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男高预备役的哥谭日常》雨相白

5、我讨厌你，韦恩 埃德加是个

　　从医院回来，不善言辞的埃德加熬夜加班，挠秃后脑勺，硬生生憋出几行字，将铠虫出没得消息发给北美分部。
　　叫做“分部”，听起来非常气派。实际上，就是一座空壳。
　　现代社会没有铠虫的威胁，抱团取暖的信使也越来越少。
　　他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关于信使与铠虫。
　　......
　　传说，人类历史上曾经存在过一段不见太阳的黑暗岁月。
　　巨大撞击冲击波下，厚重的尘埃悬浮在空中，遮蔽太阳，将整个世界笼罩在阴影下。
　　没有光照，万物凋敝，在那个以农业为主、依靠农畜牧业的时代，是一场致命浩劫。
　　农作物枯萎，牲畜死亡，人口骤减，饥荒瘟疫迅速在人类世界蔓延开来。
　　直到人们意外发现一种生活在地下却能绽放光芒的虫子，才堪堪止住人类滑向灭绝深渊的悲剧。
　　人们开始饲养它们充当照明，阴差阳错发现倘若以人类的正向情感为食物饲养它们，任由其将人类充沛温暖的回忆与希望吞入腹中，那些虫子便能汲取养分，蜕壳成熟壮大，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人工太阳”，照亮小小范围内的一片天空。
　　而被吞噬后失去“心”的人类，将会陷入冰冷死寂长眠中不在醒来，安静的等待死亡到来。
　　源源不断的心燃烧着，在虫腹内，汇聚成永不熄灭的太阳，为大地与人类带来希望。
　　他们将成为“太阳”的它，称作：
　　“精灵”。
　　令人更加欣喜的是，“精灵”不是独一无二的。
　　短短半年内，“精灵”的幼虫不断被发掘、收集、饲养，原本黑暗沉寂的大地再次亮起星星点点光芒。
　　农田里的作物抽出嫩芽，牧草滋长，人们的眼中有了光亮，皮肤发丝恢复了光泽。
　　世界生存的规则，再次迟钝的运转起来。
　　神明眷顾人类，所有人坚信这一点。可是普通人类的“心”太少了，每次点亮都伴随着劳动力锐减。
　　这种难题持续到一类被命名为“信使”的人群出现，才被解决：
　　他们“心”的力量更加充沛，是“精灵”们最偏爱的......食物。
　　不需要血脉遗传，不需要苛刻的培养条件。这类人随机出现，就像人类种族中一段特殊的基因，在一定几率下成为显性性状。
　　信使甚至不需要花费人力去筛选。因为进食是“精灵”幼虫的本能。当权者只需要根据幼虫活跃的反应，就能轻而易举找到具备这种能力的人
　　执政者坚信，这是神的赐福。
　　黑暗大地上，无数的信使被手持兵器的士兵带走，统一饲养，成为“太阳”们便捷高效的美味燃料。
　　葬身在熊熊燃烧的“太阳”中，士兵们甚至不需要去回收他们的尸体。
　　信使的□□已经连同灵魂一齐献祭给了“精灵”，人们歌颂他们，作为太阳的使者。
　　短短几年内，“精灵”幼虫数量猛增，无数颗璀璨的“太阳”点亮暗色的天空，万物复苏。
　　相应的，信使的数量正在锐减，个体消亡......
　　为了人类的延续，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后来......
　　笼罩在天空的灰尘终于随时间流逝，慢慢消散。
　　真正的太阳，燃烧几十亿年的恒星。剧烈氢核聚变辐射出的光与热，奔走穿过幽暗无垠的宇宙，终于抵达这个灰色的星球，带来了人类期盼已久的光明。
　　太阳神驾驶日车，在天空中奔驰。金色阳光穿透云层，斜斜散在冰冷的大地上。
　　人类不再需要那些虚假的“太阳”，却又无法使用武器穿透坚硬的虫壳去杀死它们，只好将它们远远丢弃到世界的边缘。
　　它们不再是太阳，不是神赐的“精灵”。于是，人们在其名后加上后缀：
　　【精灵虫】
　　看似是精灵，实则是丑陋的虫子。
　　过去人类“无私”贡献，彻底扭曲了“精灵虫”的食谱。它们已经不想蜷缩在黑漆漆泥土中，进食曾经地下世界里那些无滋无味的食物......况且，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失去稳定食物来源，“精灵虫”开始向另一个方向进化，也许称之为“堕化”更合适。它们成为了外壳坚硬无比、体型高大的铠虫，无差别袭击人类村庄，掠夺“心”的力量。
　　武器不能击穿它们的外壳，它们力量惊人，数量庞大。人类的军队在虫类的肆虐下节节败退，人类活动范围不断收缩。
　　在人类历史再次抵达一个低点时，转折出现了。
　　一名信使在面临铠虫袭击时，意外将自身“心”的碎片注入武器击破铠虫的外骨骼。
　　人们掌握了应对铠虫的方法。
　　重归故乡的信使们再一次被召集起来，背着武器，走向人类与铠虫战场的前线。
　　这次他们不是“太阳”的燃料，而是对抗铠虫的消耗品。
　　人的“心”是有限的。即使远比普通人更丰富多彩的“心”，更快的回复速度，高强度消耗下，从神的使者成为弑神之人的信使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没有人愿意死，愿意被虫子活生生吞进肚子里。
　　在失去大部分“心”后，一些前线的信使叛逃了，即使他们仍愿意挡在普通人身前。
　　他们要能够自由选择的权力。
　　到这里，这个传说故事来到了尾声。这场关于异变、叛逃与自由的抗争随铠虫逐渐绝迹而落下帷幕。
　　“所以，只是传说吗？”埃德加在小学放学某天傍晚，趴在沙发上好奇的问。
　　在小孩子眼里，与邪恶的虫族英勇搏斗，保护普通人，简直是模范勇士。
　　“谁知道呢？”斜仰在懒人沙发上，同样是学生的姐姐随便回了一句。但总之，没有天敌的威胁，过正常人的生活，是代代信使们毕生的愿望。
　　几年后，姐姐高中毕业，动身前往非洲分部镇守。
　　...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仗着身前同学的遮挡，埃德加掏出手机再一次检查邮箱。北美分部的负责人迟迟没有回复邮件，让他有些着急。
　　从医院回来晚上写邮件汇报到今天，已经整整等了两天。
　　时间就是金钱。
　　不远处，本就不喜欢上学的达米安心思也没在老师身上，余光被洛弗尔焦躁的小动作吸引，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又挪开，并不感兴趣。
　　不清楚是否是针对学生的袭击。学校里人心惶惶，老师再三强调，禁止学生前往偏僻处。
　　不过......
　　埃德加还是决定独自去调查，赶在铠虫二次进化之前，解决掉它。
　　否则那些人的“心”就真的回不来了。
　　而且，敌人应该只是一只初级的铠虫，应该没有问题吧......
　　老师一走，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埃德加避开人，从角落的楼梯下去。
　　为了防止学生踩到刚拖的地面滑到，学生活动时间，校工会主动避开学生区域，打扫偏僻角落。
　　他心里有事，走的又快，迈下最后一阶楼梯掉头，一脚踩在尚没有干的地板上，整个人飞出去，撞上竖起来的“小心地滑”警示牌。
　　像个冰壶，又像保龄球，摔倒的少年压在警示牌上，在滑溜溜的地板上滚作一团，后背撞在对面墙上。
　　埃德加对着天花板眨眨眼睛，比疼痛更早到达的是庆幸：
　　太好了，周围没有人。
　　只要他快速爬起来，刚才的事情就没有发生过。
　　他呲牙咧嘴撑起上半身，就看见楼梯转弯平台处表情一言难尽的达米安。
　　现在他躺下假装昏过去可以吗？
　　像是被动静吓到，达米安立在原地愣愣，抬起来的左脚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
　　别过来啊！！我没问题的，这点小事！
　　不要扶我，不要扶我，就这样像你平时那样目中无人走过去好不好！
　　酸痛且无助的埃德加感觉整个人淡淡的，好像死了一样。
　　在埃德加疯狂的无声祈祷中，达米安动了，继续下楼的动作。
　　面无表情的达米安：
　　现在的普通人反应力已经迟钝到这个地步了吗？
　　抗击打能力也好弱。
　　丢到刺客联盟里，会死的。
　　所以我现在应该爬起来还是继续躺着，埃德加还在保持着半仰的姿势，感觉到孱弱的腹部肌肉正在颤抖着发出抗议。
　　他也会摔倒吧，那个表情臭臭的韦恩。
　　心底的小恶魔扇动邪恶的蝙蝠翅膀，凑到耳边窃语。压在自己身下的警示牌膈得肉生疼，埃德加突然好奇对方滑倒的姿势。
　　要不还是提醒一下吧。善良人格闪现，他颤抖的手还没伸出去，喉咙的音还没发出来。
　　眼前的达米安已经踩到最后一个台阶，落地，要踩到了！
　　上帝是公平的。
　　你脚滑，他也脚滑。只有狐狸不脚滑（狡猾）
　　这时候玩什么谐音梗啊喂！
　　韦恩踩上去了，韦恩重心不稳，韦恩脚滑了，韦恩要摔倒了......韦恩调整重心，灵敏度、柔韧、反应力三项拉满，腾空起飞旋转360度——完美落地，英雄登场！！！
　　似乎完全不受地面潮湿程度影响，达米安双手插兜，步伐轻松的路过扮演半死不活尸体的埃德加身边。
　　“哼”
　　气音一般轻飘飘若有若无，听起来愉悦带着得意，得意中藏着傲慢的声音飘到埃德加耳朵里。
　　达米安连头都没有低，真正物理意义上“目中无人”的扬长而去。
　　年少时期的无力感将伴随这个可怜的少年一生。
　　对照组，你很得意吗！
　　埃德加慢吞吞来个“乌龟翻身”趴在地上，捂脸痛哭：
　　呜，他讨厌韦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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