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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研学后的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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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学后的周天下午照旧补课,陈聿昭隔着走廊远远看见了江缪,抬手打了招呼。
江缪弯了弯眼睛,进了办公室。
晚自习实在漫长,江缪在傍晚前就按耐不住,去办公室找老师签了假条。
看着谭浅和闻诚两人对于自己晚自习室请假而怨怼的眼神,江缪又晃了一下假条,“手感真好,你们要不要摸摸?”
谭浅看了他一眼,和闻诚两人摆出无语的表情,江缪这才满意地走了。
下台阶时就闻到淡淡的花香,不知从何处传来,空气很清新,没有晚自习的空气都是如此香甜。
前脚刚出校门后脚就掏出手机,刚关闭飞行模式,屏幕上就弹出一长串的消息,来自发小。
方熠说晚上应邀,去江缪他们家蹭饭。
“你房间这个薯片我吃了,不客气。”
“阿姨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到?”
在一长串消息中,江缪敏锐地提取到了夹缝丛生的取件码,回了个TD,对面回了个抱拳。说归说,但江缪还是去了驿站。驿站门口站着个人,佝偻着背。是个常在小区附近捡废品的人,总是拖着厚厚的麻袋,跛脚,走路一瘸一拐的。
江缪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老人拿着薄薄的零钞,买煎饼后啃了几口,剩下的钱买了罐头喂给了附近的流浪猫。
从此江缪常常把喝空的矿泉水瓶给她,老人不胜感激。这次如往常一样,老人看见他就露出了笑容。
江缪礼貌地打招呼。
扫码出库后给母亲发了条快到的信息,天色渐暗,有些低气压,看来是要下雨。
远处传来叫嚷声,江缪瞪大了双眼。
只见老人倒在地上紧紧捂着麻袋,瓶子纷纷散落在地,有的被男人踩扁了丢在不远处。
“哪来的野狗,敢挡老子的道。”男人看着老人,眼中满是鄙夷,往老人有些颤抖的伤脚上又狠狠补了一脚,冷笑道“去,爬着把那边的空瓶子捡回来,再给我磕几个头,老子就原谅你。”
男人满脸横肉,还向前挺了挺硕大的肚子。西装都掩盖不住的流氓气,拳头示威般地在老人面前晃。
江缪远远地看着,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血压仿佛瞬移到了西藏。
没有一刻犹豫,直接一个箭步向前,狠狠给男人一个过肩摔!
“嘭——”
男人摔倒在地,模样很狼狈,被江缪以擒拿反锁跪地,脸因为和地面严丝合缝连声音都有些变形,脏话也脱口而出:“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缪神色冷得可怕,压着男人后颈的膝盖用力了几分,“我管你是谁,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男人发青的脸:“给你弄残废怎么样?”
“你……你这样是违法的!”
江缪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容也残忍了几分,“你报警试试,就算警察来了也没用。”
毕竟他都是挑着位置上手,避开了要害。
手机一直震动,估摸着是催促回家的电话。江缪右手伸进口袋摁掉,抬了抬下巴:“道歉。”
男人往地上又是一唾沫,江缪眯眼一使劲男人又露出了因窒息而扭曲的表情,冷声道:“道不道歉?”
男人终于胡乱地点头。
江缪抬脚起身,睥睨着男人躺在地上大喘气,正欲说些什么,男人口袋传来一阵欢快的来电铃声。
嚣张的气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男人迅速爬起身接起电话,脸上挂起谄媚的笑。
“诶~王总!王总,您有什么事吗?”男人应着声,语气抑扬顿挫,小品似的捧哏音调,活脱脱像换了一个人,他赔笑着答复,急匆匆离开。
走之前还悻悻剐了眼江缪,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该死的小白脸。
江缪看着他远去,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欺软怕硬的怂货。
随后弯腰拾起散落在地的瓶子,竟看见陈聿昭在不远处往老人的袋子里放瓶子,不由怔住。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全都看到了吗。
思绪万千时江缪走上前,观察着陈聿昭的表情:“你怎么在这?”
陈聿昭颠了颠手上沉甸甸的快递:“来拿狗粮,没想到碰见你了。”
周末的晚自习显然没太大意义,于是陈聿昭每逢周末必请假。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作弄,总和快件爱人错过,很少有路过驿站刚好可以取件的时候,总会在进家门的那一刻,收到驿站的取件码。
于是陈聿昭叹了口气,又穿上鞋子下楼。
没想到竟目睹了全程。
专业的缉拿动作,一往无前的模样。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江缪。
老人此时已经把散落在地的瓶子捡完。上前握着江缪的手不停感谢,眼中闪烁着泪光。
“没事的,您也注意身体。”江缪安抚道。
他看向一旁的陈聿昭,陈聿昭默契地跟上。两人一块朝北门走去。
明明连对方家住址在哪都没过问。
此时天色已暗,该是上晚自习的时间,江缪状若不经意开口道:“你没上晚自习吗?”
“请假了。”
江缪低声笑,笑声酥麻,听得陈聿昭心底发痒:“英雄所见略同。”
天边炸起一记闷雷,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
“感觉要下雨了。”
陈聿昭莞尔:“确实有预报下雨。”
“如果是雷声大雨点小呢?”
“那可以路边抓个有风湿的人问一下辩证真伪。”
江缪垂眸,眼底涌现不明的情绪,嘴角下意识勾起。他偏头深深看了陈聿昭一眼,又抛了个新话题。
一路就这么闲聊,直到分别的时候才发现住的地块都是一样的,甚至离得很近。
临走前,陈聿昭由衷道:“惩恶扬善的模样还挺帅。”
江缪笑着问他真的吗。
终于不再是印象中注视自己时黑漆漆的如潭水般深不见底的模样,染上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如星辰。
陈聿昭很少会去注意别人的眼睛,但此时江缪的模样实在令人没来由想到家里那只柴犬。
“真的。”陈聿昭点头。
然后如愿以偿地看着少年再度绽放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