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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逼婚 没有生气的 ...

  •   门外,异母妹妹许紫菀慢悠悠走到许媗身后,假意安抚:“妈,好了,别生气了,姐姐身子弱,慢慢劝就是了。”

      许媗怒气未消,冷哼一声:“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全是来讨债的!”

      许紫菀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转头看向紧锁的房门对着一旁的佣人冷声吩咐:“看好大小姐,仔细伺候着,可不能让她犯病,耽误了婚事,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睡梦中的程寒雁身子微微颤抖,眉头皱得更紧。

      依旧陷在沉眠里,可意识却彻底抽离了身体,像一缕轻飘飘的魂魄,脱离了轮椅上的躯壳,悬在半空中。

      周遭的时间仿佛被按下快进键,飘在半空,看着紧闭的房门,飘了出去。

      只见许紫菀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鬼鬼祟祟地拉过贴身佣人,将瓶子塞进佣人手里:“把这个东西,悄悄放在大小姐的药里,动作麻利点别被人发现了。”

      佣人接过瓷瓶,指尖微微发抖却不敢违抗,连忙躬身应道:“是,二小姐,我这就去办。”

      许紫菀看着佣人端着熬好的药汤,脚步匆匆走向程寒雁的房间。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恶毒的笑,转身快步离。

      而飘在半空的程寒雁,整个人都僵住了,灵魂像是被重锤击中,浑身冰凉。

      她就站在许紫菀刚才站过的地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自己亲手塑造的恶毒女配。

      做出这般阴狠的事,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自责,瞬间淹没了她。

      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也对着笔下那个凄惨的原主,喃喃自语:“我当时……真不是人”

      话音落下,她的魂魄不受控制地飘回房间,眼睁睁看着佣人走进来。

      没过多久,虚弱的原主拖着病体走到桌边,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毫无防备地端起喝了下去。

      看着原主喝下那碗加了料的药,程寒雁的灵魂微微颤抖,心口像是被堵住一般,闷得发慌。

      酸涩、愧疚、心疼交织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张了张嘴,轻轻唤了一声:“程寒雁……”

      时间依旧在飞速流转,她看着原主喝完药后渐渐昏沉,一头栽倒在床上。

      看着房门被再次推开,许媗带着人走进来,准备将昏迷的原主带去婚礼现场。

      程寒雁陷在一片混沌的梦里,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意识飘在半空中,感觉有人抱着她。

      “姐姐,这是真的累了。”

      燕羽澜垂眸看着怀里安睡的人:“让她休息休息吧。”

      眼睁睁看着两个佣人端着洁白的婚纱走进来佣人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对着昏迷不醒的原主动手。

      她毫无知觉,眉头却依旧紧锁,似是在睡梦中都能感受到这份被逼无奈的苦楚。

      程寒雁飘在一旁,想伸手阻拦,透明的手掌却径直穿过佣人的身体,所有挣扎都成了徒劳。

      不过片刻,佣人便将婚纱穿戴整齐,昏迷的原主静静躺在床上,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任由他人摆布。

      随后,两个佣人合力将她抬了起来,一步步走出房间,朝着停在院子里的婚车走去,将她轻轻放在后座,动作粗鲁全然没有半分对待小姐的尊重。

      这时,许媗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妆容精致:“走吧,你爸那边早就等着急了,别耽误了吉时,误了和白家的婚事。”

      跟在她身后的,是程家三少爷程康安。

      程寒雁飘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个少年。

      他是程通海的儿子,也是除了她和程南星之外,家里唯一一个姓程的孩子是许媗所生。

      比许紫菀、许方藤那对双胞胎小两岁,自小被程通海护着,性子懦弱胆小遇事只会退缩,从不敢忤逆母亲更不敢为家里的任何人出头。

      此刻的程康安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看着车里昏迷的程寒雁。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怯生生的犹豫:“妈,这样……这样真的行吗?程寒雁她还在生病,又昏迷着这么把她嫁去白家,会不会出事啊?”

      他虽懦弱,却也知道这般强行逼婚,对程寒雁太过残忍,可话一出口就引来许媗狠狠的瞪视。

      “不行的话你来办?”许媗厉声呵斥,语气刻薄,“看看你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半点也不像你哥方藤,成天唯唯诺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轮不到你插嘴,照做就是!”

      许方藤是许媗的长子,性子强势,深得许媗器重,向来是她拿来炫耀的资本,对比之下,懦弱的程康安从来都入不了她的眼。

      一旁的许紫菀适时走上前,伸手挽住许媗的胳膊,假意安抚眼神却轻飘飘扫过程康安笑着说道:“好了妈,大喜的日子,别气坏了身子。哥和康安本就没什么可比性,康安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赶紧出发吧,别让白家等急了。”

      黑色轿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城中最奢华的酒店门口,一派热闹喜庆的景象。

      佣人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车里扶出来,婚纱裙摆拖在地上,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她绵软的身子,穿过喧闹的大堂径直往提前备好的休息室走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重重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留下昏迷的程寒雁,静静躺在床上宛如没有生机的木偶。

      门外,程通海背着手站在走廊里,面色凝重他压低声音问身旁的许媗:“怎么样?人安顿好了?别出什么岔子,耽误了这场婚事,我们程家攀附白家的计划就全毁了。”

      许媗整理了一下精致的披肩:“放心吧,药劲足得很,不到婚礼仪式结束,她绝对醒不过来,安安稳稳待在房间里,等仪式一完,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醒了也反抗不了。”

      她早已安排妥当,两个佣人守在休息室门口,寸步不离,就是怕中途出意外,确保这场强行安排的婚礼,能顺顺利利完成。

      魂魄状态的程寒雁,轻飘飘穿过房门,看着守在门口的佣人,又望向宴会厅。

      她缓缓飘了过去,只见宴会厅内宾客云集,程、白两家人悉数到场。

      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所谓的门当户对的联姻庆贺。

      程寒雁在人群里细细搜寻,想看看那个毁了原主一生的白惜文到底是何模样,可宾客众多,衣着光鲜,她看了许久,也没能分辨出谁是白惜文。

      既如此,她也懒得再看,转身准备飘回休息室,刚飘到隔壁房间门口。

      一个娇柔的女声带着不满与委屈:“惜文,你不是说你永远不会娶那个病秧子女人吗?怎么现在还是答应了这场婚礼,你是不是骗我?”

      程寒雁心头一动,脚步顿住,魂魄径直穿过紧闭的房门,飘进了房间内。

      一个男人,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妆容艳丽的女子。

      男人正是白惜文,怀里的便是女主杨潇湘。

      白惜文低头吻了吻杨潇湘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敷衍与不耐:“我也是被逼无奈,程家步步紧逼,白家需要程家的助力,我根本推不掉。而且我后背的伤还没好呢,哪有心思娶她,这场婚礼不过是走个过场,等应付完程家,我还是你的。”

      车子不知在夜色里行驶了多久,,最终缓缓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车灯熄灭,燕羽澜率先推开车门俯身将依旧熟睡的程寒雁打横抱起,他臂弯收紧,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腰肢与后背,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早已等候在别墅门口的沈松清,见状连忙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关切:“怎么样?她还没醒吗?一路上没出什么状况吧?”

      燕羽澜垂眸看着怀中人睡不安稳的模样:“应该是一直在做梦,中途我还听见她小声叫许媗的名字,眉头就没松开过,怕是梦到了那些糟心的事。”

      “先进去吧,屋里都布置好了,温度也调得正好,把她放到卧室床上,能睡得安稳些。”沈松清侧身让开道路,抬手推开别墅大门。

      程南星拎着行李跟在两人身后,一踏进别墅,就忍不住环顾四周,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客厅的装修、家具摆放,甚至连玄关的摆件、沙发的款式,都和程寒雁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

      连细微的布局都分毫不差,恍惚间竟让人以为真的走进了书里的场景。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你别说,这装修布置,和姐小说里写的还真像,简直就是复刻出来的。”

      沈松清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一边领着两人往卧室走,一边轻声解释:“这就要感谢寒雁自己了,她写小说的时候估计懒得费心思构思新场景,全是按照她自己以前住的老家写的,我让人照着她的手稿,再结合她家的户型装修,一比一还原自然像得很也能让她醒来后毫无违和地融入进去。”

      宴会厅的喧嚣渐渐平息,这场声势浩大的程白联姻婚礼,竟在新娘始终未曾露面的情况下草草落下了帷幕。

      宾客们虽心有疑虑,却碍于两家权势,没人敢多问,只当是新娘身体不适不便出场,纷纷客套道别后陆续离场。

      不远处的走廊尽头,许方藤一把将许紫菀拉到僻静角落,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与不耐低声吩咐:“等回头你多去白家,跟你嫂子好好聊一聊,安抚安抚她。”

      许紫菀挑眉,看着哥哥满脸不耐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怎么?你又跟你媳妇吵架了?你们这个月都吵了多少次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有意思吗?”

      她这个双胞胎哥哥,她再了解不过。

      性子跟程通海如出一辙,没什么真本事,没半分实力,却偏偏极度大男子主义。

      靠着妻子娘家的帮扶站稳脚跟,不仅不懂得感恩,还处处端着架子稍有不顺心就跟妻子吵架蛮横又自私。

      许方藤被戳中痛处,脸色更加难看,梗着脖子反驳:“什么叫我跟她吵?是她没事找事,总想管着我,是她想跟我吵,关我什么事!”

      他死要面子,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只会一味推卸责任。

      许紫菀懒得跟他争辩,翻了个白眼心里清楚,哥哥这副德行这辈子都改不了也懒得再管他的闲事。

      另一边,许媗看着白惜文语气满是托付:“惜文,寒雁就交给你了,她身子弱,往后你多照看着点,别让她受委屈。”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在为女儿着想,可眼底的算计。

      白惜文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微微颔首,语气敷衍又笃定:“放心吧许阿姨,我会照顾好她的,您就安心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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