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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诱发性易感期 怎么这么命 ...

  •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庄尧夜里总感觉腺体胀痛,满头大汗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又突然惊醒。
      第二天早上七点不到就彻底没了睡意,庄尧艰难起身,发现房间里全是信息素的味道。
      佛手柑的清香和甜橙的果香中和在一起刚好有宁神静心的作用,过于厚重的堆积在一起反倒是甜橙的那一丝甜占据了上风,甜得有些腻人。
      房间里堆积的信息素一股脑冲向庄尧,污染着不太清醒的大脑。
      身旁的小花被庄尧吵醒,弓起身子哼唧哼唧地伸了个懒腰,嗅到空气中快要变异的甜,四处寻找发现源头,咪地一声从庄尧身边弹开。
      小花被领养以来还从未在庄尧身上闻到过这种浓烈的气味,顿时有些无法分辨这个裹着被子的人类究竟是谁。
      面部解锁过关可是气味不对,小花一顿一顿地朝庄尧哈气。
      庄尧顶着晕乎乎的脑袋打开手机跟罗朗请了个假。完了后看见这蠢猫不知道又在犯什么傻,无奈向前挥挥手,“去去,出去哈去。”
      声音正确,小花确认这人是庄尧,就是不知道人类为什么大早上的变了味道。不过这不是小猫咪该思考的问题,小花翘着尾巴出了房间。

      大概是第一次进行信息素压制,庄尧的易感期提前了,连带着信息素都更有攻击性了。
      腺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释放信息素,比以往的易感期来得都要猛烈。庄尧试探性地摸了一下腺体,又肿又痒,疼得他肌肉瞬间紧绷,还顺带了一些诡异的反应……
      “不是吧……” 庄尧没料到此物竟如此精神,只是碰一下腺体就骄傲抬头。
      这补兑吧……
      庄尧顾不得拖鞋有没有穿反,赶快跑到卫生间给自己扎了针抑制剂。
      然后坐在马桶盖上等待降落。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次易感期有点反常,庄尧对照症状打开了百度。
      不搜不放心,搜了简直要死心。庄尧看着自己从易感期变成腺体发炎,变成肿瘤,最后变成腺体癌。
      庄尧脑补能力实在太强,整个人差点萎掉,战战兢兢点进去查看腺体癌的症状。
      神经受损、呼吸困难、抽搐、昏迷、Omega多发……
      这症状跟他的八竿子打不着嘛!
      想是这样想,庄尧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给自己挂了个号。

      过了好一会,周身的躁意慢慢敛去。庄尧随便煮了碗泡面,吃完就赶往医院。
      庄尧家离医院的距离比离学校还近些,没等司机和他套两句近乎就抵达了医院。
      庄尧抬手按了一下腺体贴,寻思这回的司机还挺热情,下车前不忘让年轻人注意身体。
      庄尧乐了一下,他这易感期指不定还是干架干出来的,与司机大叔想象中读书读出来的疲劳病大相径庭。
      可能是他正经的时候看上去挺乖,像个好宝宝。

      好宝宝庄尧正在和远在学校偷藏手机的周延唠嗑。
      这会儿估计在午休,周延叽里呱啦地发了一堆消息——
      周延:你在吗?庄尧?
      周延:在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周延:我看王剑给你记的病假,你没事儿吧?
      ……

      刚开始全是些问他在不在的骚扰消息,发了一串表情包之后才表现了一下对庄尧的关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他长时间没回真怕出了什么事,周延又发了条消息。
      周延:@小事一庄,你还活着吗?活着请扣1。
      庄尧:222
      庄尧:我就是易感期到了,您这关心整的跟我去享清福了一样。
      庄尧一边打着“要不起”,一边找了一个摊手嫌弃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很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庄尧戴着口罩只觉越来越闷。这闷劲又带着脑袋开始隐隐作痛,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烦躁。
      可惜烦躁没头没尾,刚冒了个头就如同奶油般化开。
      好在没过几分钟就叫到庄尧的号。医生撕开腺体贴,拿小灯照了一下瞳孔和腺体,询问了庄尧近两天的症状就有了结果。
      白大褂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串字,说:“你这问题不大,就是受Alpha信息素影响导致的诱发性易感期。”
      他把单子递给庄尧,“你拿着单子去二楼买点强剂量的抑制剂,阻隔剂和口服药。这两天按时吃药,控制情绪,少和Alpha起冲突就行了。”
      庄尧第一次听说不是受Omega影响,反而是和别的Alpha对抗出来的诱发性易感期,带着重塑的观念去二楼买了药。
      强剂量的抑制剂和阻隔剂是一套的,外面都是浅蓝色的纸盒子。阻隔剂是淡淡的花香味,做的还挺高级。
      庄尧做了个微量皮试,在现场观察半小时后没有过敏症状就回了家。

      下午四五点还有一些太阳残留的光辉,懒洋洋地散在角落里。时不时来一阵风把枯黄的或是黄绿渐变的树叶吹得七零八落,摇摇摆摆地飘落在阳光映在地面的阴影里。
      开了一小半的车窗刚好能吹进微风,庄尧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拂动,额前的碎发被风撩起,露出了好看的眉眼。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一点点从他的眼睛、鼻梁、嘴唇抚过,在车窗倒映出侧脸。
      庄尧一只手撑着脸,睫毛轻轻颤动着,意识慢慢飘远。
      许是刚才的强效抑制剂起了作用,庄尧放松下来就慢慢陷入浅眠。

      没睡多久就要到家,庄尧被一个刹车震醒,打着哈欠下了车。
      家里的小花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跑遍一楼爬二楼,抓完抓板翻猫砂,听见庄尧开门的声音又库库冲过去蹭庄尧的裤腿。
      估计是无聊太久,今天也没有阿姨陪她玩,这会对庄尧献出了前所未有的殷勤。
      猫翘着尾巴咕噜咕噜地围着庄尧蹭,“喵喵喵”的嗓子都快夹出了烟。
      庄尧顺势坐下,“勉为其难”地撸了一会毛茸茸的小猫肚子。
      小花被庄尧一家子养得很好,是个大大方方的性格,摸两下就会露出肉乎乎的小肚腩。
      猫猫趴在庄尧腿上打了个滚,被摸舒服了就开始轻咬主子的手指。力道不大,就是有点痒。
      庄尧本来是想看看小花需不需要剪指甲,结果摸了两把就开始发呆。十七八岁的Alpha抱着一只小花猫发愣,阳光一照,活像个孤寡老人。
      小花这一咬才把庄尧的意识拉回笼,向外望了一眼风景又看了看手机,惊觉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抑制剂说明书好像有什么忌生冷辛辣,庄尧就没敢煮泡面,做了个三明治配着牛奶将就了一下。
      优雅地享用完晚饭,庄少爷打算践行一下“早睡早起身体好”的健康作息,提前跑进浴室洗了个澡。
      家里没人,庄尧套了条内裤到处晃悠,去客厅拿了个苹果边啃边玩手机。
      几个小时不看消息又是满屏的红点,都是问他咋回事的、明天还上不上学的、打不打游戏的……
      不过发消息最多的是齐砚。
      问了好些诸如“你还好吧?你没事吧?”此类的问题,隔十分钟就发一次,庄尧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齐砚的着急。
      昨天齐砚扶着自己的时候庄尧就感受到了他的自责,考试的时候还看了他好几眼,感觉庄尧这腺体损耗是为他而受似的。
      也不知道周延这家伙有没有替自己解释一下自己只是到了Alpha都会有的那几天,搞得跟他为了守护Omega壮烈牺牲了一样。
      还是说周延说的太隐晦,齐砚这个欠缺AO生理知识的Beta没听懂?
      庄尧不知道齐砚跟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但看在他头一次一次性发这么多消息的份上,庄尧先安慰了一下齐砚。
      庄尧:我没事,就是普通的易感期,明天就能来学校了,不用担心!(嘿哈)
      几秒后齐砚回复了个“嗯”,然后聊天框里就断断续续的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庄尧干脆回他:真就是易感期,难不成你能帮我贴腺体贴打抑制剂啊,别担心了。(笑哭)
      消息一发对面终于消停,齐砚最后发了句“……好吧。”
      颇有些强行妥协的意味。

      睡前打了一支抑制剂,效果挺好,庄尧几乎一夜无梦。
      第二天庄尧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地去了学校。
      大课间刚开始,庄尧慢悠悠走进教室,和那帮精神萎靡、倒头就睡的人完全是两个画风,难得有时间整理一下桌面堆积的书。
      齐砚也在睡觉,背对着庄尧,看上去睡得挺沉。
      庄尧轻手轻脚地抽出课本,发现数学书底下压着昨天发的试卷,写过的没写的全部叠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是有人帮他收拾好的。
      语数外物政生按顺序放,仔细看试卷左上角还写了庄尧名字的缩写,据庄尧的多次观察看,这八成是齐砚的杰作。
      庄尧在心里默默给齐砚发了张好人卡。

      世界好同桌齐砚直到上课才发现庄尧坐在位置上。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庄尧的侧脸,亮亮的眸子垂目看书,长睫覆下一片阴影,一动不动的倒显出一丝忧郁感。
      庄尧的刘海有些长了,时不时抬手撩起眼前碍事的发丝,对着题目咬嘴皮。
      初秋的这个时候穿的衣服还不是很多,一件卫衣外面套个校服外套就行了。庄尧钟爱大帽子的卫衣,放下的时候依旧耸立不塌,露出了腺体贴的大半个角。
      齐砚对于AO生理知识的了解在Beta里算得上佼佼者,从未逃过生理课,零秒就猜到庄尧后颈贴的是什么。
      更何况这家伙贴的是双层加厚版。
      通常情况下Alpha的易感期不需要这种看上去明显加厚的腺体贴,齐砚也没管这在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就是觉得庄尧不是普通的易感期。
      齐砚就这样从头到尾地观察了一遍庄尧,企图用肉眼看出有什么不同。
      没等他研究出个所以然,庄尧突然向他挑了一下左眉。
      见他没反应又挑了一下右眉,是想找齐砚讲小话。
      齐砚默默收回盯着庄尧后颈的目光,往左靠了靠。
      “看我干啥呢?脸上有东西?”庄尧煞有介事地摸了把脸。
      “手腕上有,”齐砚冷不丁说,“脖子上也有。”
      庄尧还真在脖子上摸了一圈,摸到腺体贴又看见手腕上的皮试针孔,赶快把袖子唰下来,压实帽子遮住腺体贴。
      “哎呀,就是普通易感期啦,”庄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心虚感,为了岔开话题问道,“周六那事儿后来咋办的?你真认识那个混混?”
      这个问题虽然有些冒昧但具有很好的话题转移能力,庄尧觉得齐砚遇到这种难回答的问题应该就不说话了。
      果然齐砚只回答“学校给了处分”就没再说什么,可上课时间不好抬头讲话,庄尧并没有看见齐砚蹙眉欲言又止的样子。
      讲台上还在讲哲学的起源,隔一段时间王冉就让他们讨论问题,给了齐砚庄尧俩人浑水摸鱼的机会。庄尧费了一番口舌解释自己并无大碍,尽管没明白为啥要向一个Beta解释易感期不会死人,尽管齐砚看上去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吃午饭的时候宋方搂着庄尧肩膀,嘻嘻哈哈地吹捧了一把兄弟大战小混混的英勇。
      就是版本有些夸张,莫名其妙增加了好几场打戏。把庄尧描述的那叫一个顶天立地,三拳两脚把Alpha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信息素压制直接让他们痛不欲生。
      饶是庄尧也没想到仅隔一天这件事就被传得这么离谱。
      说完庄尧的威风又开始聊齐砚是怎样一把抱住庄尧,又是怎样在主任面前维护庄尧,最后直接现场给两个Alpha记了大过。
      画风越跑越偏,后半部分庄尧好像变成了娇弱的Omega,一脸虚脱地躲在齐砚身后。
      “我去,真他妈霸气,”王剑自动忽略了庄尧的虚弱时刻,手肘往右一怼,“可以啊,看着是个没心没肺的小白脸,关键时候还挺有用的嘛!”
      宋方挑眉道:“我们庄尧终于成长了,昨儿朗子还在班上授予你护O使者的称号呢!”
      话题中心本人有些尴尬,当即表示这一版本夸张过了头,自己怎会在战狼和兔子之间来回蹦跳。
      这一对峙已然让他伤了元气,不必再提。
      王剑显然还想多嘴一句:“不过我听说齐砚是最后才赶过来的,你是怎么让主任当场处分记过的啊?正常情况下那不得调查个两三天?”
      庄尧知道齐砚跟那个高三的纹身哥肯定有点联系,齐砚不想告诉他庄尧也不强求,于是帮着打了个哈哈。
      “当时不是周延跑去找的主任吗?那路上先说了一遍呗~”庄尧朝周延扬了扬头。
      齐砚:…………
      周延:????又我吗?也行……
      现场第三个见证人周延沉默凝视庄尧,狐疑地眯了眯眼睛,最后认命般点了点头。
      之后宋方和王剑就开始了对周延的花式询问,庄尧在心里默默心疼了三秒。
      齐砚本来没想好该怎么说庄尧就替他打了掩护,微怔一瞬说了句无声的“谢谢”。

      午休之前庄尧跑去厕所换了一个腺体贴,对着镜子看不到后颈,贴了好几次都不到位。
      庄尧每次都是卡着点回教室,眼看就快到时间只能胡乱撕下再贴上去,最后也没管有没有贴歪就跑回了教室。
      暴力撕掉腺体贴导致周围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好像有两次粘胶层接触到了腺体,直接把庄尧疼出了痛苦面具。
      写作业的时候庄尧还能感受到皮肤的灼烧感,心不在焉地揉了好几次后颈。
      腺体贴的安神作用不错,庄尧写了半小时作业就开始犯困。
      挣扎几秒决定倒头就睡。
      睡着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庄尧似是变成了沙漠里的一棵树。
      也不知道看上去一滴水都没有的沙漠是如何在方圆百里都光秃秃的地盘生长出庄尧这棵树的。
      风吹日晒,无比干燥。庄尧快要渴死了。
      突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飞出只啄木鸟,一下又一下地啄庄尧的脑门。
      那鸟中了邪一样跳着芭蕾转着圈啄庄尧,从头顶啄到后背。庄尧也不知道自己一棵树哪来的腺体,啄木鸟飞到后脖猛地一啄,腺体传来一阵刺痛。
      庄尧挣扎醒来,被这个梦无语一噎,从书包摸出个蓝色盒子冲去厕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诱发性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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