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我靠读心术拿捏了陆少》花夏念

7、进门 可现在她知

　　可现在她知道了。
　　这个能力，才是让她被"看上"的原因。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睁开眼睛，看向陆景琛。
　　陆景琛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因为我也在找他们。"
　　苏念怔住了。
　　"你……"
　　她想问"你也在找他们"，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如果陆景琛也在找"共感界"的人，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能和"共感界"有过接触。
　　或者……他本身就和"共感界"有关。
　　一个可怕的猜测从她心底升起。
　　"苏念。"陆景琛打断她，声音低沉，"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锁住她。那目光太过专注，专注得让苏念有一种被什么东西钉住的感觉。
　　"你不能回苏家。回去，就等于把自己送进虎口。"
　　苏念的拳头在身侧握紧。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可是妈妈——
　　妈妈还在医院。妈妈的病还需要治疗。如果她不回苏家，妈妈的医疗费怎么办？叔叔虽然背叛了她，可妈妈不知道这一切。在妈妈眼里，叔叔还是那个照顾了她二十年的好弟弟。
　　"我妈妈……"
　　"医院的事，我会想办法。"陆景琛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用担心。"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张冷峻的面容，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可那张脸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什么都映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在她憋了很久。从他第一次出现到现在，她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有问出口。而现在，在这个深夜的客厅里，面对着这份关于她、关于她叔叔、关于沈家的冰冷真相，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陆景琛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同情，也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时常见的欣赏或欲望。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任何东西落进去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苏念忽然有一种错觉——像她问的不是他为什么帮她，而是他是谁。
　　而他正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很久。
　　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外的夜色深沉，海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洒落人间的星光。那些灯火离他们很远，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光。
　　"我说了。"
　　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欠我一个人情。"
　　苏念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他帮了她，却不说是为了什么。他查到了关于她的事，却不肯告诉她全部。他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让她看不透、猜不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那么害怕。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骗她。
　　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陆景琛。"
　　她站起身，朝他走去。
　　陆景琛转过身，看着她。
　　苏念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她注意到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是深海里的漩涡，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
　　"你查我叔叔的事，查了多久？"
　　这个问题她其实已经问过一次了。但她想要一个更认真的回答。
　　陆景琛的目光微微一动。
　　"不久。"
　　"为什么？"
　　她追问。她想要的不只是"不久"这样敷衍的答案。她想知道原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查她叔叔。想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她的。
　　他沉默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苏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依旧是那股雪松香味，清冽而冷峻。但这一次，她在那股冷峻的气息里，似乎闻到了一丝别的什么。
　　是疲惫。
　　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他的声音很轻。
　　"什么事？"
　　苏念没有放过他。她想知道更多。
　　陆景琛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审视，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她看不透的情绪。那种情绪太过复杂，复杂得像是被层层迷雾笼罩的山峰，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真实面目。
　　"……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他没有说下去。
　　但苏念注意到，他的左手腕微微动了动——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藏在袖口下面，平日里看不太清楚。但此刻借着月光，她看到了那道疤痕的轮廓。
　　那不是意外伤。
　　那是一道……她见过的伤疤。在医院里。在那些想不开的病人手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道疤痕背后藏着他不愿提起的过去。
　　那个过去，也许比他今晚告诉她的任何事都要沉重。
　　"你不想说，我不问了。"
　　苏念轻声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也许是因为她在他眼底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种被过去困住、想要挣脱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这十二年来，她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陆景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苏念还是看到了。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比我想象的……更懂事。"
　　苏念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晚安。"
　　陆景琛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晚安。"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
　　月光落在上面，像是一道无声的印记。
　　那印记背后，藏着一个他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故事。
　　私人会所藏在一条幽静的巷子深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苏念站在巷口，看着那盏灯笼发了会儿呆。
　　这地方……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她以为会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场所，没想到却这般古朴内敛。青砖黛瓦，雕花木窗，就连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味都透着一种沉静与神秘。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裹挟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感。苏念的脚步顿了顿，她的感知在这一刻微微张开——不是情读术，只是单纯的、对外界情绪的敏感。
　　很安静。
　　这里的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像是与世隔绝。
　　前台的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看到她进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没有多问一个字。
　　"苏小姐？"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请跟我来。"
　　苏念愣了一下。她没有报过自己的名字。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跟着女人上了楼。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廊两侧挂着几幅水墨画，笔墨丹青间透着几分禅意。走廊尽头的包间门口，女人停下脚步，轻轻敲了三下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苏念的手指微微一颤。
　　是她熟悉的音色，却又在这一瞬间变得陌生起来——隔着电话听筒的时候，她从未意识到这个声音里藏着这样深的城府。
　　女人推开门，侧身让开："苏小姐，请。"
　　苏念迈步走进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咖啡厅的玻璃窗后，一双眼睛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注视着这一切。
　　那目光冰冷而锐利，像是在审视猎物。
　　苏念——她以为自己在试探陆景琛，却不知道，她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