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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护庄使者 找呀找呀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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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尧被邪恶啄木鸟缠住的时候宛如脱缰的野马动来动去,把刚睡着的齐砚摇醒了。
庄尧额头上冒出一层虚汗,头发一缕缕扒在额前,颤抖着身子加重呼吸。
俊俏的脸庞像雕塑一样苍白,没有唇色的唇瓣翕动两下,汗珠顺着鼻梁流入嘴唇,消失在桌面。
很痛苦的挣扎。
他抽动两下醒来,拿着一个盒子跑出去。
齐砚想了一会还是不放心,跟着出去看看庄尧。
教学楼每一层都有ABO卫生间,庄尧多半去了厕所。
齐砚心里祈祷庄尧不要出什么事,站在Alpha厕所外面张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庄尧还没出来,齐砚在外面也听不清里面的动静。
这层楼都是育才班的学生,没几个班,人数也少。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基本没人来厕所。
门口只能听见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空气净化器的声音稍大点就会被盖住。
齐砚完全无法分辨庄尧的位置。
靠近厕所的走廊还放着点燃的蚊香,细细的烟丝带一样飘散开,在空气中挥发。
齐砚突然在蚊香里捕捉到一丝不一样的香味。
那是一抹很淡很淡的清香,闻着像柑橘却比柑橘更香甜一些。
冷香加甜橙的味道。
齐砚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与前天庄尧身上的气味相似。
当时信息素浓度应该很高,齐砚一个Beta都可以闻到。
可刚才飘来的清香齐砚只捉住了尾巴,寻不到源头。
但齐砚能肯定是从厕所传来的香气,咬咬牙直接进了Alpha厕所。
往里走齐砚就能断断续续地感受到那个气味。他正打算一间间敲门前方就传来巨响。
砰——
“操!”
庄尧本来是想来厕所打一支抑制剂,结果医院开的阻隔剂和抑制剂的包装实在太像,情急下拿错了。
狂喷阻隔剂屁用没有,庄尧在开了净化器的隔间都能闻到他快要溢出来的信息素。
等待未果,庄尧为难要不要回教室拿抑制剂,又担心他这一身的信息素会影响别人。
想着先出去看看,结果还他妈腿软了。
直接双膝跪地,提前拜年。
“我他妈……”庄尧痛出了眼泪,情绪一激动又要失控,按着腺体把疼痛忍住。
他此刻非常羡慕不受易感期折磨的Beta。
妈的早知道今天请假不来的。
庄尧扶着门想站起来,抬头看见向自己跑来的齐砚。
没等他震惊齐砚一个Beta为何会私闯A厕,齐砚直接把他扶了起来。
但齐砚可能以为庄尧是失足滑倒,不知道他双腿还发着软,所以没使多大劲。
“你等会!”庄尧重心不稳,整个人栽倒在齐砚身上。
……这下两个人的校服都要洗了。
庄尧比齐砚稍矮一点,大概到齐砚眉毛的位置。平时这点身高差看不出来,摔倒了倒变得格外明显。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都可以感受到。
心脏的跳动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怦……怦……
怦怦……怦怦……
怦怦怦……怦怦怦……
…………
庄尧一抬眼就可以和齐砚对视,但刚才撞得庄尧头疼,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庄尧避开了齐砚的眼神。
他尝试起来却又失败,重新跌了回去。
视线正对齐砚的脖颈,发现齐砚脖子上的痣其实长在喉结上,是深棕色的。
齐砚受不了庄尧扑在嘴唇上的气息,扶着庄尧站了起来。
这次使了劲,庄尧都快成了齐砚的挂件。
半边胳膊绕过后颈,架在齐砚肩周。庄尧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担心他支撑点不稳,齐砚捞过庄尧的腰往怀里带了点。
平时吃的挺多,腰倒还蛮细,手臂轻轻一拉就能环绕,还有许多空隙。
庄尧在齐砚触碰腰间的那一刹僵硬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加快速度走到厕所门口。
“我抑制剂和阻隔剂拿错了,你帮我去教室里拿过来。”庄尧拍拍齐砚的手,“就在我书包里。”
“我就在第一个隔间等你啊——”
庄尧靠在门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金属条,哼起了小曲儿,敲击声渐渐有了节奏。
兴许是刚才的小乌龙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腺体的疼痛没有那么刻骨铭心。
在庄尧落下第十次敲击的同时,门板也被叩响。
齐砚拿着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蓝色纸盒。
考虑到齐砚一个Beta站在Alpha厕所里等人有些诡异,庄尧连人带盒一并拉进了隔间。
两个人估计是隔间的极限,能站下但却挨得很近。
庄尧熟练地拆开包装拿出抑制剂,往小臂上一扎。
针管里的药液随着拇指的移动缓缓推入,强剂量的抑制剂针头偏长,深深地扎进皮肤,刺入血管。
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更加明显,昨天的针孔还未消失又添新孔。
分化后的易感期让庄尧适应了这种痛感,一针打完只是微微出汗,稍微加快了呼吸。
刚才搀扶弄乱的卫衣被庄尧胡乱一扯,此时没个正形地耷拉着。
帽子紧贴皮肤,领口变大了,露出凸起的锁骨和歪得没边的腺体贴。
庄尧把空管的抑制剂丢进垃圾桶,没搭理手臂冒出来的小血点。
盒子里还有几片腺体贴,他左比右比,不知道该怎么贴。
齐砚顺势接过,说:“我来吧。”
庄尧有点惊讶:“你会吗?”
腺体贴而已,齐砚从小到大不知多少次看母亲对着镜子使用它,也不知多少次见过姥姥帮母亲贴腺体贴。
“我妈妈是Omega。”齐砚把庄尧翻了个面,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淡淡道。
轻轻揭开腺体贴,庄尧的腺体已经肿起一个小包,周围的皮肤也变得红红的。
不过庄尧这腺体倒是生得标致,和齐砚当初生理课课本里的插图一样,是一个隐匿在后颈的椭圆形。
Alpha把腺体暴露在外任由他人摆布,这大概是他最脆弱的状态。齐砚不由得放轻了力道,慢慢地抚平腺体贴的起皱处。
指尖触碰肌肤,在腺体周围掠过,疼痛感里夹杂着酥麻。
庄尧随意说了句话来转移注意力,“齐砚,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信息素。”
不是吧……我信息素都飘到外面了?
庄尧使劲嗅嗅周围,信息素的味道淡了许多,没有之前那般浓烈。
学校在AO卫生间安装的大型净化器仍在发力,不一会儿就恢复如初,感受不到佛手柑的清香。
庄尧右手抵在门板上,眼尾还泛着红,表情却透着股臭屁的劲儿。
他眨眨眼睛问道:“我信息素好闻吗?”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句话但凡换个人听、换个场景说就变了味,不是挑衅就是调戏。大概是这人比较神经大条,下意识放松了对Beta的警惕,才问出这句神似孔雀开屏的话。
齐砚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本来还在想庄尧会不会介意别人这么触摸他的腺体,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看样子完全没必要担心,庄尧只是一味地欣赏自己的信息素。
真是多余想这些,齐砚往庄尧身上喷了两下阻隔剂,没好气道:“像空气清新剂。”
“嘶,行啊,会打趣我了!”庄尧勾过齐砚的肩膀,“不过你也别老学宋方他们,我这明明是佛手柑混甜橙的高级味道。”
“怎么着也得是个高级香薰。”
庄尧很认真地挑了挑眉。
回到教室,距离午休结束只剩十几分钟。
庄尧干脆直接写作业熬过去。
动笔前看向同样没睡的齐砚,说:“刚才谢谢你了。”
齐砚叹了口气:“我该谢你。”
“中午吃饭的时候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打掩护。”
齐砚一下又一下地捏着书角,折起又抚平。他忽而想起政治课上庄尧问他的问题,匆匆结束没有回答,像现在一样把话语哽在喉间。
“我——”
话突然被打断,庄尧和齐砚对视,“我可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听。”
谈话间不断有微风徐徐而来,庄尧和齐砚的座位靠前,颇能体会一番四通八达的感觉,既能吹到风也能晒到一些两边的太阳。
“叮叮叮~~~~~~”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这个时候的阳光大多都在庄尧那一侧,洒在大半张脸上。
少年的皮肤已恢复如初,白皙里透着健康的血色,阳光一照险些曝光。
庄尧的发丝在阳光下也染上金黄的颜色,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圈。
齐砚心里一动,收回了目光。
还是要找个时间说清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