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地球：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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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市奇物收容所。
都是天体，陈绥直接同白忧进去，身为雅市收容所内除了三位正副所长唯一知道陈绥白忧身份的人，易寄春关上门便坐在了角落。
陈绥的身份是绝对的机密，知道的人极少，白忧的等级只会更高而绝不会低。
再加上陈绥在雅市，易寄春有预感，陈绥有一个搭档，而她也将会又多有一个本体天体的下属了。
听着很威风，但易寄春只觉得压力是真的大。
幸好只有两个，心脏还能承受得住。
明亮的办公室内，白忧坐在长桌一端，雅市收容所的所长和一位副所长坐在另一端。
中间的大屏幕亮起，三个人并排坐在木桌一侧的人出现在画面中。
京市收容所的所长和副所长，以及一位正巧在京市出差无法赶回来的另一位雅市收容所副所长方箐。
五个人类高层代表一齐向白忧露出了标准的笑容，热烈欢迎她的到来。
“你们好啊。”白忧主动打招呼，脸上也是笑容，非常高兴。
这就是地球说的会安置她的小人类啊。
之后的话题就跟陈绥当年差不多，就是比起陈绥当年明显没有那么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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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的小角落，陈绥在易寄春身侧坐着。
“之前没空问你，你俩怎么遇到的？”趁着没人有空理他们，易寄春赶紧小声问陈绥。
自从知道陈绥口中的奇物是月球后，她大脑当场宕机，好一会儿才重启，重启后也时不时死机一下。
陈绥简单解释了一遍。
他回家，门口见到的。
易寄春发觉不对，“小型月亮？”
易寄春忽然抬头看向窗外，黑夜下，月亮仍然高高挂在天边，此刻亮的吓人。
“你当初不是砸进来的？她怎么会……？”
要带一个非人，还是个天外来的陨石，易寄春当年接到任务后，将陈绥的档案认真翻了好几遍，生怕有哪里遗漏，惹到这位祖宗心情不快，给她来一个职业生涯断送局。
虽然后来发现这个担忧根本就是多余的，但陈绥的资料还有最新报告她还是每周都会记录归档。
陈绥来的那天其实非常正常，一个正常的夜晚，雅市所有人都在梦中缠绵。
突然，“咚”一下，家家户户的灯陆陆续续亮起。
雅市沿海，也属于靠近地震带的城市，但地壳运动一直很稳定，几十年没地震过。
那“咚”得一下很剧烈，但也没人第一时间想到地震，还是有常年在地震城市居住的人喊了一声，市民才陆陆续续跑出家里。
可奇怪的是，也就那一下，后半夜再没有任何波动，就连最初的“咚”都仿佛是所有人幻想的一样。
民间是这般感受，官方更是。
官方人员第一时间以为是地震了，但测量，并无地震的任何反应。
那“咚”得一下，简直是离奇又诡异。
直到一通电话打来，雅市一处地的巡林员报上来——
“山上长了颗高楼大的石头。”
官方人员：“？”
到场的官方人员：“……”
陨石撞击地球的话，按理来说，碰撞的一瞬间，就会因为高温融化了。
这不合理。
不过先顾不得这个合不合理了，更不合理的是，这个陨石出现在这，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系统监测到，就连到达都是悄无声息的，人的肉眼都没看到它下来的过程。
这哪有一点是合理的地方？
再后面，便是陨石变成人，收容所介入之事了，这没什么可说的。
可说的是，陈绥其实当时也疑惑，当然跟人类的疑惑不同，他疑惑的是，他明明控制好了自己，确认绝对不会引起任何动静，而且落地后，他也确定自己绝没有“咚”一下弄出一声地震似的动静。
可那动静就是发生了。
之前想不明白，现在看着白忧，陈绥忽然想明白了。
他来到这没有惊动人类，但地球不可能不知道。
那声音不是他弄出来的，是地球弄出来的，地球在提醒人类有个天外的陨石进来了。
“我当初不是砸进来的。”为自己正名完，陈绥才说，“她要是真的进来了，现在我们应该不是在这。”
陈绥本就不是太阳系的，再加上他有控制自己，他本体进来，有影响但在能控制范围内，可要是白忧本体进来……
易寄春：“……”
抬头看了一下月亮，捂住心脏，一脸沉痛。
还好还好，月亮还在天上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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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高层与白忧的谈话也进行到了尾声，跟白忧介绍完基本的情况，以及基于双方的安全和和谐考虑，希望白忧能加入奇物收容所，之后白忧在人类世界的所有事收容所都会负责处理。
陈绥早跟白忧说了这事，白忧一口答应。
此时在现场的有京市、雅市两个收容所的高层，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京市奇物收容所的所长和副所长对视一眼——
果然还是想争取一下。
这可是月亮啊！
“白忧小姐，京市资源丰富，科技发达，安全性极高，还是我国的首……”
“谈完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们还要去……商场？”白忧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叫这个没错，“陈绥还要带我去商场买东西。”
京市奇物收容所所长and副所长：“……”
雅市奇物收容所所长and副所长们：憋住，不能笑出声。
起码不能现在笑出声！
京市收容所所长累了，交代完日常事情后，就要挂断通讯。
之后白忧的相关工作，就由雅市奇物收容所全权管理。
一旁因公务无法赶回只能同京市收容所两位正副局长一起通过视频联络自家收容所的方箐副所长却忽然开口，一句话让几位所长瞬间又振奋了精神：“白忧小姐，麻烦多问一句，太阳系的天体是否有如您一般的？”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神色皆是一正。
相同的话他们也询问过陈绥，得到的答案是，陈绥才来太阳系不久，他对太阳系不了解，而太阳系之外的天体，他没遇到过跟他一般的。
可能有，但他大部分时间在并非苏醒状态，错过也有可能，只单说太阳系，从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到了这，并未有天体同他联系过。
众人既失望又安心之下，不再讨论此事。
该登月的登月，该想办法探火星的探火星，该炸月球的炸月球——
哦，不是。
然而此时白忧的出现，显然打破了这件事的平衡。
月球有自我意识，那太阳系的其他天体……
“有啊。”
少女清亮的声音响起，一头墨发披散在脑后，眼睫浓密而细长，眨眼间，宛如柔软的小刷子轻轻拂动过空气，银白色的眼瞳点缀着几缕斑驳，宛如望远镜里黑夜中月球的颜色，清冷而又美丽神秘。
白忧心情很好地扬起淡色的唇，笑起来，说，“你们给我们起的……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祂们都有意识啊，我们偶尔就会交流。”
方箐and其他领导：“……”瞳孔骤然收缩，京市副所长神色激动的就要说什么，被所长一把按住。几个呼吸间，五位人类高层领导已经交换了好几个震悚、惊骇的眼神。
白忧还在继续：“地球也有，我过来前地球还跟我说了好多注意事项呢。”
领导们：“……”
“啪嗒”一声，不知是谁手中的笔掉了。
“其他的我就不太了解了，一般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天天都差不多，也就地球这儿的生命丰富多彩……”
白忧看了一眼天空，想起，“哦对了，太阳也有，不过祂平常不理我们……反正我们没聊过。”
领导们：“………”
颤抖捡起签字笔的手又哆哆嗦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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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早有预料，但这么多天体都有意识，还是让陈绥讶异了好一会儿。
回神来，看着白忧笑意连连的样子，陈绥脑海里反倒想起的是，银白色瞳孔的话，美瞳可以解释，这要跟白忧说一声。
掉在地上许久的签字笔终于被捡起，居然已经滚到了陈绥这儿来。
将签字笔放到一旁，陈绥倒了杯水给双眼瞪大的易寄春，又再倒了两杯给所长和副所长，思及人类的寿命问题，又又从所长办公桌上拿出一瓶白色的速效救心丸，放到二人面前。
两人这才像是终于回了神，两把老骨头纷纷迅速把速效救心丸吞下，水灌下，对视无言。
白忧不知他们是怎么了，她说的话……没问题啊，她知道的就是这样，地球也没说这件事不能说。
况且，自从她说无聊要来玩后，火星也表示想来看看。
但这次没来，说是让她先探路。
不理解人类的动作，白忧看向这间办公室里的同类，陈绥忽然倒水又拿装着透明白色颗粒瓶子的，她都看着呢。
“速效救心丸。”陈绥看到她的视线，解释，“一种人类发明的药物，可以促进气血运行，改善心脏供血。”
看白忧明显没理解的样子，陈绥再说：“可以用字面意思理解，就是救人的药。一直观测的几大行星都有意识，甚至在讨论人类的生活，太过令他们震惊，所长和副所长的年纪都比较大，身体一时应激反应，心脏供血不顺，吃一两粒心脏会好受点。”
他们好像吃了三粒。
陈绥扫了眼。
“具体的作用原理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读专门的书，大部分人类也不清楚这些东西，这些是学医的才必须要知道的知识。”陈绥说，“医学生里面再细分，也不是每个都清楚。”
也就是这并非人类整个群体必须要懂的知识。
白忧通了，脑袋点点。
不是常识，就是可以不学。
两个非人之间交流好了，两个收容所的高层领导们也终于彻底缓过了神。
陈绥坐回了位置上。
又是几个笑容满面的问题后，易寄春从门口回来，手里拿着几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拆开，一一摆到白忧面前，又抱了一堆零食放在桌上，拍拍陈绥的肩膀，跟所长们进了隔间会议室。
——大晚上所里的食堂关门了，所长点的外卖。
“芒果、青提、葡萄、哈密瓜还有火龙果。”陈绥一一给白忧介绍蛋糕上的水果，手机上再调出水果原本的样貌图片。
“试试哪个合口味，回去的路上可以买。”陈绥说着，又看了一遍。
这个月份正好是芒果成熟的季节，芒果好买，其他几种……所长这几份蛋糕买的应该挺贵的。
“芒果好吃，青提也好吃。”白忧迅速地吃完了两个蛋糕，觉得都好好吃。
怪不到无论什么时候看人类，总会有人在吃东西。
还有专门的早中午餐这种必须要吃的三餐。
“可以带回去，放冰箱，一晚没什么问题。”
白忧瞬间猛点头，然后指向一旁的零食，“这些也可以带回去？”
她注意到了，蛋糕是易寄春从门口拿的，零食是从收容所里一个茶水间里拿的。
——陈绥说叫茶水间，也可以叫休息室。
“她拿出来就是让你拿回去的。”
这点零食而已，跟白忧比，所里根本不会在意。
“等下放到后备箱里。”
从茶水间拿了个塑料袋，把桌上的零食都装好，没吃的小蛋糕也都装回盒子里，两堆放到桌角，就等结束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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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会议室门打开，易寄春出来，把陈绥喊了进去。
“小绥啊，白忧就先暂时住在你家。”所长依然笑容满面，“你们都是外面来的，也有共同语言。”
陈绥其实挺想说一句，应该没太多共同语言。白忧是太阳系的，而他并非太阳系的，他比白忧还要外得多。
但眼前的安排并不出所料，也明显是当下最好的安排。
与其让白忧直接跟人类接触，不如让已经有着人类世界社会化经验并成功的外来陨石陈绥先跟白忧保持较为紧密的联系，再慢慢了解接触人类社会。
这种境况的安排比陈绥当时已经好上许多。
陈绥没意见，所长很高兴，问陈绥要不要顺便来个一个月的带薪假期。
最近所里也没什么事。
陈绥拒绝了，所里最近确实没什么事。
奇物的诞生本身就极为偶然和艰难，一年到头可能都收容不了几个。
就像今年，加上易寄春和陈绥与同事收容的那一枚奇物，今年所里也就收容了三个奇物，而这已经四月，平均下来都不足一月一个。
由于太过于清闲，其他同事还可能因为别的部门实在忙不过来被临时借调过去，陈绥倒是不会，别的部门没有借调他的资格，他只会也只能在奇物收容所里。所以这一年到现在也就收容了跟同事一起的那枚奇物，清闲得很。
收容所里没事也允许陈绥合理早退，放不放假几乎没有区别，与其在家里不知道做什么，不如维持这可有可无一样的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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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敲定，时间也已经很晚，陈绥跟白忧该回去了，路上还得买些白忧的日常用品。
“你看这样在边缘一滑，就会回到上一个页面……”
陈绥一出来，就看到易寄春在教白忧用手机，所里配的，市面上的最新款阔直屏，上个月才从品牌公司那统一订购来。
“身份信息的话明天就能走通”，见到陈绥出来，易寄春跟他交代关于白忧身份登记的事情。白忧在习惯手机。
交谈完，陈绥拿着装零食的袋子，易寄春要拿另一个装蛋糕，白忧已经先自己提了起来。
零食放到后备箱，蛋糕白忧拿着，车子驶离收容所。
从后视镜里，陈绥看到两位所长和易寄春又回了所里，收容所的灯还没有熄灭。
跟白忧本天体的交谈结束了，人类之间的交谈……争论才刚刚开始。
“我们先去商场买一些你要用的日用品，还有衣服。”陈绥收回视线，嗓音平淡，说，“卖菜区域没关的话，也可以把明天要做的菜买了。”
白忧当然没意见，车辆驶向人群密集的区域。
月明星稀，夜色如华。
人类的城市，夜晚也灯火通明，不似白忧曾经一眼，没了太阳的光辉，行人不见，黑暗遍布大地。
窗外人群川流不息，烟火夹着人声，热热闹闹。
有活力的生命，就是好啊。
少女银白色的眼眸溢出温柔笑容，夜空中的月光，似乎也更明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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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物的诞生至今无法预测，极具偶然性。
但人类这么多年的经验总结下来，一个区域内，一个奇物诞生后，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这片区域一般都不会再有奇物出现。
雅市这次连收两件奇物，根据以往的判断来说，这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奇物。
可看着人群视线中心躺在地上的兔子玩偶，以及不远处同样躺在地上，但右手被撕扯坏的小熊玩偶。
陈绥：“……”
以前的经验好像出了点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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