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邻居 降谷零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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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降谷零跟诸伏景光开始失联。
跟夏油杰的离开一样，邮件过去似沉入海底。所以你才讨厌邮件。
你隔壁的房子在夜里传来了几不可闻的响动，第二天门口“降谷”的名牌消失了。再过了几天，搬来了新的住户。
你的家里人絮絮叨叨说隔壁那孩子搬走了也不打声招呼。话语里不褒不贬，类似随口一句对路人的评价。
这么多年下来，你家里人对降谷零不再有偏见，但也称不上热忱，可能心里觉得你不如同龄女孩子听话有那孩子的影响。
你不置可否，没兴趣争辩。在家人面前保持安静，是你一贯的态度。
手机响了两声，Line跳出消息。
“？突然找我跟Hagi，出什么事了？”
……
“哈？？？”
“小阵平，声音太大影响到其他客人了哦。”萩原研二扯了一把，让松田阵平赶紧坐下。
“Hagi没听到这家伙说了什么吗？”
“听到了。”萩原研二抓抓头发，露出为难的神色，“说实话，即使是我，也有点震惊啊。”
你“咕噜咕噜”地吸空糖度拉满的奶茶，缓解脑内的疼痛：“我可以重复到你们平静下来。”
松田阵平不客气地吐槽：“以前就想说了，你对着Zero还有点情商的样子，对其他人是真的完全不读空气啊。”
“松田不也是我行我素的。”
对面噎住了。
萩原研二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拍着身边人肩膀：“哈哈哈哈哈小阵平，说别人前也要想想自己啊。”
“闭嘴。”猫猫怒瞪。
“所以，你们现在的住址，发给我吧。”你用叉子扎了一个草莓，塞进嘴里，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请求，“我要住你们隔壁，因为联系不上他了。”
其实你也不需要问他们，这些信息的获取对你来说并不困难。但降谷零曾教你，人与人的来往是有距离分寸的，随意的靠近是很鲁莽的一件事。
发现你的认真与固执，松田阵平双手一环，抬了抬下巴：“你找不到Zero就要住我们隔壁，你给我分析分析这其中的逻辑。”
萩原研二也觉得奇怪：“这也才几天，小降谷不至于失踪的吧，应该很快就能联系上哦？”
你挖奶油的手停下，用在两人听来相当平静的口气说：“会很久联系不上。”
两人一愣。
你又继续扒拉蛋糕：“住你们隔壁会比较方便。”
这些影响降谷零的人也都拥有与常人不同的画卷。
不是灰的。各具色彩。
那些色彩汇在一起又渲染了降谷零的画卷。
虽然在你眼里是降谷零最耀眼，但为避免没有降谷零的日子里你被灰色缠绕——降谷零在那端拉住你这么久，你要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任自己下落，他会自责的——你选择要在他们身边待着。
嗯……不选伊达航是因为他有女朋友。歌姬曾告诉过你，打扰情侣的生活会被诅咒的。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就是你要守住被降谷零留在光明里他们。即使你最初只是轻飘飘地想着护一下免得降谷零哭。
你看不见自己的画卷，看不到延伸的道路，只是在天台时便隐隐约约有了站在交叉口的感觉。
自那天以后，以降谷零为媒介，你与他人的画卷有了交集。
“我想待在你们身边。”大部分原因是降谷零，但，现在也掺杂着你自己的意志。
自夏油杰叛逃，你愈发地冷眼旁观，不愿再去阻止雪崩。
守护他们，是这么久以来，头一次不是顺便，不是随意，而是出于你自己的想法，想要让他们拥有后续的人生画卷。
“我想住在你们隔壁。”
“Zero那家伙……”松田阵平对引发这个场面的人咬牙切齿。
他从最开始就觉得你的这种读作祈使句写作陈述句的做法是真的相当独断。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他也明白你并非处处独断专行，大部分都是对自己的事有极强的主见，少有把自己想法强行施加在别人头上。
他碰到两次，一次是第一次见到你，还有一次是今天。就他个人角度来说，你的请求是无缘无故且令人摸不着头脑的，理由也都无厘头。
他张张口准备拒绝，却见你突兀抬头盯着他：“忘了说了，以后不要提他名字了。”
萩原研二摁了摁松田阵平的肩膀：“看来你知道些什么。”
“不能说。”你结束糖分摄入，认真地强调，“记住，别提他名字。”
沉默了一会，萩原研二拍了拍手：“嘛，我们隔壁确实好像还是空的哦？”
“萩原。”
萩原研二揽着幼驯染，wink了一下：“小阵平，有个美女住在隔壁的话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他虽然跟你交情没有那么深，但是关于你的故事还是从小降谷跟小诸伏那边听了一些。如果小降谷真的因为某种原因长久失联，那么稍微照看你，也算是帮小降谷一个忙了。
“……既然Hagi都这么说了。”松田阵平烦躁地挠了挠那头卷毛，“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你住，也会是别人住。这样一想，住个熟人反而更好一些。
“松田看起来最开始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松田阵平嘴角又抽了：“所以说你读读空气啊。”
你歪头，递出一个盒子：“那，给未来的邻居一个见面礼。”
里面是一副墨镜。
看着松田阵平的那双充满生气的蓝色眼睛，你就总能联想到高专时期的五条悟。不过在款式选择上没挑圆的，因为歌姬曾不客气地吐槽那副墨镜戴上就能街边卖艺。
当然，你也给自己备了一个。你的术式伴随你的成长缓缓增强，给你造成的负担也越来越重。
“诶，没有我的份吗？”
“萩原桑不适合墨镜，戴起来太凶了。”
萩原研二豆豆眼后笑倒。
松田阵平缓缓问号。
瞅着松田阵平又变得差劲的脸色，你歪歪头。
人与人的来往真的是一件挺复杂的事。你想着。
21.
咒力散出，袭向那群穿着防爆服的人。
萩原研二努力瞪大眼睛，意识陷入黑暗前他感觉好像看到了拐角处黑色的衣角。
撂倒了这组人，你走到他们身边，拿起那枚炸弹，上面的秒数在倒数。
萩原研二落在地上的手机还传来那头松田阵平急切的呼喊。
你毫不犹豫把炸弹扔了出去，咒力包裹着炸弹打碎玻璃，让它滞留在远处的空中，随后发出巨响。
你转身离去，撤销了精神压制。
萩原研二揉着额头，拿过地上的手机：“小阵平，我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炸弹突然跳倒计时了。我们的队员把炸弹扔出去了，你也看到了吧，炸弹在上空爆炸。”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哑着嗓子开口：“赶紧收尾然后下来。”
要是炸弹落在地面，会炸死多少人。这种处理方式，可以说是毫不合格。
但是他得庆幸，萩原研二还活着。
……
来给你开门的荻原研二嘴角青了，显然是某人给了他一拳。
“要擦药吗。”
“还是不了吧，小阵平还在气头上呢。”萩原研二苦笑，再看了一眼你身上的高专教师制服，“不过你今天来的晚了些。”背景音是松田阵平大声的“Hagi难道不该挨打吗！”。
你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有点痛。”
萩原研二把你推去沙发边：“那今天我来下厨吧。”其实是想暂时远离仍在暴怒中的幼驯染。
你来的晚了些，他们其实也才刚回来没多久，因为今天这事写报告加了会班。
在你来的前几分钟他刚给松田阵平交待了他没穿防爆服还站边儿吸烟的事，得到松田阵平一记怒锤。
你瞅了一眼松田阵平的手，上面还有暴起的青筋。
松田阵平猛抽了一口，把手中的烟用力按灭在烟灰缸。
想想刚刚萩原研二对你做出的“拜托了”的口型，你歪头：“你继续抽也没事。”
看得出来，这人现在情绪并不是很稳定。抽烟对他们这种剪错一根线就是丢命的工作来说是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
松田阵平瞄你一眼，又从口袋摸出一支烟，夹在手上，把自己扔进沙发，抬头目光散漫地看天花板，没说什么。
你也不是一个善于挑起话题的人，何况你的脑子还在痛。
因为要给那群爆处班的人脑子里灌一堆假记忆，还必须前后自洽，更重要的是这一两周为了找到更好的突破口而不断使用术式，你算是明白五条悟当时不眠不休维持了几天无下限到底有多累了，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能刷新对他的“他不是人”这种认知。
你的术式，人生画卷。
严格来说这是相当罕见的、属于精神类的术式。
映射一个人的过去与未来。同五条悟的六眼一样，是被动，每时每刻接受目光所及之人的杂乱信息。
被动接收的画卷信息一般来说都是十分简略，记录着这个人的重要事件节点。而要更深入去解读这些信息，就需要你主动将咒力附在眼睛上，去放慢拉长每一幕。
这玩意并没有搜索功能，你需要在一个又一个24小时内过滤出你要的信息，就像对着影像快放检查一样。即使你用得已经相当熟练了，也仍然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这还不算不注意的话可能会漏掉的关键信息。
以及这个术式预见的未来并非是绝对轨迹，也有它的盲区。
其一，画卷里的未来是没有你的轨迹的。即，以过去为数据，以当前为出发点，以没有你为前提。所以与你越有关系的人，画卷更容易处在时刻变化中。
而且由于不显示你的轨迹，若你参与事件，画卷里的未来在你干预行为完成前，不会有任何改变。原本的未来只会在你干涉后才显现出变动。
在这点上，你就如同所有不知道未来的普通人一样，不知晓后果。
毕业那天诸伏景光那是与你最后一次接触，你也再度确认了他画卷的变化部分。只要后面你没有再干涉，大概率他的画卷会是最后记录的那样。
但大概率并非百分百，你也很难保证前期的相识会不会扇动翅膀带来暴雨。
以防万一，你打了个预防针。比起考虑积雪到底在哪片雪花下崩塌，不如潜移默化一下当事人的处事方式。夏油杰的事是你阻止晚了，诸伏景光的话，还有机会。
其二，画卷里的信息是以当事人主视角。即，当事人不知道的信息，你也无法从画卷中得到。
这给救萩原研二这件事造成了一定阻碍，你无法从根源上去解决安装炸弹的犯人，因为不论是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都不知道那人当时及之前在哪。
你之前也试图从其他几人身上发掘更多的信息，但很遗憾，五个人没有一个人知道的。哪怕是降谷零的画卷，给出的信息也相当模糊，你只知道后续，但不知道前情。
所以在两周的毫无所获后，你选择了最粗暴的方案。
你的术式是人生画卷没错，但是并不意味着你只能“看”。
说白了人生画卷是在读取一个人的脑内记忆后对过去的映射和以玄之又玄的方法预测一个未来。
你无法解释为什么以当前数据推测的未来会有之前轨迹未相交的人，按理来说数据就像化学反应一样，没有的元素不能无中生有。
不过咒术这种玩意本身就是难以完全解释的，或许就是某些奇妙的不讲道理，就像家入硝子解释反转术式一样。
总之，除了“看”，你还能“画”。直接将咒力打入脑子里，里面掺杂着你伪造的信号，让他们的大脑多出了一段假象。
但是这些虚假也需要掺杂一定真实，毕竟人是有逻辑思维的动物。就像你不能让他们在知道当前是下午四点时，再塞入朝日初升的画面。敏锐的人会发现里面的违和感，这个效果会大打折扣。
今天你就是先咒力打击把他们弄晕，再给他们造了几秒钟的假象，让他们以为是其中一个人把炸弹扔出去的。
在咒术界你属于武力派，通常都是外放咒力刺入咒灵的脑子令它们失去大部分行动力，再一击必杀。你这个术式可做的文章太多，五条悟把你看得好好的，没让你去沾那些脏污，所以你很少做这种“画”。
其他人也就罢了，你有信心他们压根没察觉，但是萩原研二这人，应当是几个同期中最敏锐的那个，不知道他会不会抓到违和感。
普通人还是不要知道咒术界的事情比较好。哪怕这个世界除你外没有咒术师存在，你还是习惯性地隐瞒这些事情。
越想脑子越痛。
“喂，你怎么了？”
恍惚中有人拍了拍你，脑子一团浆糊的你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扫到了蓝色后再迅速闭上。
“发烧了？”有手覆在你额头上。
你挣扎着把意识从昏暗中拽醒，但是还是没顶过脑力透支。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你的意识在起起伏伏。
当年五条悟怎么拿那种状态跟伏黑甚尔打架的？
“五条悟，不是人。”
松田阵平无语起身去找毯子。
诸伏景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
“降谷零……”
松田阵平把毯子扔在你的身上，发出一声冷笑：“那家伙也该打。”
22.
你戴着墨镜坐在甜品店，面前的甜食飞速减少，期间你还偶尔抬头看一眼玻璃窗外。
同样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拉开你对面的椅子坐下。
“解决了？”
“嗯。”
后脚到的萩原研二口吻轻快：“哎呀，你以前都没有提过你会侧写哦，不过帮大忙了。”
“有前提的。”根据一个人的感受去绘制另一个人的相貌。只要那个人见过要找的人，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唯一的阻碍就是你画画技术并没有很厉害，只能还原六七分。
为什么会突然伪造出你会侧写的假象，也是你反省到关于萩原研二这事解决得是太粗暴了。为了避免术式盲区给之后的行动造成更大阻碍，你需要更多的信息。
所以你不介意耍点手段。
比如不经意介入某个事件，展现精准侧写的能力，以外援身份与警方接触。
接触这类案件比较多的应该是警视厅搜查一课。其实警察厅也行，他们公安办案有时不讲道理的风格与咒术师风格有点像，但正因为像，你不想惹麻烦上身。
松田阵平把玩着墨镜，像是随意一提：“你不像是会这种技术的人。”
“依靠人的形容还原一个人的模样，需要从对方描述里去感受。你不是能够体会这些微妙的人。”
不仅没有什么共鸣，甚至可能倒着跑。
这件事确实没法解释，不过你也不想骗他，想了想，给出一个也算正解的回答：“天赋吧。”
“诶——”萩原研二发出了态度不明的感叹词，闭起一只眼，熬有介事地说，“天赋这种事还真是难说啊。”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
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怪。你不确定是否感受正确。
“你的墨镜是送小阵平的那个同款吗？”话题被转移。
“嗯。”你摸了摸镜框，“我这个是女款。”是五条悟常用的那个牌子，你后来也常戴这款。
你的术式在增强的同时也在给你带来负担。你被动接收的画卷信息比起以前详细了不少，硬要说的话就是简介时长增加的同时还从2D转成沉浸式。
五条悟应该也是类似的感受，他眼前的遮挡物从墨镜变成了绷带最后变成纯黑的眼罩。这是为了减少日常生活中的信息接收，尽量减轻脑部负担。烧成上次那样的事，不想再来一次了。
“关于这件事，”萩原研二撑着下巴，“你跟小阵平这算戴情侣款了，即使我们并不会误会，但好歹需要有点这方面的意识哦？”
跟降谷零不同，萩原研二倒是会对你直言这些东西。或许是降谷零对你的教育方式太温和了，最终都是拍拍你没再强求。
……其实教育了也都是对牛弹琴。
你觉得无所谓，不过你还是看了看松田阵平：“松田会在意吗？”
“只是同款而已，你又没那意思。”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松田阵平扯出一个略显恐怖的笑容，“而且该计较的人不该是我。”
“恶人脸了哦小阵平。”
“啰嗦。”
“就是这样才会吓跑女生的。”
“看脸来的，不要也罢。”
“小阵平的另一半也许会是大胆类型的。”不然会被吓走的。
“哈？”
“可能会是同僚也说不定。”
你右手搭着脸颊，看面前两人拌嘴，突然想起了什么：“松田喜欢的女生应该挺能打的。”
“哈？我可不喜欢暴力类型。而且不要凭空捏造，我哪来喜欢的女生。”
“以后会有的。”
“你是神婆吗？”
“……”七海建人不愧是长期生活在普通人世界的人。
“你沉默什么？”
你透过墨镜去看他墨镜后的那双眼睛：“我不是。”
“别这么一本正经啊。”松田阵平被你那下沉默弄得有点不自在，“这种事情哪会是真的……干嘛这么看着我？”
“松田喜欢的女生会喜欢别人。”
“所以说你不要凭空捏造啊……”
“侧写出来的。”你决定给这个人一点小报复，高专时期那偶尔的恶劣面对这双蓝色眼睛时突然冒了出来，“要打赌吗。”
“哦？”
“四年后回收这个赌约。”你伸出手。
“这么长时间发生什么也不奇怪吧。”怀疑你在赖皮的松田阵平还是与你击掌了。
“不，会很平淡。”这四年的时间会很平淡——以他们生活起伏的标准来说。即使在普通人眼里，那也足够惊险刺激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