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的心跳》雾落堪栖

2、知己同谋 认识好友

　　我端正坐在自己的课桌前，课本摊开放在桌面上，我的手轻轻搭在书页上，表面看着安分乖巧，像是在认真预习功课，但我的心思一点都不在书本上面。

　　我借着低头看书的遮挡，视线悄悄往前探，目光稳稳落在教室前排的两个少年身上。

　　季栖川长得很干净，整体看着清清爽爽，气质偏冷，身形挺拔笔直，穿最普通的校服，也比旁人看着顺眼很多。他平时不爱说话，安静坐着的时候，会自带一种沉稳的感觉，不会刻意显眼，却总能让人下意识多看两眼。

　　坐在他旁边的江屹，看着就温暖很多，长相亲和，笑容很多，整个人看着很接地气，没有一点距离感。

　　此刻课间的教室很放松，周围都是同学轻轻聊天的声音，氛围软软的，刚好可以遮住我偷偷打量的小动作。

　　江屹侧着身子凑在季栖川旁边，嘴里一直在说着话，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手脚动作很随意，时不时碰一下季栖川的胳膊，相处的状态自然又放松。

　　季栖川就静静听着，不怎么接话，却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偶尔江屹说得太热闹，他就抬手轻轻敲一下对方的课本，动作很轻，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纵容，简简单单的互动，却让人看着特别舒服。

　　我单手撑着下巴，看得有些出神，注意力完全落在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上，心里默默觉得，这种常年磨合出来的默契，真的特别难得。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动静，直到一道清甜温柔的女声，轻轻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哈喽，你长得好好看。”

　　我身子微微一顿，立马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旁的同桌。

　　她是林霜禾，我的新同桌，性格开朗大方，笑起来很温柔，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很好相处。我们分班之后才坐在一起，认识的时间很短，平时只会简单打招呼，我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主动夸我。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我脸颊微微发热，耳根也有点发烫，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她。

　　“没有啦，你也很好看。”

　　林霜禾笑得更开心了，眼神亮堂堂的，语气特别真诚。

　　“我真的没夸张，你安安静静的，气质很干净，看着特别舒服。”

　　她慢慢凑近我，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点好奇的语气。

　　“你刚刚一直在往前看什么啊，看得那么入神，我都喊你两声了。”

　　我心里瞬间有点害羞，指尖轻轻捏着书页的边角，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小声坦白了自己的小心思。

　　“我在看季栖川和江屹。”

　　这句话刚说完，林霜禾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瞬间找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

　　“我就知道，你也磕他们的友情对不对。”

　　我心里所有的窘迫瞬间消失，立刻点了点头，心里特别轻松，原来不止我一个人，会悄悄羡慕他们的相处。

　　“对，我真的很磕他们，我觉得他们关系真的太好了。”

　　因为这个共同的小爱好，我们瞬间拉近了距离，刚认识的陌生感彻底消散，两个人凑在课桌角落，压低声音，慢慢聊了起来。

　　我看着前面那两个身影，心里忍不住偷偷感慨，能有人这么多年一直陪着自己，真的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我本来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心里默默感慨，从来没想过身边会有人和我想法一模一样，这种找到同类的感觉，让我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连偷偷打量别人的局促感都少了很多。

　　林霜禾看着前排的两个人，语气满是感慨。
　　“外人只看得到他们现在要好，其实他们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黏在一起的。”

　　我听得心里很好奇，我只看到他们现在的相处状态，完全不知道他们小时候的事情，我忍不住开口追问。

　　“他们小时候，也一直这么要好吗，有没有闹过别扭之类的。”

　　林霜禾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慢慢给我讲起了他们小时候的很多小事，每一件都特别真实。

　　“他们从小学一年级就是同班同学，第一天上学就玩到了一起，那时候季栖川就很安静，不爱主动交朋友，刚入学的时候，几乎没人主动跟他说话。”

　　“全班都是成群结队凑在一起玩，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的，看着有点孤单。”

　　“是江屹主动走过去找他搭话，主动拉着他一起玩游戏，主动带着他融入班级，从第一天开始，江屹就一直陪着他。”

　　我听得心里软软的，没想到他们的缘分，是从刚入学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林霜禾继续慢慢讲着，一件件说着他们小时候的日常。

　　“小学有一次班级选小组合作的队友，全班同学都互相挑选，大家都不愿意选太安静的同学，最后没有人愿意和季栖川一组。”

　　“老师问了好几遍，都没人举手，场面其实有点尴尬，那时候季栖川就安安静静坐着，脸上看不出情绪，但是看着格外落寞。”

　　“就在所有人都避开他的时候，江屹直接举手，主动说要和季栖川一组，还直接搬着自己的书本，坐到了季栖川的旁边。”

　　“那时候全班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从那之后，班里就再也没有人敢随便冷落季栖川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瞬间涌起一阵暖意，原来江屹从那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护着季栖川。

　　“还有小□□动会，大部分项目都是组队参加，很多人都怕拖自己队伍后腿，不敢找不擅长运动的同伴。”

　　“季栖川体能不算突出，也不爱热闹的集体运动，没人主动喊他一起，江屹却不管这些，所有项目都第一时间拉着季栖川一起报名。”

　　“他不在乎输赢，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想带着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参与，不让季栖川一个人落单。”

　　“每次跑完比赛，不管成绩好坏，江屹第一时间回头找的人，永远都是季栖川，会递水，会帮他擦汗，会陪着他慢慢走回队伍。”

　　我越听越羡慕，原来十几年的陪伴，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是无数件细碎小事一点点堆起来的。

　　林霜禾接着说道。

　　“小学的时候，还有很多同学不懂事，会随便乱说话，有人私下偷偷议论季栖川，说他性格太冷，不好相处，说他不合群。”

　　“这些话别人听了都不会管，只有江屹听到一次，就会制止一次，他从来不许任何人随便诋毁季栖川。”

　　“他会跟班里的同学解释，季栖川只是不爱说话，人特别好，只是不擅长主动交际，他会一点点帮季栖川攒口碑，帮他挡住所有恶意的闲话。”

　　“那时候年纪都很小，小孩子的喜欢和维护都特别纯粹，江屹就是简简单单想护着自己的好朋友，一护就是十几年。”

　　我听得入神，心里满是感慨，忍不住开口问她。

　　“这些都是好久之前的小事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而且细节都这么多。”

　　林霜禾闻言轻轻笑了笑，很自然的跟我解释。

　　“因为我从小就和他们在同一个学校啊，小学同校同班，初中同校，我算是一路看着他们长大的人。”

　　“他们之间的所有小事，所有互动，所有旁人看不到的温柔和维护，我全部都看在眼里。”

　　我瞬间恍然大悟，难怪她这么了解两个人，难怪她能说出这么多旁人不知道的细节。

　　林霜禾继续跟我聊着，慢慢说起他们的家庭和性格由来。

　　“江屹的家里氛围很轻松，父母性格温和，不会给他太多压力，他从小被好好对待，所以性格才会这么阳光开朗，待人真诚，懂得包容别人。”

　　“季栖川的家庭环境和他完全不一样，家里条件很好，但是家教很严，父母对他的要求很高，生活里规矩很多。”

　　“他从小就要约束自己的言行，不能随便打闹，不能随便任性，慢慢就养成了内敛克制的性格，不擅长表达情绪，也不习惯依赖别人。”

　　我听到这里，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季栖川永远看着冷冷淡淡的。

　　他不是天性冷漠，只是从小没有肆意任性的机会，习惯了安静，习惯了独立，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里。

　　林霜禾接着说道。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两个人的性格才会这么互补。”

　　“江屹的热烈，可以填满季栖川世界里所有的安静，季栖川的沉稳，也能稳住江屹偶尔的跳脱。”

　　“别人看不懂季栖川的温柔，只有江屹看得懂，别人融不进季栖川的世界，只有江屹可以肆无忌惮留在他身边。”

　　“上了初中之后，他们依旧是形影不离的状态，两个人成绩都很靠前，长相又出众，一直都是学校里很出名的一对朋友。”

　　“初中有很多女生喜欢季栖川，会偷偷递纸条，会偷偷送礼物，会偷偷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但是季栖川从来不会理会。”

　　“他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不会给任何人多余的机会，唯独对江屹，永远特殊，永远纵容，永远不一样。”

　　“不管身边的人怎么变，不管身边的流言有多少，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从来没有变过。”

　　我顺着她的话，再次抬眸看向前排的两个人。

　　阳光轻轻落在他们的肩头，画面安静又温柔，两个人简简单单坐在一起，没有刻意的互动，却藏着旁人拆不开的羁绊。

　　我心里清清楚楚知道，我现在只是单纯磕着他们的友情，只是羡慕这份从小到大的陪伴。

　　在我眼里，季栖川一直都是那个清冷沉稳，只对自己兄弟温柔的少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旁观者，安安静静看着他们岁岁年年相伴就够了。

　　我从来没有半分多余的想法，也从来没有预料到，未来的某一天，这个对全世界都冷淡的少年，会打破他十几年的习惯，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义无反顾，全部单独留给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