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人类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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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不是一时半会能买好的，日常用品就比较明确，买菜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而且卖菜区临近关闭，陈绥带着白忧先去把明日要用的菜买好，放到专门的临时存放柜里，再去买日用品，最后才去买衣服。
一切计划的好好的，也顺利执行到了购买日用品的进程中，谁也没想到，却正好卡在了这一环节。
两人提着袋子，正要去把这些东西放到存放柜里，便去女装区域时，一阵夹杂着孩子的啼哭声以及家长道歉和怒骂，还有人群窃窃私语的混乱声音骤然传来。
白忧停住了脚步，视线望去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家玩具店的门口，此时已经围满了人。
“人类小孩是在眼睛……出盐水？”白忧看不到里面，凭着以前的观察，疑声问陈绥。
人群围着，陈绥看不到里面，但传来的声音分明，颔首金蛋解释：“人类哭泣的时候，眼泪会流出泪水，里面含有盐分，也可以说是盐水。”
所以这个动作和声音是哭，哭之后会流泪。
小孩子哭泣、家长道歉、玩具店。
这几个因素叠在一起，很容易想到的便是，孩子想要某个玩具，家长不给，孩子闹腾哭，家长边骂边道歉。
围观的人群中不停的议论声也差不多印证了这一点。
“想要玩偶也没必要把玩偶扯坏吧，弄成这样家长想不买都不行。”
“是啊，现在的小孩子，小小年龄就接触网络，尽学一堆坏主意。”
“会不会是不小心的？小孩子应该不喜欢坏掉的玩具吧？”
“不弄坏他妈妈不给买呗，不然看他说的什么，玩偶吃了另一个玩偶的手臂，这谎说的也太扯了点。”
“要不还是小孩。”
“……”
人类家庭的纠纷，这与白忧和陈绥两个天体显然无关，陈绥继续朝着存放柜走去。
可才走几步，停了下来。
白忧还站在原地，脑袋望向玩具店前，大概是感受到陈绥的视线，目光望过来，直直对上陈绥的黑眸，银白色的眼瞳里透着几分兴奋和好奇。
白忧：“不看看吗？”
那么多人类围一起，好有意思的感觉。
主要是她没见过，还没经历过跟这么多人一起围观！
并不难意识到白忧在想什么的陈绥：“……”
无声叹气，拿过白忧手上零散的东西装进最大的袋子里，搜寻几息，带着人站到一个偏向角落但人少不会挡到视线的地方。
“看得到吗？”陈绥问。
陈绥的身高是187，白忧的在收容所测试是170。
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在华国女性中算是较为高的。
白忧点点头，身子前倾，墨发越过肩膀，垂坠在身前，一双银白色的眼眸好奇地望向人群中心的焦点。
越来越多的人也发现这个视野好还人少的角落，陈绥稍稍侧立了身型，将白忧同涌过来的人群隔开，不至于挤到她。
有人不小心冲的猛了，撞过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陈绥摇摇头，嗓音淡然：“没事。”
来人后退两步，不挤到人，扭头却见银白色的双眸，顿时一怔。
棕色黑色的眼睛见多了，外国人据说还有蓝色紫色的，但银白色……美瞳？
可美瞳也很少有人会带这种颜色吧？
来人想不出妹妹和妈妈的美瞳有过银白色，但见明显是一起的男女，一个比一个平静，谁都没将这奇怪的眼睛当回事。
那就是美瞳了。
着实印证了一点，只要本人不奇怪，旁人再诧异的情绪也会觉得无趣。
“还是见识少了，人自己和男朋友都没觉得奇怪。”来人嘀咕两句，遁了。
他就是见到有热闹来凑一下，结果就是小孩想要玩具在闹腾，没意思。
若是陈绥注意到这话，大概会平静的解释，他跟白忧不是男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最多算个老乡。
只是他这个乡更远一点。
但陈绥没听见，他的注意力被里面吸引了去。
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纠纷，可看过去的刹那，陈绥发现了不对劲。
人群视线的中心，白炽灯下，两竖货架的中间，一个手臂明显被扯开线棉绒掉到地上的小熊玩偶可怜的躺在地上，一旁，白色的兔子玩偶也躺在地上。
不同的是，兔子玩偶是完好的。
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地上大哭，脸都被哭得通红，眼泪不停地砸在地上，妈妈被气得脸脖子都是红的，边朝店长道歉，说会买下这个坏掉的小熊玩偶，边使劲拽骂孩子。
孩子却依然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嘴里一直在喊：“我没有扯小熊的手，是兔子吃掉的！兔子吃了小熊的手。”
妈妈一听怒气更是上头，想买玩偶就买玩偶，她又不是缺这点钱，偏要闹成这样，还撒谎不敢认。
“再撒谎下个月你什么零食都别想买！”
“我没有撒谎，就是它吃的！”
“你还撒谎！”
“啪！”
“到底是不是你弄坏的！”
“我没有！就是没有！”
店长站在大人和孩子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脸上尴尬得不行。
家长是个明事理的，愿意赔偿，这让她很安心也很庆幸，幸好家长是个负责任的。店长就更不懂，这小孩怎么是个这么顽皮的。
弄坏就弄坏了，家长愿意买下还要撒谎不认。
现在店外围了这么多人，全是来围观打孩子的，一会儿就算了，久了对她店里影响也不好。
“你好，孩子一直这么说，是不是查下监控比较好？”
忽然，一道清冽的声线响起。
有人给话，总比只能干站在这尬笑强，店长也不管说话的是谁，连忙接过话头，“查了的，就是孩子扯坏了小熊玩偶。”
虽然小孩的话极其荒谬，玩偶怎么会吃玩偶？但秉着判断事要讲证据，家长还是问了监控，店长也立刻调了出来。
确认就是孩子弄坏了，家长这才生气得不行。
“监控拍到他扯坏玩偶的全程？”
店长刚想应下，一想，好像，“过程没拍到，专门对着这排货架的监控昨天坏了，但对着对面货架的监控还是好的。”
“孩子走到这里来后，抬头看了玩偶有一段时间，期间还一直左顾右盼，之后他就伸手去把玩偶扔在地上。小熊玩偶的手臂出现在监控里已经被扯坏了。”
店长继续补充，“监控里是有明显看到孩子有扯拽玩偶的动作。”
这么充足的证据在这，孩子还嘴硬，家长哪能不气。
陈绥看着手中右手手臂几乎被整个扯掉，内里棉绒掉了一地的小熊玩偶，眼睫低垂，黑眸沉静，思忖着什么。
还未再说，余光先扫到人群中一只小幅度摆臂的手。
白忧：我要过去吗？
过来之前他让白忧在那等着他。
陈绥摇摇头：马上就好。
白忧立时安静下来，银色眼睛环视一圈，最后直接落在陈绥的身上。
“我侄女最近生日，这个小熊玩偶我买下吧。”
陈绥的话一出，店长和骂孩子的家长都是一愣。
店长立即连连摆手，孩子弄坏家长负责，这是根据规矩走的，无关的客人买下，到时候要是倒打一耙，吃个投诉，她这全成了损失。
何况损坏了的东西，家长可以让照价赔偿，这其他客人……
像是知道店长在担心什么，陈绥主动说，声音清润：“我侄女有个很久的小熊玩偶，跟这个长得很像，买别的她也不喜欢。价格按原价就可以。”
“这……这一款店里还有相似的，我还是给您换一个吧。”
陈绥露出淡淡微笑：“不用，这个其实也算是刚刚好，我侄女的那个小熊玩偶缝补了好几次，真要买个全新的，她还会不高兴。小孩子，将小熊当家人，一个新的在她看来是我们喜新厌旧，这个有些损坏，正好。”
店长脸色还是为难：“这不太……”
“店里有监控”，陈绥再说，“或者可以写个知情书。”
店长：“……”
听起来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能够拒绝的理由。
店长的眼神瞥向一旁愣神的家长。
家长最开始说过要买下，要是家长同意的话，她这也当然就没什么问题。
陈绥又说了一遍，家长脸色通红，直说没必要，陈绥要真需要的话，她付了钱再送他也行。
孩子为了这么个东西撒谎骗人，赔偿要给，叫她拿回家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次这样给他成功了，下一次还这样怎么办？
陈绥再三说明，家长才终于松了口，连连感谢，提着小孩的耳朵让他给哥哥道谢。
男孩还在嘀咕着不是自己弄坏的，直到家长使劲拧了一把耳朵，死死瞪着他，男孩才红着眼睛低下头，朝陈绥道谢。
“谢谢哥哥。”
“没事，也是刚好，侄女生日。”陈绥声音平静。
被陈绥这么一打岔，原本紧绷居高不下的氛围一散，围观人群见到事情得到了解决，没了意思，纷纷离去。
玩具店门口的人没一会儿就只剩下几个对店里物品感兴趣的顾客。
男孩妈妈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又对陈绥道谢一声，给男孩后脑勺狠狠一巴掌，“回去再教训你。”
拉着小孩往家里去了。
人群外走，一颗月亮朝里。
白忧目光直看向陈绥手中被扯坏右手臂的小熊玩偶，陈绥接过提着日用品的袋子，见她好奇，把手中的小熊给了她。
——来前装日用品的袋子暂时交给了白忧。
白忧接过小熊，其实她更好奇的事：你有侄女？人类？
陨石在地球几年都可以有人类侄女吗？地球没说过啊。
陈绥：不是，等到了车上跟你解释。
好吧，不是。
月亮忧有点点失望：好哦。
“你好”，再次喊住店长，陈绥的目光落到店长手中的白兔子玩偶身上，“这个也一起买了。”
陈绥：“另一个侄女也快到生日了，便一起准备好了。”
店长：“……”
小伙年纪轻轻这么多侄女啊。这个侄女倒是正常。
白忧抱着小熊玩偶，一听，眼睛一转：诶？
陈绥无奈叹气：等下解释。
有生意不做王八蛋，店长连将两个玩偶都包装好，喜笑颜开的送走两人。
“欢迎二位下次再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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