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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说 演戏 ...

  •   姐姐嘴里的姐夫,难道不是燕羽澜吗?可看姐姐这模样,明显说的不是他哥啊!

      他瞬间紧张到手心冒汗,舌头都打了结

      从小到大一撒谎就脸红结巴。

      从来没在姐姐面前瞒过事,此刻面对姐姐的提问,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圆话只能支支吾吾地应付:“我姐夫……我姐夫他啊,嗯,有事,公司里临时有急事,先去处理了。”

      说话的时候,他眼神飘忽,不敢看程寒雁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破绽。

      程寒雁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又接着问道:“那白惜文最近有没有找你?有没有纠缠你?”

      “白惜文?”程南星彻底愣住了,满脸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圈,也没想起来身边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更不知道这跟姐夫有什么关系,下意识脱口而出,“白惜文是谁啊?我不认识这个人。”

      程寒雁闻言,微微皱起眉,却没听出程南星语气里的真切疑问,只当是弟弟打心底里讨厌这个姐夫,不愿意提起他甚至故意装作不认识。

      “白惜文是你名义上的姐夫你不用对他心慈手软,他要是敢欺负你,或是来烦我,你不用给我面子,直接赶他走就好。”

      程南星站在原地,听得一头雾水,整个人都凌乱了。

      白惜文是谁?

      名义上的姐夫?

      这都是哪跟哪啊,完全是他听都没听过的人和事,姐姐这是彻底把自己活成小说里的人了。

      连带着说的话、提的人,全都是书里的情节,跟现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说根本没有这个人,姐夫一直是燕羽澜。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燕羽澜临走前的叮嘱,不能强行纠正,不能刺激姐姐,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满脸苦涩。

      程寒雁看着眼前一脸茫然无措的程南星,没再多追问关于白惜文的事,转而默默在心里盘算起眼下的处境。

      她必须赶紧养好身体,一刻都不能耽误

      按照她写的小说剧情,此时原主已经嫁给了白惜文,而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早就和女主纠缠不清。

      出轨的事早已是板上钉钉,只是原主之前体弱怯懦,一直忍气吞声,才任由他们欺辱。

      现在换了她过来,绝不可能像原主一样逆来顺受,这场荒唐的婚事必须尽快了结,白惜文出轨的烂摊子也得马上收拾干净。

      更何况,程家那一群妖魔鬼怪也不是好对付的。

      重男轻女、只把她当联姻工具的父亲,尖酸刻薄、处处排挤她的继母,还有仗着家世嚣张跋扈的异母妹妹,个个都等着看她的笑话,甚至想借着她的婚事捞好处。

      身体是本钱,要是一直这么病弱无力,别说跟他们周旋,怕是连自保都难,只有养好身子,才有底气去应对这些糟心事,彻底摆脱书里炮灰的悲惨结局。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心里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庆幸。

      这场车祸确实伤得确实惨烈,让她受尽了苦楚,可偏偏,也成了最好的挡箭牌。

      若是没有这场车祸,她突然性情大变,肯定会被怀疑,可现在有了伤势当借口,一切的反常,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我要喝水。”

      燕羽澜推开门,径直走向卧室最里面的衣柜,按照平日里对程寒雁的了解,她总爱把珍视又私密的东西,藏在衣柜最底层的密码箱里。

      那是个不起眼的木质小箱子,她向来藏得严实,平日里从不让人碰,燕羽澜虽好奇,却也从未私自打开过。

      他输入了她常用的生日密码,箱子“咔哒”一声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整整齐齐放着几本厚厚的手写笔记本,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小说初稿几个字

      他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解,忍不住对着满纸的文字,轻声喃喃,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嗔怪:“阿雁,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谁好人会把自己写得这么惨。”

      笔下的她,从小缺爱,体弱缠身,被父亲当作联姻棋子,嫁给冷漠的男主,婚后受尽委屈,被磋磨得精神脆弱,最后落得个自杀身亡的结局,没有一丝光亮,全是数不尽的苦难。

      燕羽澜看得心口发闷,继续往后翻,越看越无语,越看越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攥着笔记本,指节都泛了白。

      每一个情节都戳着他的怒火,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愠怒:“好样的,真不是东西。

      他想不通,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个故事,又为何会把他也写进去。

      等她醒过来,等她恢复记忆,他一定要好好问问她,问问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写得这么苦,问问她,把他写进小说里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燕羽澜将那几本手写小说小心收好,心底很快有了盘算。

      既然程寒雁认定自己活在小说里,强行扭转只会让她惶恐抗拒,不如顺着她的世界。

      演一场足以以假乱真的戏,陪着她慢慢找回记忆,等她身体痊愈,再一点点带她走出虚构的剧情。

      而要演好这场戏,光靠他和程南星远远不够,必须有合适的人,配合小说里的人物设定,还原出对应的场景和情节。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程寒雁的朋友沈松清,沈松清是开娱乐公司的,手下演员众多性格爽朗仗义,又是阿雁最信任的朋友,这件事找她帮忙,再合适不过。

      燕羽澜没有耽搁,立刻拨通了沈松清的电话。

      “燕羽澜,你怎么不早说!怪不得前几天寒雁给我转完一笔钱就没了消息,我还以为她是忙着工作没空理我,要是早知道她出了事,我早就赶过去了!”

      “她之前一直昏迷不醒,我守在医院寸步不离,直到昨天才醒,醒来就变成了这样,事态紧急,我也是刚理清头绪,就立刻联系你了。”燕羽澜的声音满是疲惫,却又带着恳切,“我想顺着她的认知,配合小说里的剧情演一场戏,稳住她的情绪让她安心养伤所以想找你帮忙借你的演员和场地配合我们完成这场戏。”

      没想到沈松清丝毫没有犹豫:“当然可以!不就是配合演戏嘛,相当于真人版剧本杀,还是为了寒雁,这事我必须帮。你把她写的小说电子版或者手稿拍照发给我,我赶紧看一遍,捋捋人物和剧情挑合适的演员随时配合你的安排。”

      挂了电话,燕羽澜立刻将程寒雁的手写小说逐页拍照整理,发送给沈松清。

      看着手机里传输完成的文件,他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程南星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手机屏幕亮着。

      却半天没划动一下,眼神时不时往程寒雁身上瞟,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程寒雁靠在床头,将他这副局促模样尽收眼底:“你紧张什么?坐立难安的,跟做了亏心事似的。”

      程南星被戳中心事,身子猛地一僵,连忙把手机扣在腿上,耳朵却悄悄红了一片:“我没有紧张,我就是……就是在看消息。”

      程寒雁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也没拆穿,肚子适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饥饿感,她皱了皱眉:“我饿了。”

      这话一出,程南星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站起身:“我去给你买!你想吃什么,粥还是清淡的汤面?我马上跑出去买,很快回来!”

      程寒雁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有点陪护的自觉啊?哪有陪护一有事就往外跑的。”

      程南星脚步一顿,挠了挠头,满脸委屈地嘟囔:“我又没干过这种事,平时都是别人照顾我,我哪会陪护啊。”

      程寒雁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没了脾气,摆了摆手,叮嘱道:“行了行了,出去给我买些清淡易消化的流食,医生说我现在只能吃这些。对了,你自己买完吃完再进来,我不想看着你吃我不能吃的东西馋得慌。”

      她现在身上有伤,忌口颇多,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只能喝白粥,想想都难受。

      “哦。”程南星闷闷地应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

      他其实还偷偷想着,买完东西回来,在姐姐面前吃点她暂时不能吃的小点心,逗逗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燕羽澜的名字:“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把阿雁写的小说全文都发给你了,你抽空仔细看看,熟悉一下你在书里的人设,还有里面出现的所有人物关系、关键剧情,千万别记混了露馅。”燕羽澜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知道程南星性子毛躁,容易说错话,只能反复叮嘱,让他提前做好功课,务必配合好这场戏。

      “演员都找好了?”程南星闻言,连忙停下脚步,点开微信,果然看到燕羽澜发来的长篇小说文档。

      “嗯,找好了。”。

      程南星心里松了口气,有沈松清帮忙,有燕羽澜安排,这场戏总算能顺利演下去,只要能让姐姐安心养伤,怎么都值。

      “那你现在在哪?快点过来吧,我一个人在这陪着姐,总怕说错话露馅,你来了我也能松口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燕羽澜轻轻的叹息声:“我在阿雁之前住的旧居里,处理一下我们的照片。”

      几个月的治疗休养总算熬到尽头,程寒雁终于等到出院的日子。

      这几个月始终吃不好睡不香,脸色虽比刚醒来时好了些,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几个月里,燕羽澜鲜少在她面前露面,大多时候只是隔着监护室的玻璃窗默默看着,或是在她睡着后悄悄进来帮她掖好被角。

      出院这天,阳光格外好,程南星早早收拾好东西,等着医生做最后一次检查。

      医生确认程寒雁身体恢复稳定,可以出院休养后,她整个人瞬间松了劲。

      连日积攒的疲惫一股脑涌了上来,坐在病床上频频打哈欠,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揉着眼睛嘟囔:“好困啊,怎么这么想睡觉。”

      许是终于能出院,心里松快了,反倒乏了,你靠在枕头上睡一会儿吧,等办好了出院手续,我叫你。”程南星连忙扶着她躺好。

      程寒雁实在抵不住困意,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缓绵长,彻底陷入了熟睡。

      见她睡熟,燕羽澜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安神香用上了?”

      对,半小时前就点上了,剂量很小,不会伤身体,能让她睡够三个小时,足够我们转移了。”程南星小声回应。

      燕羽澜微微颔首,将程寒雁打横抱起将她放到轮椅上。

      程寒雁睡得并不安稳,陷入了深深的梦境,而梦里全是她笔下那部狗血小说里的虐心情节。

      房间里,继母许媗双手叉腰,满脸刻薄地站在她面前:“我告诉你,程寒雁,白家人定下的婚事,你不嫁也得嫁,这由不得你任性!”

      程寒雁体弱多病,咳嗽不止脸色苍白:“我不会嫁的,我死都不嫁给他。”

      “好,好得很!”许媗被气得脸色铁青,狠狠摔上门,咔嚓一声从外面反锁。

      “放我出去!许媗!你放我出去!”程寒雁拍打着房门,虚弱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咳嗽得越发厉害几乎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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