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陨石的奇物收容日常》落有一酒

3、第 3 章 奇物【自动

　　陈绥又倒了一杯水。

　　第三杯水下肚后，易寄春才感觉自己干燥的喉咙好了些。
　　看的白忧疑惑又好奇，问陈绥，“人类很缺水吗？”

　　“人体水分含量在50%到70%，成年女性一般在是50%到55%之间。”陈绥说。

　　白忧想了想：“有点像地球，但地球好像更多？”

　　陈绥：“一般认为地球七分是海洋，三分是陆地。”

　　“人类生活在陆地上。”陈绥补充了句。

　　不等白忧继续发表天体之间对人类知识的交流探讨，易寄春缓过神来了。

　　“您好，我叫易寄春，就职于雅市奇物收容所……”

　　陈绥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易寄春给白忧介绍说明官方奇物收容所的存在，及其涉及的管理范围。

　　白忧要在人类世界，奇物收容所就是最好的最初接触对象。

　　陈绥最初，也是在奇物收容所习惯一段时间后，才开始接触外面。
　　只不过他那时是人类第一次面对天体这类外来的【奇物】，应对方式上都讨论了快有半个月，程序一道又一道。

　　麻烦，但也不麻烦。
　　每道程序都迭代的很快。

　　“如您所见的这支笔，便是一个奇物，也是较为寻常的一个奇物。”

　　易寄春拿出了口袋里放置的今天才收容的【自动答题笔】，递给白忧看。

　　“【自动答题笔】的诞生，是由于一个学生极其讨厌写作业，可又不敢不写作业，每天都幻想作业能够自己完成。”易寄春嘴角带着微笑，声调温和地讲述这支笔的由来，“怨念极深，促成了这支笔的诞生。”

　　白忧没做过题，但她在外面时，看到过许多穿着统一服装的学生，地球也专门提过这个群体。
　　十二年义务教育，必读的十二年，再之后是高中、大学，还有研究生、博士。

　　白忧还记得，这类群体似乎总有一个名叫“考试”的东西要做。

　　“只要将笔放在没有完成的题目上，它就会自动答题。”易寄春说，“现在没有题目，回到所里我拿些公考题……”

　　“英语可以？”陈绥忽然插话。
　　易寄春：“？只要是题目就行。”

　　下一刻，易寄春的眼中，一张红外封皮的书本摊开在桌上，露出里面纸张偏黄的试卷。

　　陈绥解释：“前年经过所里安排，考了英语六级。”

　　易寄春：“……”想起来了，前年陈绥突然对英语来了兴趣，一年过了英语四六级。

　　“那这个……到时候我也要考吗？”从来到现在，本体月球的白忧温软的嗓音第一次带上了迟疑的色彩。
　　陈绥看过去，就见，墨发倾泻下，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星火六级试卷。

　　地球上的人类有许多个国家，语言也有许多种。
　　既然要来这，她肯定得会起码一个语言。

　　她选的华国，这个说汉语的国家。

　　——这个国家的人老喜欢抬头看她，然后流泪，或者开怀大笑，尤其是某个特定的日子。

　　地球推荐的也是这个国家，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陈绥。

　　白忧便开始跟地球学习汉语，交流没问题后，地球问她要不要再学点别的语言。
　　学另一个语言还要好一段时间，白忧不想等了，地球也没劝。
　　所以她对英语的认知有，但不多，全是来自那些小小人类抬头对她说话时听的，听多了一些简单的意思也能理解。

　　而且听的懂跟看得懂又不一样，地球教她的时候是每个汉字都教了，现在的，以前的，如何演化的，只要存在过的，祂都会教，还超级严格！
　　说这是关于她能否好好地跟祂的人类交流的，她必须要认真学，不然不给来。

　　汉字汉语白忧无障碍，也就是词还搭不上对应的东西，这个需要在人类世界里才能真正的理解。
　　可别的语言，如英语之类，听还能理解一些，写在纸面上的话。

　　白·月亮·忧认真看了又看这份英语试卷。

　　她看不懂。
　　来到人类世界的第一个晚上，遇到好心同类，还有好好人类安置，却没想到遭到语言攻击。

　　早知道还要考英语，就跟地球把人类的语言都学完再下来了。

　　白忧不太好了。
　　夜空中的月亮都顷刻黯淡无光，隐在了不知哪来的乌云后面。

　　要不再去找一次地球好了，祂应该还没沉睡吧？
　　白忧刚这么想，就听到陈绥的声音。

　　“收容所将你的身份办好后，可以通过所里去考。”陈绥说，“先从四级考起，再是六级。”
　　“这个不是必要的，有时间和兴趣，我便去了，你可以根据之后安排。”

　　陈绥的学业信息是在雅市的一所985学府，上面派了专门负责研究奇物的人做陈绥的专人导师。所以，陈绥的学业信息是本科985，毕业即就职。
　　正常就职是不能再考四六级的，但陈绥身份特殊，上面允许。
　　白忧的情况跟陈绥差不多，又是人类从古至今仰望的那位，只会更加特殊。

　　“也就是……我可以不考？！”

　　白忧又好了。
　　不知哪来的乌云又不知到哪去了。

　　“以后再考？就是可以在我想的时候再考，也是可以的吧？”白忧忽然又问。
　　陈绥既然能考过的话，让陈绥教她，应该也可以通过。
　　没经历过考试，白忧现在还是很感兴趣的。

　　在白忧期待的目光下，陈绥收回看向天上忽明忽暗月亮、忽来忽去乌云的视线，点了点头。

　　白忧高兴了。

　　笔掉到了试卷上。

　　一触及试卷，原本还跟普通笔没什么区别的自动答题笔立刻就像鱼入了水，瞬间活了过来，在三人的注视中，飞快写完了一套英语试卷。

　　“……”

　　看着被迅速完成且整洁无比的六级试卷，月亮忧新长出来的人类脑袋瓜忽然有了新的想法，“要是我考英语的时候带着这支笔……”

　　“会过不了四级。”

　　话才到一半，一道清润的声音立即打断了白忧的幻想。

　　白忧：“？”
　　陈绥将卷子和答案都递给白忧。

　　“这支笔应该是只答题，不论对错。”陈绥说。

　　自动答题笔一写完卷子，陈绥便拿了起来，才略微看上一眼，答案还没拿出来，陈绥就发觉不对。
　　自从确定自己能过六级之后，剩下的卷子陈绥就没再做，六级考试也是在前年考的，是有一段时间没接触过英语了，但也不至于学过的知识就忘了，他平时也是有看一些外国文件的。

　　自动答题笔完成的这张试卷，卷面上来说，满分，实际正确率来说——

　　陈绥没看到几道对的题目。

　　易寄春：“……”

　　“哈哈”两声，易寄春语气委婉，“学生嘛，成绩好谁还会为作业和考试烦恼。”

　　这话说的，白忧都懂了。
　　白忧不正确的幻想破灭。

　　夜空的月亮再次又暗又明。

　　陈绥估计明天网络上同事说的那则关于月亮有意识的传闻又会迎来新一波的铁证。

　　这铁证是真铁，可惜它只能成为假铁。

　　--

　　“咳咳。”

　　手机消息弹出，易寄春咳嗽两声，正了正神色，语气冷静且严肃。

　　“由于一些机密性问题，不宜在这里展开。”
　　“奇物收容所内所长和副所长都已经到达，京市方面也准备好对接。”

　　“月……白忧小姐，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
　　奇物档案

　　【自动答题笔】
　　编号：？？？
　　能力：答完所有题目，不论对错。
　　诞生原因：中学生不爱学习，成绩一般，厌恶作业却又不敢不写，怨念极深。
　　收容员：易寄春。
　　收容过程：中学生发现奇物能力后，用奇物完成所有作业，并带上月考考场，成绩倒数，父母大怒教育了学生一顿，老师批改后的作业也错误率超过一般，被批评。学生认为是奇物害了他，把奇物扔在复印室，收容员赶到时，奇物已经写完了大半复印卷子。收容员救出余下试卷，成功收容奇物。
　　收容地：华国.雅市奇物收容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