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side story 5 降谷零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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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以及，感情的冲突里需要有人先做出改变。
01.
降谷零回归公安工作后其实是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的。
潜入任务时间太长，有些东西在他身体里都成了潜意识。面对一些事时他会直觉想用非法方式去处理，回过神来再检讨自己一番。
甚至连对自己的人生都不是很适应。
降谷零的前半人生止步于警校毕业，跳过步入职场适应期、初出学校的青涩，再回来就已经是生活都不知道怎么衔接了。工作好歹还能上手一部分，但是断链的生活，慢慢找到这个节奏是要时间的。
几位同期好友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Hiro比他情况好上不少，作为苏格兰死亡后，易容状态与他人打交道，算是给了Hiro一个过渡期。
瞧来瞧去，就你是长久以来唯一留下的熟悉气息。
你的性格变了一些，但与他的相处却还是那般，这无需言明的默契与熟悉感让他慢慢调整了生活节奏。
听得你说要准备公务员考试，他第一反应是你是不是瞄中风见裕也的位置很久了。光是你术式能为你带来的信息，只要你能利用起来……太恐怖了，没人的小秘密瞒得住你。犯罪者都能当场给他逮了。
你不是很适合做警察。虽然你跟松田阵平他们有来有往，但是对其他人还是稍显冷漠了一些，也没有那颗维护正义的心。唯一匹配的只有能力吧。
术式也好，武力值也好，很适合现场执勤。
说到你的武力值，现在想起来降谷零还是觉得玄幻。
那时你还没考上警察，是在与警察厅隔了一段距离的甜品店等他，他下班晚了你也不急，说是碰到了江户川柯南跟他的小伙伴们。江户川柯南的画卷很缤纷，你提过这点，还说是不逊于他的画卷色彩。
寻思以你对江户川柯南的好奇，也不至于让你无聊到，就是那小孩周围老是发生各种案件让降谷零有点担忧，结束手上事情匆匆赶来就发现应验。
甜品店也能发生抢劫属实是没看明白。
你远远看着他到了，走了出来。那时抢劫犯抢完正跑出门看你在路上慢悠悠走还冲你大声喊着让你滚并挥了一下刀，江户川柯南追在后面，足球已经被他放了出来。
降谷零是准备跑上前把你护到身后的。
然后，他就看到你头都没回，朝旁边侧了一下就捏住了他持刀的那只手，手肘朝后一顶，轻轻松松过肩摔。那个人体重绝对不轻，你跟摔小孩一样就把他摔过去了，居然还敢松了制住他拿刀的手。
也没等降谷零担忧那人乱挥刀扎着你，你相当潇洒抬脚顶着人胸口朝右边一贯，也不知道是怎么把人头朝下就踢进了街边那种圆柱形垃圾篓的。
……
降谷零觉得那时候自己头上大概是浮起了六个黑点。
你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到他边儿，歪头：“今晚吃什么？”
……他算是信了你说的一拳打断人两根骨头的事了。
江户川柯南还在懵逼中。看样子是想起了毛利兰。
第二天降谷零拉着你去了训练场。没什么规则，放倒就是赢了。你放倒风见裕也也很轻松，就一下。
最终降谷零自己上场了。你们对视很久你都没动作，他只好先出手试探，再逐步放快速度加大力度，但你的格挡与撤步都显得你游刃有余。他卖了个破绽给你，你却没什么反应，没逮住机会进攻，只是一味的防守。
风见裕也委屈。降谷零默。
之前担心你去做警察可能会在任务中被打伤是他想太多了。不是人人都是琴酒。
总之，那之后他算是支持你的想法。在你通过测试、培训一系列流程最后去到三系上岗后，他也去接过你几次。……就是那些人瞳孔震惊的神色让他过于不爽了。
这件事被萩原研二发来邮件笑了好几次，完了还要在小聚上笑。他们就打成一团。松田阵平？松田阵平一块挨打，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你跟松田阵平传的才是最多的吗！
不过跟这些家伙在一块还是有种久违的感觉。
他还瞅见了伊达班长和娜塔莉的小孩。伊达班长的婚礼他没有赶上，小孩出生他也没能过来，那次才是第一次见。
降谷零聊天之余会悄悄瞟一下小家伙。那个小家伙也是金发，细细碎碎的刚冒点出来。
接着就听到娜塔莉在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降谷零恍了一下神。
你们谈恋爱其实还没有久到要结婚的时间。但是，从大家看来，哪怕是降谷零自己，都觉得你们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下意识就算入了从认知感情开始的所有时光，从警校开始，甚至可能是更早吧，他也说不大清楚。
降谷零突然意识到以你们的年龄，好像是该考虑这件事了。
以后也会有个可爱的小孩子，性格嘛要可爱点，最好是你软软撒娇的那种性格。
你眨巴眨巴眼睛，问这件事是必要的吗。
降谷零垂眼给自己倒了杯酒。
02.
为什么你会觉得结婚不是必要的呢。
降谷零倒没有觉得你有什么担忧分手或者离婚的想法。
大概就是你的脑子里没有那根弦，对“结婚”毫无认知。如果他此时说去区役所登记，哪怕他连钻戒都没给你，甚至没跟你求婚，你都会一秒也不考虑就点头说好。
顺着这条线想，他发现你生活中从没要求过他什么。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着他，从小到大。现在增多了一条喜欢贴贴。
不要求约会，不要求接送，不要求任何节日礼物。……除了抱的时候会提点要求，咳。
哪有感情不喜欢索取，以此证明对方爱自己。
你们甚至没有吵过架。
降谷零笑笑，把挑戒指提上日程。
他让你等待的够久了。
骨子里的霸道，意识到感情后就与你更近，行为上在宣告主权，潜入期间也自私的想拥有你，回归降谷零后更是让你彻底打上他的标签。
你全盘配合。
你定然是与他绑死了。
降谷零自信这一点。
直到今晚你就这么跑了。
降谷零才觉得有那么点不妙，至于不妙在哪他也说不出来。
他那会完全没想到你就这样跑了。
下班时寻思今晚去哪个店里打包点饭菜，天色不早了，你肯定饿了。前脚拎着寿司出来后脚接到风见电话，那边跟他说你打了犯人，开始他以为你是强行制服中下手重了点，听到“差点拧断人胳膊”才发觉不对劲。
发生这事你连个电话也没给他。
估摸着又是没放在心上。
说话不听，是降谷零目前对你的最大无奈。
一边开车一边从Hiro到目暮警官到佐藤警官，这样顺着找下去，听得这几人略显尴尬地“啊，搜查证还没下来她突然闯进去了”“她按着人出来的时候那人嚎啕大哭告状”，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场面。
目暮警官也知道你们的关系，作为你上司的上司，他也算看你独自处理了不少案件，效率极高又聪慧，只是执勤时偶尔手段过激这件事真的不好交代，听着降谷零问起，便提了几句你之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只是问题小最多就是个脸肿了，希望降谷零能教着你点。
原来这个情况还不止一次。
打你手机也关机。
打开门发现家里灯也没开，把盒子放在饭桌上，他挂了外套去开房门。床上的人被他的动静惊醒，朝他扑过来。
他让你站好。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气势，你脸上的笑容落下，换成了安安静静的模样。
“身为警察，没有搜查证，闯入居民住宅。”
人也长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样被他揪着领子质问了。
“把人拧到关节脱臼。”
“被人提出暴力执法，已经在流程处理中了。”
只是想着刚刚目暮警官说的“刚刚忘记说了，那边死咬这点不松口，总之后续会比较麻烦，你清楚一些，多跟她沟通这事，别再这样了。这次只是差点拧断胳膊，万一下次开枪了，那真的……”，他就觉得太阳穴在突突。
你哪用枪，你的术式才是最可怕的，甚至没人能找到痕迹指摘你。
他又想起你最开始的模样，这才是他最初担心的事。
一旦你被刺激爆发，善念恶念一瞬间就会翻转……
你是有长进，不会轻易掉下去了，但还不够。你得学会控制你自己，即使他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些恶意的时候，你也要稳住心神。
绝对，不能由一个执行者变成一个犯罪者。
“三番两次执勤中对人下重手，你有没有在好好反思。”
越想后果就越可怕，你却还是那副样子，好像他讲完你会点头“哦”一声，下次继续犯。
他冷下神色。
降谷零在工作上，绝对是条件反射，都不用过脑子他就能列出你在这件事上犯的所有问题。
等他听到大门传来咔嗒一响后才意识到什么，冲出去就发现空无一人。
你离去得很快，他出来也就晚你几秒，走廊就剩冷风了。
头一次愤恨住的楼层太高，降谷零飞速下楼，形形色色的人群里没你的身影，脑中绕了一圈，不用猜都知道你要找人那绝对是那两好友了。
也不想再上去拿车钥匙了，手机都落在外套里，距离不算很远，降谷零一路飞奔。
鬼知道你的速度不逞多让，一路上都没见着你，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直到敲门后门内隐约传来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的争吵声。
其他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只有萩原研二格外响亮一句“小阵平”，那语气像是在呵止什么。再磨蹭一会，听得里面传来“哐”一声响，大概率是松田阵平摔门了。
萩原研二开门后他也没太多心神去管他们的争吵，张望屋内：“她是不是来了？”
被好友抬着下巴示意门口没鞋，他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应当，是穿了拖鞋的吧？
萩原研二总是会笑着的，抽烟也大多在工作时，这会却靠在墙边，从口袋摸出一盒烟，“咔嚓”点了：“小阵平在阳台捡的人，反正进来的时候是没穿鞋的。”
没等降谷零接话，他继续说：“外套也没穿。”
……你不冷吗。
那时候你刚从床上爬起来，没睡醒就被他说了一通，然后穿着睡衣就走出房门了，他还以为是你又没放在心上。想来他每次说话你哪怕是敷衍也会应答的，那下却没理他。
降谷零想到一个可能性，又觉得不大可能：“……她生气了？”
萩原研二耸肩：“没生气。”
他松口气。说实话，他也不觉得你是会生气的性格，他想象不出来你瞪着眼睛怒斥人的样子。
哪知萩原研二慢慢吐烟，烟雾缭绕间瞥他一眼，那个眼神凉凉的：“就是哭了。”
那一瞬间，降谷零脑子宕机。
哭了？
约摸是看到他的脸色过于难看，萩原研二还笑了一下，可能是在嘲讽他的脸色，也可能是因为你的眼泪而挤兑他：“你认识她这么久她哭过吗？”
“……除了那种时候…会抽噎，但平常……”
降谷零吐字都艰难。
他思绪还没转过来。
他与你认识十多年，从未看你因为伤心之类的负面感情哭过。
国中被霸凌的时候你的眼神都不带点起伏的。只有最开始拉面馆出来被人当街调戏那次，他瞥见你眼神就是有点深，定定得盯着人发毛。
你的情绪起伏本来就缓和，也只有对着他会更多点波折，抱你的时候你才会比平时更多些不同，但也都是正面感情。
他确实想过你会在何种情况何种原因下感到悲伤，但是怎么想都没有那个场景。好像，只有他在你面前展露过脆弱，你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或者包容着他的。
怎么就哭了呢……
……你是不是很难过。
萩原研二没管降谷零的沉默：“闹成这样应该是今天的事吧？”
啊，是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就跑了。
降谷零的脑子从宕机的状态努力恢复一些线程，去思考原因，但大脑基本僵住了，线程阻塞，想事情都有一搭没一搭的，以往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直接罢工。
哭了啊。肯定是他惹的。
你不生气吗。
没见过你哭。
你难过吗。
想必需要他抱抱你。
好像你刚刚是想扑上来抱他。
他怎么做的。
推开？
“小降谷，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降谷零茫然抬头。
他的好友摇头，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只是对待下属和对待女朋友是不一样的。”
是他说得过头了吗。
拿那种态度去说你，确实是警校后头一遭了。
你的行为，作为警察……那已经不叫制服犯人了，是真实的泄愤打人啊。会很糟糕的知道吗，会有很多人来指责你，如果以后再严重点，他甚至没立场去护你，因为你真的做错了。
他怕有朝一日他不得不站在你的对立面上。
降谷零的内心在长期以来坚持的原则与你之间来回挣扎。
“她原来的世界对她影响很深，其实我原本觉得你们不合适的，你过于正直与较真，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她会领会周围人传达给她的感情了，你的棱角会刺伤她。”
不合适。原来好友是这么看的，确实，他也没预料到会喜欢你，最开始的磨合绝对不算愉快，你那个性格与他不说一百八十度偏差了，压根就是空间的不相交线。他刺你几下已经算得平常了，只是你都没任何情绪起伏。
他不由得想起Hiro担心过很多次，在他耳边念念叨叨让他别欺负你，你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被他揪着领子骂绝对不会像以前一样安静接受的。
习惯了，刚刚便也是惯性思维，觉得这么对你也是正常的。
关系换成恋人，他以为有些事还能跟以前一样。
但却忽略了你的变化。
你没有情绪起伏，是因为你很少感知。
但现在的你缺失的感情块被无声无息补上了大部分，你也会被他人的言语行影响。
……更何况是他的呢。
他知道自己对你有多重要。
萩原研二拍拍他的胳膊：“但是既然决定在一块，不说全部承担她的重量，至少在这方面，你得担起一部分引导职责。她在努力朝你走了，就是慢了点。”
“……好。”降谷零垂着眼睛，应声。
这番话算是十分中肯了，萩原研二的态度也很平和，有点像是……你的第二个监护人，如果你们是一个家庭的话，萩原研二绝对是妈妈。
那松田阵平就是爸爸了。他知道你一定是在松田阵平房里，因为那摔门声，也因为两间屋子萩原研二那间是敞着门的。
在护着你这件事上，松田阵平展现得很强横，倒不像萩原研二那般还考虑着他点。
其实他是想拉门进去的，也不是对松田阵平不放心——
他知道松田阵平的心思，但是显然松田阵平从未多说什么，是对你看得明白，态度潇洒就放手了，或者说从未抓着你过。这种态度，降谷零是觉得自己做不到的，不然怎么会哪怕在卧底期间都想要拥有你呢。
——他只是想尽快见你，但萩原研二摇摇头表示你这会应该不想看到他，就只好坐在沙发等。
松田阵平出来时，冲他“哼”了一声，对他的脸色臭臭的，不想看他一眼，但还是在他旁边坐下来。
“她……”
“睡了。”
想问的话被打断。
这位同期说着还冲他翻了个白眼：“哭那么久当然睡了。”
降谷零目光扫过松田阵平胸前湿了一片的衬衫，抿了抿唇。
原来他说话这么过分吗。让你哭成这样。
“哦，心疼了？训的时候怎么不见心疼呢？”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开火，“日本公安真威风啊。”
“小阵平，过分了啊。”
他知道萩原研二什么意思，这人是连带全体公安一并骂了。换以往他肯定嘲回去了，但这人就是单纯骂他来着，没别的意思。
降谷零没吭声，听着这人缓口气继续输出：“惹得人大晚上不穿鞋不穿外套从天台上翻下来。”
原来还是从天台翻下来的，摔着了怎么办。鞋呢？赤脚踩阳台，万一东西扎着脚了呢，从来不注意自己。
“你倒是知道来我这找人啊，也是，她也没其他地儿可去。”
啊，他知道的。你的世界很小，除了他，也就跟这几位好友更加交好一些。
“跟你一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要不是我在阳台抽烟捡着估计也不会进来。”
你跟他们毫无自觉距离很近，虽然那种亲昵感是伙伴间的，但他在抱你的时候仍然提过几次。可能是被你潜意识记住了，所以没想着敲门找他们吧。如果松田阵平没有在阳台抽烟，你是不是就在阳台边站着？或者天台待一晚上？
你在天台上站着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总归不是嘀嘀咕咕骂他。
你不骂，松田阵平倒是骂他：“她留这是为了受你这训的吗，不如跟她那个监护人回去算了。”
是了，你会想起原来世界的人物事。
“有那个监护人在没你她世界照转，我看人也能把她护的挺好的，不然怎么会连找人倾诉都不会呢，肯定是以前没受过这委屈啊。”
那会那个白发男人走前怎么说的来着？“那就好好照顾她哦。”
他也答应得很认真。
然后……
没等降谷零去后悔什么，松田阵平下一句话来了。
“你可以不理解她，但你别刺伤她。你要真拧不过来，你们分了算了。”
降谷零怔愣当场。
03.
你在睡觉的时候其实算警觉的。
也许是以前那个世界比这边凶险很多吧。
但在他身边，你就没那么警惕，直到他坐在床边拉住你的手，你才醒过来。
降谷零感觉到了，你的手想抽回去，于是捏住握好。
眼眶那里红肿一圈。
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轻轻摸摸眼眶你都抖了一下，降谷零不敢碰了。
你没往他这边蹭，自己坐起来靠在床头。
……明明平时胆大包天的。
你什么话也没说，安静靠在那里。
降谷零觉得有点不适应。
每次看到他，你的眼里都是带着光的。这次却分外平淡。
他看明白了，你在怪他。
他要是个海胆浑身刺，你就是个外壳坚硬的蚌壳，他被你水火不侵气的跳脚，怎么扎你都无动于衷。结果你朝他张开壳了，他发现里面有一颗打磨得流光溢彩的珍珠，捧起来，结果你却被他伤了。
在你感受到孤独，需要他来支撑的时候。
答应的事没做好啊。
降谷零叹息。
你的头发散乱，想着也是压根没放什么注意力。齐肩的直发，和你人一样利索，此时却粘了几根在你脸上，脸上的水痕还留着，这么长时间了面部肯定发痛了。
从来没见你这么狼狈的样子。
收网那天你小腿处裤子被血浸湿你都面色淡定。
他摸你的脸。
还是柔软的感觉，乖乖的任他动作。
“我……不是故意的。”听着有些像是推脱的话语，其实他是想道歉的。
怎么道歉呢。你做的没错？
他的内心挣扎起来。
很难拧过去的。
你就是做错了。人就是该承担起自己做错的事。不只对你，他对自己更是如此严格要求的。他无法抱着你说“没事的下次注意就好”。
松田阵平是今晚第二个，表达对你跟他性格的适配性的质疑。
降谷零自己也知道，他是个拧起来Hiro都会被惹生气的人。
但是，分手这件事，他真的没想过。被松田阵平那样一说他都懵了。不敢说生同衾死同穴，但他觉得他足够珍视你，向来脾气不算好的他，只对你温温柔柔的，撒手怕你伤了，不放又怕你无法成长。
别说与你分手这件事都没冒出在他的念头里，换个情况有人提了，他保准输出一顿。他怎么可能放下你？他喜欢的女孩，他怎么可能不要呢？
可是松田阵平的话在这个场景下让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矛盾，这才明白之前隐约感觉的不妙出在哪——如果，你与他的坚持、正义被放在天平上，他该如何选择。
第一次，你把命扔了，帮他选择后者。
那第二次第三次呢？如果是你犯了错……他知道自己会如何选择。你会在这里面一次次受伤，直到某一次你们之中谁无法忍受主动离开。
……原来是大到要分手的矛盾吗？
他捏着你的手指，还是不想放开你。
是想与之一块步入婚姻的人啊。
“别说了。”
你突然打断他。
他知道你也知道，再有下次，他还是会说你的。在这种事上，他怎么拧得过去。
观念的碰撞。
“我的问题，我不该打人。”
结果在他道歉之前，你先道歉了。
你在说什么啊。
被他捏在手里的手指在颤抖。
明明都还在发抖。
“我会改。”
他面前的女孩嗓子还哑着，声音很低像是喉咙被撕裂，眼神却很坚定。在那里面的灰色又被覆盖了，渐渐起了火星，伴随手指上被反握的力量，捏得他发痛，燃成了黑夜中亮起的焰火。
同他一样，你也有深入骨髓的观念。在他这里，你与他的观念一人一端拧住都痛，对你来说剥离要有多痛。
哪是一时半会能撕下来的。
你却直直面对了。
在痛苦后，在熬过孤独后，在他还在来回挣扎的时候。
“所以可以抱我吗？”
……不是柔软的人儿。
你哪是柔软的人呢。同他一样，再大的痛楚，熬过去又是脊背笔直。
向他让步了。明明上一秒都还在怪他。
因为不想让他为天平两端为难。
却又如此柔软。
不对他展露尖刺，永远想包容他。
对他，你真的太乖了。
他把人拥进怀里，以揉进骨血的力度。
是他的错。
你是错了，但他不该在与你讲道理前先一步推拒你伸来的手。
他应该抱着你，听你讲完整个故事，了解你的心情，再下判断。
你坚定地选择留在他身边，又怎么可能没有在为之努力呢。
“不会推开你了，以后都不会。”
你环在他腰上的力度也很紧，像是在汲取拥抱的温度，缓解一晚上的心情。
慢慢来吧。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在与你相遇后，他对你的照顾都被你一点一滴学习了，润物无声的。
现在也是一样的。
他吻你的眼眸。
那里不要再出现眼泪。只要永远明亮就好。
他会学着从你的角度去思考，在你孤独的时候陪你度过痛苦。
你不懂的，不明白的，他会教你。
如何生活多姿多彩，如何做警察，如何拥有更多的朋友，如何控制情绪，他会一点点的帮你写进血液里。
永远陪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side story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