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祭》锦程似火

2、四年“大”错（癸卯-戊申年） 【四年间，

　　第一年（甲辰年）

　　清辞诞下双胎：长女嗣玥，次子嗣宗。

　　同年腊月，锦程“遗失”南洋柚木账册，致使家族损失三千两。父亲当众鞭笞二十，罚跪祠堂三日。清辞抱着嗣玥经过，嗣玥吓得大哭，清辞看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寒意。

　　“你就这么……想毁了这个家？”

　　第二年（乙巳年）

　　清辞又怀上了，诊脉说是三胞胎。

　　开春祭祖，锦程负责的清点祭品中少了三牲之一的“全猪”，临时用猪头充数，被族老当场揭穿“心不诚”。父亲砸了茶盏：“滚去跪雪地，什么时候猪回来了，什么时候起！”

　　锦程在雪里跪了四个时辰，昏死过去。醒来时右手冻伤，落下病根。清辞派丫鬟送了碗姜汤，再没露面。

　　第三年（丙午年）

　　三胞胎出生：嗣文、嗣武、嗣斌。

　　中秋宴，锦程敬酒时“失手”打碎御赐的琉璃盏。父亲勃然，当众命人掌嘴三十，打得他口鼻出血。清辞坐在上首喂嗣宗吃月饼，眼皮都没抬。

　　宴散后，锦程在荷花池边呕血，听见假山后丫鬟小声议论：

　　“夫人说了，大公子如今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让咱们都远着点。”

　　第四年（丁未年）

　　清辞又怀上了。

　　父亲大喜，开祠堂告祖，直言“我林宗颐此生，有清辞，有这五个儿子，足矣。”

　　锦程在角落听着，手里的香折断了。

　　那年开始，父亲不再让他碰任何核心产业，只打发去管最脏最累的马场。锦程整日与马粪为伍，身上总带着洗不掉的臊臭味。有次清辞带嗣玥经过马场，嗣玥捂着鼻子说“娘，臭”，清辞淡淡瞥了他一眼，牵着孩子绕道走了。

　　四年积累，父亲对他的不满已到顶点。

　　族老们私下都说：“大公子是废了，好在老爷有五个嫡子，不缺这一个。”

　　所有人都等着，等他犯下那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最后的“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