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警校结束时 开窍的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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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警校的墙你翻的是越来越熟练。
在宿舍楼底碰到降谷零，他没问你怎么进来的，只是弯身把你小腿袜上沾的灰拍掉：“今天萩原说出去吃饭，他们还在宿舍，待会出发。”
“嗯。”
静了静。
“是联谊。”
“所以？”你不明所以。
他叹气，你缺根筋这事他也不是现在才知道了：“没事。”
摸摸你的头。
……
说是联谊，其实也算是团建了——对萩原研二以外的男生来说。
伊达航这个有女朋友的人在一旁跟诸伏景光降谷零一起当安静干饭人。
女生的目光基本全都落在萩原研二身上。
松田阵平也想当安静干饭人，但是也有少数几个跟他搭话，接着被噎得一愣一愣。
你越过这张桌子去戳对面的降谷零：“大家是觉得萩原桑好看吗？”
“是吧？”降谷零愣了愣，他没去思考过好友为何受欢迎这个问题。倒不如说他也不需要懂。
你旁边的女生听见你的问题，笑嘻嘻告诉你：“萩原君的巧言巧语占一部分，但不可否认他的外貌是最大占比。”
“要是松田君也……哈哈，一定会迷倒一片人的。”
“原来如此。”你觉得这幕有点眼熟。
哦。夏油杰跟五条悟。
其实就外貌来讲，五条悟应该是更受欢迎的。但是实际上夏油杰的人气比五条悟更高一些。指，外出任务时被女生围住的人气。五条悟还嚷嚷过“老子最帅”。
“哎呀，难不成你不是冲着萩原君来的？”女生又戳戳你，“松田君？诸伏君？你觉得哪个最帅？”
你看看逗得几个女生忍俊不禁的萩原研二，再看看几个自成一个小世界的安静干饭人，扫过松田阵平的蓝色眼睛：“松田阵平。”
女生的声音是压低了的，你却没有。
松田阵平抬眼看过来，眼里写着疑惑。
“在讨论谁最好看。”
感觉到女生在桌下悄悄扯你袖子，你低头：“有事？”
“……没。”求求你读读空气啊！不要大赖赖在联谊现场光明正大讨论别人的外貌评级还给说出来啊！
发现几个男生都看过来，女生的眼神死了。
“所以你觉得我最好看？”松田阵平看一眼降谷零。
“嗯。”
“……那还真是谢谢。”
“不客气。”
“降谷？”你发现降谷零在看你。
他摇了摇头示意没事，把切开的草莓大福推给你。
没理会女生古怪的神情，你拿起叉子扎起一个。
萩原研二嬉笑的声音传过来：“哎呀，小降谷在你眼里不好看吗？”
好的，降谷零又在看你了。
你嚼着外面那层糯米皮，声音透出疑惑：“好看吧？”
“疑问句哦？”
“我没想过降谷好不好看这件事，因为降谷在我眼里是最耀眼的。”你去细细打量对面人的眉眼。
“硬要说的话，眼睛很好看，肤色很好看，金发也很好看。”你得出结论：“哦，是好看的。……？你们想说什么？”
这些人露出了一副像是吃了柠檬的表情，接着又幸灾乐祸去看降谷零。
降谷零无视他们，端着盘子坐到你边儿，朝你嘴里塞了一口抹茶味冰淇淋。
“不够甜。”你舔舔嘴唇，发现降谷零耳朵有点红，“耳朵红了。”
“热的。”他口气随意，“已经让店家多加糖了。”
“哦。”你接过那块宇治金时，“不大够，等会回去买泡芙。”今晚人多，因为术式，你的脑子消耗有点大。
“你今天吃的甜食够多了。”降谷零想了想，“放冰箱，明天再吃，你宿舍有冰箱的吧？”
“买两盒。今晚要吃一盒。”哦，这人会送你回去，“你吃吗？多买一盒。”
“……行。”降谷零妥协。
Zero你小子。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诸伏景光埋头恰饭，嗯没听到那些像情侣的家常话。
回去路上，降谷零走在道路外侧，你两闲聊着，内容围绕那几个好友。
降谷零也过问过问你在学校的交友情况，不过毫无意外得到一个“没什么来往”的答案。
“算了。”他摸摸你头发，“会跟松田他们有交集已经长进了。”
圈子小一点也没有关系，他是希望你朝前走，不过也不逼迫。
倒不是他不想逼。他自觉不是什么好脾气，只是在揪着你领子得到你冷淡一句“与我无关”后，他明白那都对你没用。
总觉得你像是丢在那不管也不会呼痛的小狗。想想还是管你了。
这么多年了，倒也习惯对你温温和和的……除去遇到事情时对你的冷漠忍不得刺你两句。
算起来，在他这种过于认真的性格导致的各种摩擦中，你倒是第一个没因为他较真而对他露出任何不满的，连Hiro有时都会跟他吵架。……即使你也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就是了。
所以才很意外，平时应当是会平静旁观的你，那时抱住他说担心。
那个笑容，少见的感情丰富。
“走神了。”
降谷零就这么想着，直到他的衣角被你扯住，才发觉已经到了你学校门口。
“进去吧。”他将便利店袋子递给你，拍拍你的肩膀，“只许吃一盒。”
转身准备离开又被你扯住衣角。
“降谷的份。”你拿出他的份，结果这人又摸你头发：“你留着吧，我倒也没那么想吃。”
第三次被你扯住。
“又怎么了？”
“降谷是不是有……”你想了想那个词怎么说，“皮肤饥渴症？”
“？”
“最近你总摸我头发，每次碰面都站的离我很近，比以前近，肢体接触也变多了。” 还有一些细小的改变你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好像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
“皮肤饥渴症好像是心理原因？”你努力回想家入硝子考试的书的内容。
“没有皮肤饥渴症。”
“哦。”你也不继续回想了，本来记忆力就不好，“那为什么总摸我头发。”
你那时的笑容在他脑海里划过。还有那些掷地有声的话语。
他叹气：“我也还在想，给我点时间。”
想想他到底是什么个感情，想想他到底要怎么做。
“好。”
你歪头想了想，张开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怎么了！”这个人反应却意外的大，明明之前抱他最多就绷紧一瞬然后放松下来，这次却一直紧张着。
嗯，应该不会应激反应给你一拳。
确认这件事后你继续说你的：“你和我的肢体接触有变多。不是皮肤饥渴症，那也是想接触才会变多。”
你回忆起你拥抱他时他是怎么做的，抬手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背：“这样接触会不会好一点？”
“……”
“耳朵红了，这次不是热的吧，在这个温度下。”雪都下过几场了。
你肩头一沉。
“怎么了，降谷？”
“……唉。”
17.
后面降谷零没有对你再提他想出了什么。
只是他还是站的离你很近，是你手一抬就能扯衣角的距离。
有点像什么呢。你总觉得有种既视感。
你也没在意。
降谷零做事总有他的理由，只要他人没大事，你也就偏偏头放过。
同给他带来那些色彩的朋友在一块，他在警校的生活充满少年意气，他的光芒越来越亮。
不过他的人生转折点此时已经放在他的桌面——
降谷零收到了来自警察厅公安的意向，并且提及潜入任务。
18.
就像所有的青春故事都会结束一样，他们的学习也迎来了结束。
“你那边没问题吗？”打闹空余，降谷零问了你一句。
“翘了也没事。”你穿着黑领的JK，外面套了一件粉色的薄针织。
其实你更偏好黑色的衣服，往日常穿的便是高专那套制服——你专门定制的。行动方便，而且不容易弄脏。
“那你还来看我们这个毕业式。”降谷零无奈。
“因为你发言。”你歪歪头。
穿着一身正装的他与以往有点点不一样。大概是将要褪去一些校园的影子？
他还想说什么，被人远远喊了一声，似是让他去准备。
你挥手让他先去，来到另一栋楼的窗台张望，礼堂里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
漂亮的樱花。闪闪发光的他。这样的他，即将走向黑暗里。
人来人往，最终散去。
“晚上去吃饭吗？”
“常去的那家？”
充满日常感的对话。
萩原研二举起手臂朝远处女生摆，大声抱歉晚上跟友人有约，松田阵平一边斜幼驯染一边跟伊达航商量晚饭地点，伊达航还拿着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给女朋友发短信。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隐约落后一步，不舍的神色在前方人转身来讲话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饭期间也是相当闹腾，刚毕业的学生，言语间是对未来生活的好奇。
诸伏景光已经被伊达航跟萩原研二一边一个勾着，头疼地看着面前酒杯满上。不过也是毕业时的最后疯狂，以后是没法再和他们这些人一块喝酒了。
萩原研二还不忘给旁边拱火：“我说小降谷，你也太护着啦，她也22了，能喝酒了吧。”
“不是我不让的。”降谷零也喝了一些，一向烟酒不沾的人脑子有点发晕。
他发现同期总有种“他对你过度保护”的认知。虽然他确实管的挺多，但也不至于过度保护。你从没抗议过他对你的行为的干涉……毕竟这个干涉也相当有限，与其说是干涉不如说是建议，你一向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坐在你另一侧的松田阵平晃了晃酒瓶：“喝点清酒？”这人蓝色的眼睛里蒙了点水雾，看来喝得有点多，脑子仅维持在还能对话。
“不了，我不喝酒，容易出事。”你接过降谷零递来的糖水。
“哦？”松田阵平这张脸好看归好看，不过也确实带点恶人脸那味，“Zero那家伙在你心里这么没品吗？”
降谷零斜了松田阵平一眼。
你动手给松田阵平的酒杯满上，再给降谷零倒了半杯，无视萩原研二嗷嗷呜呜“偏心！”的背景音：“我不喝酒跟降谷没什么关系。我喝了要闹出事你们拉不住的。”
五条悟从来不碰酒，因为万一他喝酒后暴走，代价没人担得起。他周围人从不敢让他碰酒，他自己也很自觉。
而你截止到目前的两次人生唯有一次沾酒。是家入硝子带你去的，后果相当惨烈。
你醒来后看到幸存者五条悟坐在你床头，笑嘻嘻地告诉你别再碰酒。那声音跟他吃的甜品一样甜腻，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你或多或少猜到了自己可能术式暴走了一波，精神上狠狠虐了那几个人一把。所以后来你再也不碰酒。
你最近的情绪本来就因为降谷零的人生转折点即将到来而有些不稳定，如果喝酒后爆发，那后果你也想象不到。
而且今天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群人又吵吵闹闹耍到半夜才准备离开。
在降谷零去结账，大家靠在一边等待的时候，身侧的诸伏景光突然悄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盯着他的目光格外强烈，相信其他几个人也发现了。
这人被时光打磨多了些成熟，解开心结后猫眼更加温柔。你想到今天那张照片上诸伏景光脸上被画上的小胡子，与未来的他有一瞬的重合。
你站到他的面前，把他的脸掰着直直面向你。
咒力流转的速度加快，更多的咒力朝眼睛涌去。
你瞪大眼睛试图去拉长、放慢、记忆他的画卷的细节。如果之后你不主动花费大量时间且冒着增大他们暴露可能性的风险去寻找他，那今天应当就是你在他死亡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你要仔仔细细，把相关细节再过一遍。
你不是超忆症，甚至因为一直以来你接收的信息十分庞大，所以你更偏向于下意识遗忘很多东西。你的记忆力反而比一般人要差些。
诸伏景光的画卷你看过好多遍了，不过未来总会有微小变动，导致你在不断修正记录，也希望死亡节点因此改变，可惜直到今天它还稳定存在。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这没错。
但是一些重要的事件节点难以变化，因为那是微小雪花堆积。尤其是死亡节点。说来也不公平，死亡节点会容易伴随堆积而朝前挪动，却难以消融。
所有人都不知道雪崩那刻的最后一片雪花从哪落下，除了你。
只是你以前基本只是静静地看着漫天落雪，等待着那些人的画卷或早或晚——大多数时候是正点——迎来积雪倾塌，世界朝灰色沉沦。
你也试图用自己的颜色去渲染别人的画卷，比如夏油杰。但阻止得太晚了，你最终还是看到了五条悟满脸不解与不可置信的坐在台阶的背影。
越是固执的人，那积的雪就越厚，更加难以挽回倾塌之势。
所以要早，尽可能的早地打下预防针。
未来是很奇妙的，有可能能够推动那一瞬间改变的关键，是很久之前天空滴落的一滴雨水。
“诸伏景光。”
“……是……？”
“有句话我以前没说过，不过我确实这么认为的。”你双手“啪”一下拍在他的脸颊两侧，“你的蓝色眼睛很好看。如果你死了，它就归我了。”
“？”围观吃瓜的众人。
“？”回来看到你捧着诸伏景光脸的降谷零。
当然，最大的问号来自诸伏景光。
随后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爆笑出声。
诸伏景光无奈。
降谷零搞清你做了什么后，扶额：“明明这段时间发言已经正常很多了。”怎么又犯了。
“笑什么？”你扯了扯他的衣角，“我认真的。”
“嗯。”他摸摸你的头发，满脸写着不信。
19.
靠在墙壁，你瞅着几人间最清醒的降谷零把那几个挨个塞进宿舍。
“走吧。”降谷零准备如往常一样送你回学校。
你指了指他的宿舍：“不急，走前让我参观一下？”
“……不要大半夜进男人的房间。”他说归说，还是打开门让你进去，自己却站在门口。
宿舍基本空荡荡的了，几个箱子打包好堆在一旁的角落，就床上还剩了套被褥。
“明天就搬？”
“可能再等几天。”
“接下来你住哪？”
“离警察厅近点的地方吧。”
骗子。
你知道这个人很快就要消失在熟人的视线里了。
这个人这时候还不擅长说假话，也许有点酒精影响，他白天伪装得很正常的神色，现在有些懈怠。
是在为离别而痛苦吧。
即使感情淡漠如你，也不喜这个词，不然你也不会到现在都对高专那三人念念不忘。
毕竟你的世界里重要的人太少了。你对他人淡漠，反之强烈的感情就加倍施加在你接受的人身上。所谓偏执。
就应该待在一块。你是这么认知的。夏油杰的叛逃至今仍是你的心结。在你的想法里，夏油杰跟五条悟就应当永远勾肩搭背地损下去。
那降谷零呢？对这里有多不舍。
这是于降谷零来说无法忘却且深受影响的一段人生。
这样的回忆却要被深深埋进心底，成为不能言说的秘密。与友人成为陌生人。
“参观完了？”他的口气和平时一样。
他现在已经挺难过了。你应该顺从点头，然后走出去，不再触动他现在敏感的神经，这样他会少点难受，能更平静些告别。
你走过他身边，本应该直接出门，但你突然抬头看了他一下。这是个多余的动作，不知为什么你下意识就做了。
应该是想确认一下他的情绪。
“……”
明明你刚刚决定了今晚和平收尾。
可你偏偏瞧见了这人眼里来不及收起的不舍。
你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给他扯进房间，“哐”一声甩上门，再摁着他的肩膀把他抵在门板上。
夜里过于安静了。
这人的肩膀僵硬一瞬，似是要暴起反击，又生生遏制。
你们两人谁也没吭声。
长久的寂静后，最终是他妥协，卸了劲靠在门上：“你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任由你拉过他的手腕，顺着你的意思坐在床边。
你微微弯身，手抚上他的脸。
这人身上还带着酒味。
两个人的视线毫不躲闪地撞在一起。
今晚的月亮是真的很亮。
“有些事，降谷不用说。”不能说，就别说了。
你在月光里，他在阴影里。
你认真思考过接下去要怎么办。他后续的人生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将不再是“降谷零”，而是“波本”，或者说“安室透”。
你是需要他的色彩的。
如果是以前，你会毫不在意地加上自己的重量。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强硬闯进他的生活，哪怕他是安室透也一样。就像最开始去巷口等他一样。
现在，你觉得你好像不能这么做。
理由大概是，会给他添麻烦吧。
那段黑暗已经让他如履薄冰。他背负的已经够沉重了。
在他开飞卡车的那天，你对他说的话不仅是对他的，也带着你的觉悟——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降谷零会去黑暗里拼上性命去保护一些东西。而你，会赌上你的筹码，护住他留在光明里的人物事。
你捧着他的脸，从略高的角度俯视他。
他抬眼时紫光流转，在暗里漂亮极了。
你一下揽住他的脖子，脸贴上他的，轻轻蹭了蹭，像小动物那般。
他的金色发丝有点点翘起。他脸颊的温度比你要高一些。
“你不用说。”
我都知道。
“……”
“降谷一定会回来的。”
即使那会是漫长又艰难的时间。
但降谷零，终将迎来黎明。
降谷零没说话。
只是抬手抱紧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警校结束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