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同人]我们的生活》东风齐著力

5、章五

　　荡漾社内部调整是常有的事情，相声搭档么，搭在一起有人喜欢有人看才有存在的价值，这就跟体坛各种双打组合一样，不管是乒乓球网球羽毛球，俩人在一块拿牌牌才是王道。

　　郭刚先拿了配得时间不太长效果不太好的几对搭档开刀，该拆拆该换换，重新摆到台面上反响还不错。一切顺利的当儿，眼瞅着曹金和刘白这一对犯了难。

　　拆吧，看着金子和刘白整天黏一块不落忍，不拆吧，刘白那个状态，还真怕他耽误了金子。郭刚看着白纸上曹金刘白并排着的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刘白一到后台就被告知他今天的搭档换成了高风，心里咯噔一下，笑着客套了几句后就胡乱扯了个理由从后台溜了出来，掏出手机拨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号码，当他第三次听到“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女声时顿时生出一种想要把手机摔了的冲动。

　　揉揉眉心制住心中的烦躁，刘白回到后台，和高老板稳稳当当的把这一场论梦使了下来。下了场，高风看着刘白茫然坐在凳子上，一副不知道要往哪里去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上前透漏了曹金的去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我不拆对！谁TM爱拆谁拆反正我不拆！！！”书房里，郭刚坐在桌子后头抱着肩膀看曹金发飙，表情耐人寻味。曹金是郭刚最疼爱的徒弟，不管平日里怎么骂怎么打但郭刚心里是真爱这个徒弟，曹金也明白郭刚对他多严厉都是为他好，所以他从没抱怨过郭刚一句不是。这是曹金第一次违抗郭刚，为了一个合作不到两年的搭档，为了一个不很出色的捧哏，为了刘白。

　　“金子，你可想好了？这可是关系前途的事。”郭刚面沉似水，沉吟了一阵开口。知道自己徒弟是个死心眼的人，可是也不能由着他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以前荡漾社的演出没几个人看，有他撑着还算可以，但今时不同往日，荡漾社的观众越来越多，万一两个人继续搭着得不到观众的肯定，难免被别人指摘不肯拆对死乞白赖非要绑在一起死。郭刚经历过世道的艰辛，知晓其中的厉害，怎么忍心看着自个儿的孩子因为些不清不楚的情愫生生断了自己前程。

　　曹金愣愣地盯着郭刚，直到把郭刚盯得浑身发毛，才梗着脖子开口，“我想好了，我就要刘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打定了主意死也要和刘白死一块。要曹金眼睁睁地看着和自己朝夕相对寝食同步了两年的人突然成为别人的搭档然后渐渐和自己变得陌生客套，他能做到才怪。曹金是个实际的人，既然人都在手里了，就不想放弃，死都不想放弃。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郭刚看着曹金那一脸幼稚地决绝与固执不由得火从心头起，把桌子拍得哐哐响。

　　“咚咚咚！”有人在外面砸门，曹金看了一眼郭刚，郭刚点点头示意曹金去开门。曹金开了门发现是刘白，闪过一丝惊愕，马上反应过来堵着门不让他进，朝他吼，“谁让你来的！你给我回去！！！我师傅找我谈话没你的事！！！你快回去！！！”说着往外推刘白，想在郭刚出声之前把刘白撵走。

　　知道曹金被郭刚找去单独谈话时刘白脑子一片空白，连大褂都没来得及换下来就打车往郭刚家赶，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曹金在屋里喊，刘白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听见屋子里拍桌子的声响，终于忍不住了上前砸门，“金子，你让我进去。我跟郭老师有事说。”刘白用胳膊撑着门不让曹金关上，曹金哪里肯让他进门，“你说什么，你好好背词去，明儿还演出呢啊，听话……”曹金放软了语气，但还是把着门不让刘白进。“金子，你让我进去……”

　　郭刚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两个人在门口纠缠，最后实在受不了这苦情的戏码，开了腔，“金子，让他进来。”

　　曹金瞬间面如死灰，狠狠剜了刘白一眼，闪过身看着他进了门，手扶着门把手，呆呆地看着刘白噗通跪在了桌前，“郭老师，我要和曹金拆……”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曹金“嗷”地一声扑过来，发了疯似的把刘白仰面扑倒在地上，两手掐着他的脖子，瞪着血红的一双眼，嘶哑着嗓子大吼：“你TM说什么！！！你要跟谁拆？？？！！！刘白我TM今天把你弄死就省心了！！！”

　　饶是郭刚这种见过世面的人，看着自己宝贝徒弟真有一副不把搭档弄死不罢休的架势，也吓得够呛，顾不得多想赶紧跑过来拉架，“金子！撒手！曹金！！！”

　　郭刚死死抱着曹金的腰好歹把他从刘白身上扯下来，俩人一跟头栽倒在地上，整个屋子就听见他们三个老爷们呼哧带喘，气粗得像老式发电机。郭刚看着曹金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脸上一副悲愤绝望到要死的神情，想起了自己当年怀揣着黄金梦非要进京闯天下时妻子的神情，顿时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周身刺骨的冰冷。郭刚站起身来拍拍身上似有似无的灰，轻叹一声，“唉，以后辛苦也罢作孽也罢都是你自找的，我不管了，你俩好自为知吧。”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砰！”书房的门被摔上。刘白缓缓起身爬到曹金身边，一把把他搂进怀里。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