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男高预备役的哥谭日常》雨相白

4、人为什么不能坐传送阵去医院医院 4

　　踏出房门这件事，远比埃德加想象中要困难。
　　周末，阴天没有太阳，厚重云层压在远处高楼楼顶，隐隐有下雨的征兆，是适合活动好天气。
　　埃德加掀起窗帘一角隔着玻璃窗打量楼下来往行人，警惕观察外界环境，规划最安全的出行路线。
　　如果他能将自己一整个裹进套子里钻进地下再到医院角落里蛄蛹出来就好了。
　　或者来一些传送魔法直接把他传送到医院厕所的隔间里？
　　埃德加在地毯上换了一个躺的姿势，忽然意识到时间正在飞快流逝。
　　早上起床，好恶心；换掉睡衣，好麻烦；出门见人，好疲惫。
　　他的身体好沉重。不想见人，不想晒到阳光......
　　论埃德加是中世纪古堡中的吸血鬼：
　　一、同样白天尽量不出门，晚上尽量不睡觉。
　　二、两者没有同时同场出现过。
　　三、埃德加没有否定过自己不是吸血鬼，；吸血鬼没有否定过自己不叫埃德加。
　　看，闭环了。快把防晒霜和血红色番茄汁端上来！
　　埃德加咬咬牙把手机丢到一边，发动秘技禁锢住疯狂诱惑他的魔王手机，断绝所有存在拖延行动的可能性。
　　丢掉手机的下一秒，少年冲入卫生间，洗漱擦脸顺便隔着毛巾捏一把浸湿的几缕刘海，换掉家居服，套好外套，鸭舌帽压头顶，连同乱糟糟半干的刘海，一股脑儿挡在帽檐的阴影里。
　　带上口罩，出门前检查手机电量，断电，钥匙，关门。
　　一气呵成，等埃德加萌生退意时，他已经抵达街道台阶上。
　　来都来了。低头按导航找到最近的轨道站，埃德加乖乖检了票钻进车厢。
　　逃跑什么的不法行为，着实拉低他这个未来男高之星的档次。
　　今天不是工作日，车厢中的乘客不算多，但空气中的味道不敢恭维。
　　还是家里好。
　　按照机械女声的播报提示，埃德加下车出站，擦着人群边缘，向医院方向移动。
　　进出的人流自觉分两边，埃德加混在其中，向前的脚步停下一瞬，转动，停留在角落花店，
　　按照他博览“群书”积累的丰厚“交际经验”，探病的标配是什么？
　　鲜花、水果。
　　如果二选一，他更倾向于使用价值拉满的果篮，但考虑到对方现在的状态，果然还是鲜花更好。
　　可是，他应该买什么花了？
　　躲在店铺外侧位置，埃德加避免自己被店里的工作人员注意到，认真思考合适的鲜花：
　　百合，玫瑰、小雏菊or其他？
　　Or是一个好选项，他不考虑。
　　百合味道太大，玫瑰含义不对，小雏菊......要看对方喜不喜欢。
　　脑袋划过一连串攻略里男主角会准备的鲜花样式，以至于他的大脑cpu运载过度。
　　笨重的台式机运转，风扇出问题后嗡嗡直报警。
　　在埃德加选择困难症发作疯狂纠结时，店里的人也注意到了门口出现的怪人。看不清身高样貌，唯有黑色的影子拉得长长落在门口。
　　得益于哥谭强大淳朴的“民风”，花店老板作为一个初到哥谭创业的外地人，防范心已经拉到最高，犹豫要不要报警。
　　眼睁睁看着网络延迟转圈却迟迟出不来的手机界面，埃德加小小叹口气有些气馁，终于做好心理准备，推门的同时再次预言一遍：
　　你好，我要买一束花，送朋友，请你帮我搭配一束预算内合适的鲜花。嗯，对的，谢谢，现金支付。
　　随着玻璃门被推开的风铃声和欢迎光临的电子音中，埃德加一步一步挪进店里出现在店主面前。
　　“你好，我...”深吸一口气，埃德加开始全文背诵。
　　奇怪归奇怪，但从口罩下闷闷的声音中辨别出客人的年龄后，柜台后的人态度立刻警惕转变为放松：
　　“您好，想看些什么，送朋友还是亲人，有中意的品种和颜色吗？店里的鲜花都是新鲜空运产地直达......”
　　糟糕，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流程。埃德加僵在原地，在老板快且清晰的推销话术中，整个人迅速沦为黑白色的雕像，摇摇欲坠：
　　“我......花......朋友......预算......”
　　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开裂掉渣了。
　　“是送朋友吗，预算是？”
　　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放松下来的花店老板立刻展现出百分之一百的职业素养为今天的第一位小客人服务，飞快搭配好一束探望病人的花束，送到客人手中。
　　“感谢您的光临，祝您快乐每一天！”
　　怀抱里塞着漂亮的花束，交易完成的埃德加机械推门、立定，转弯，瞄准医院，抬脚，走。
　　好消息，他买上了；坏消息，已力竭。
　　鸭舌帽、口罩、鲜花的奇怪组合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奇奇怪怪。医院大厅入口处，耳尖发红的少年左右环视一圈后，迟疑地挪动向护士台。
　　他嗅到了空气中的消毒药水味道，想打喷嚏。
　　在护士小姐打量的目光中，奇怪装扮的鸭舌帽发出属于中学生年龄的稚气声线
　　埃德加一张嘴，护士眼里便带上了笑：
　　原来是一个腼腆的小朋友呀。
　　“麻烦登记一下。”
　　“请跟我来。”
　　鲜花带不进去只好交给引路的护士，埃德加没有进入病房，只隔着防护玻璃，观察被各种医用设备包围的病床上的人。
　　一片纯白色中，少女仍然在昏迷中。
　　他凑近玻璃仔细观察病人状态，虚虚垂着眼，右手自然抬起，食指指腹擦过挂在胸前的戒指，触发篆刻在金属上的开关。
　　屏蔽，解除。
　　一种人类五感无法观测的嗡鸣声中，埃德加抬起头，隐藏在细碎黑发刘海下一双琥珀色眼睛倒映在冰冷的玻璃上，亮起漂亮的金棕色。
　　埃德加“看见”了，少女胸口容器内的现状
　　心“...被吃掉了。”他指尖隔空点在女孩额头，下滑至心脏位置，
　　将模式切换至“信使”状态，埃德加看见盛放“心”的位置，空空如也。
　　希望、期待、热情、爱......人类心中纯粹温暖的情感全部被吞噬殆尽，连同□□成为死寂的容器。
　　吞噬得干干净净。
　　现在不是探病的好时机，埃德加掉头离开路过一扇半敞开的门时，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
　　门内，医护人员的交谈还在继续：
　　“这个月是第几起”
　　“昏迷的患者们......”
　　门外，埃德加若有所思安静的原路返回。趁护士离开时，他溜到安全通道，在上下楼层走廊里转了一圈。
　　其他楼层里，他见到了其他受害者，一一看过去，果然如此。
　　埃德加大致数了受害者数量，然后根据掠夺的“心”的数量，进一步推断铠虫是否吞噬掉足够的“心”完成二阶段进化。
　　心里装着要紧事，埃德加沿着笔直的廊道，低着头只顾快步走路。不看路的结果是，匆匆忙忙，埃德加一头撞上本不应该存在的坚硬“墙壁”。
　　踉跄后退的少年脑袋里蹦出的第一句话是：
　　诶！三次元也会有空气墙吗？
　　反作用力下后退一步稳住，埃德加一手按住要掉不掉、岌岌可危的帽子，试图看清眼前的路。
　　“喂，小孩儿。”
　　墙说话了？！什么啊，原来是人啊。他重新把帽子扣回头上，莫名其妙有些失望。
　　三十六计......怎么跑不动了？
　　“这里不能乱跑。”
　　身形魁梧的青年扯住埃德加的后脖领，轻而易举将乱窜的小朋友扯回来，指指墙上新帖上的“禁止入内”标志：
　　“你家大人呢？”
　　杰森打量眼前横冲直闯的小孩，中学生的年龄，瘦瘦小小，不过算不上营养不良，顶多是不爱吃饭。
　　犯罪巷长大的孩子无法理解“对食物没有兴趣”这种奢侈的爱好，也不会像只不知恐惧的幼兽，在陌生的环境跃跃欲试。
　　戴好鸭舌帽，埃德加挣脱控制重新恢复自由，保持与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杰森打量埃德加，埃德加也在打量面前的成年人。
　　短发，白毛挑染，肌肉强壮身材健壮，凶巴巴一看就不像好人。
　　不像好人，但应该是好人。埃德加相信“信使”状态下自己的“眼睛”。
　　察觉到对方的瑟缩，杰森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体型带来的威慑力，忍不住“啧”了一声，主动后退两步挥手催促小孩快点离开。
　　耳麦中传来询问的声音。
　　“没事，遇见一个乱跑的小孩。”
　　杰森应道，对于刚才鬼鬼祟祟的小孩没什么特殊印象，只记得零碎刘海下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说完，他继续检查受害者状况，检测这种异常昏睡状态是否存在来自神秘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