。”
此话一出,围观三人纷纷心动。
慕容喜确实不想再风餐露宿,苏子蛮也饭量大,春不晚心头一动。
“也不是不行。”春不晚抢先在燕归南拒绝的话之前。“不过...”
元怀乾立刻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春不晚,暗叹此人人美心善没说出的话如此动听。“不过什么?”
燕归南也不太赞同的看向她,没说什么,毕竟,春不晚才是管事的。
“你得答应我们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元怀乾迫不及待。
“第一,让你这些家仆回去,第二,不能主动暴露身份,第三,不能擅自作主。”
不敢想象,若是带上元怀乾,连带着一堆随从,光是走在路上就过于高调了,还谈什么调查。
“还有一点,不要多过问。”
虽然松口,但对于这个半路而来的陌生人,一行人还是保持着警惕不敢轻信,更不敢把一切都告之。
元怀乾不过思索片刻,就点头应允。“我答应你。”
他很聪明,也从寥寥几句听出谁才是这群人的头儿了。
这几人各不相同各有千秋,但都被牢牢的系在一起,而牵住他们的那根线,就是眼前这个眉目间带着些许傲气的清冷女子。
“既然如此,做个正式的介绍,我是春不晚。”
“听过、听过。”只需知道这个名字,便不用过多解释,神医,神秘莫测,这些词和这个名字紧紧的连在一起,才构成了眉目间的天然的自信。
“我叫慕容喜,擅长机关暗器。”小喜接收到春不晚的信号,选择性掠过了自己的身世,简单的说了两句。
苏子蛮见几人眼光都看过来,有些紧张的坐直身子。
“他是苏子蛮,应该不用多介绍。”春不晚解围,这人既然跟了一路,想必也知道苏子蛮的身份了。
果不其然,元怀乾点了点头,向众人行了一礼,这才开口。“日后就劳烦各位互相关照了。”
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时候不早了,每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往昆州去。”春不晚做好安排,几人点头表示了然。
为了在出发前处理好麻烦,元怀乾先行离去,交代自己的事宜。
几人坐在房中,小喜眼看这人走远,才终于憋不住开口。
“我们真的要跟他一起吗?”
“暂时。”目前好像只有这一个办法,春不晚转而看向燕归南。“他武功如何?”
燕归南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比不上我们三个,但也不差。”
不会拖后腿,答应不再多问,而且还是个富人。
这几个条件摆出来,确实让人不再抗拒了。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秘密。”
“嗯!”几人异口同声,过了今夜,队伍里就多了一个人,不管是和隐患还是助力,都是明天之后要面对的问题了。
“也不必太过担心,我熟悉此人,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对于江湖一向很执着,也有自己的道义。”燕归南的话无疑是定心剂,让众人都放下了心。
夜色静静,烛光渐熄,元怀乾找人赔了老板损坏东西的钱,又安排自己的人离开后,已经快到后半夜。
他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皎皎明月,不由得陷入回忆。
这江湖,他是一定要走一遭的。
他深深松了口气,才吹灭烛火,安静入睡。
同个驿站,不同房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包括不知名的商旅和门派子弟。
这个江湖,平静了太久,风啊浪啊就准备扑上来了。
翌日清晨,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檐下积水滴落,在晨光中闪烁如碎银。
春不晚起了个大早,独自倚在驿站的廊柱边,看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心里盘算着后面的安排。
“春神医起得真早。”
元怀乾不知何时从转角走出,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利落了不少,白玉扇仍握在手中,晨风吹得他衣袂微扬,倒真有几分江湖侠客的味道。
“元公子也不晚。”春不晚转头看向来人,神色淡淡,“你的人走了?”
“昨夜便走了。”元怀乾走到她身旁,也倚在柱上,望向远处渐亮的天际,“元某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春不晚侧目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个爽快人。”
“行走江湖,爽快些才好交朋友。”元怀乾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春神医放心,元某虽出身商贾,但也知道轻重。该问的问,不该问的,我绝不开口。”
春不晚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这时,燕归南也从屋内走出。他今日换了一身靛青色的长衫,发束玉簪,看见廊下两人并肩而立,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走了过去。
“不晚,元兄。”
元怀乾转过身,打量着燕归南,啧啧称奇,“你这张脸到底怎么办到的?若不是那块玉佩,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人会是詹云迹。”
燕归南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看向春不晚,“这你得问她了。”
元怀乾带着点惊讶,
“一些小手段罢了。”春不晚没有多说什么,随意糊弄过去。
“不愧是春不晚。”元怀乾表示了然的点头,不再多问。
“既然日后要同行,便叫我不晚吧。”
“好,不晚,这样也方便一些。”元怀乾心情很好的样子,微微扬起一个笑,不自觉晃动着手里的扇子。
屋内,慕容喜和苏子蛮也已经收拾妥当。小喜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腰间的一堆物什叮当作响,精神奕奕;苏子蛮换了靛蓝劲装,手里还拿着半个饼子,边走边啃。
“不晚姐!我们走吧!”小喜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见燕元二人,也像模像样的打了个招呼。
苏子蛮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几人翻身上马,离开了这座小小的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