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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默契 ...


  •   第二天一早,杨梧清就被手机震醒了,邓筱的消息轰炸式地涌进来:“你终于回来了!清清,今天有空吗?中午出来吃饭!”

      “林薇也说好久没见你了,还有周骏,他说可以调班。”

      “我还叫了许博文,还有赵景明,他说他要从宣市赶回来——”

      杨梧清揉了揉眼睛,回复:“我今天约了人,明天行吗?”

      “约了谁?”她没回答,要是和筱筱说了,她一定认为自己是重色轻友。

      上午十点,杨梧清站在默迹咖啡馆门口,这是陈霜洲昨天发来的地址,说是新开的店,咖啡不错,离她家也近。

      门面不大,原木色的装修,门口种着一丛翠竹,推开木门,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上午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低头看书的中年人,吧台后面年轻的女咖啡师正在调试咖啡机。

      陈霜洲坐在最里面靠墙的卡座,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已经没怎么冒热气的美式,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后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偶尔敲几下键盘。听到风铃响,他抬起头,朝她点了点头。

      杨梧清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喝什么?”

      “拿铁吧。”

      他起身走到吧台,和咖啡师说了什么,片刻后端来一杯拿铁,拉花是一片简单的叶子,奶泡绵密。

      “店里的豆子自己烘的。”他说,“你尝尝。”

      杨梧清端起来抿了一口,微苦,回甘,醇厚度恰到好处。

      好喝。”她放下杯子,抬眼看他,“你常来这家?”

      “偶尔。”陈霜洲合上笔记本电脑,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离研究所近,咖啡比所里的好。”

      杨梧清笑了一下,研究所里的咖啡,她见识过——在伦敦时,他有一次深夜发消息说“正在喝实验室的速溶,难喝到清醒”,她对着屏幕笑了很久。

      “对了,”她靠着椅背,语气放松下来,“你最近见过邓筱吗?她昨天给我发了一堆消息,说约了吃饭,还把许博文、赵景明他们都叫上了。”

      “上个月见过一次。”陈霜洲说,“她和许博文的学校挨着,听说经常在自习室碰到。”

      “真的?”杨梧清眼睛亮了一下,“许博文那个人,在自习室估计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吧。”

      “差不多。邓筱说他还是老样子,说话像在写论文,但人缘不差。”陈霜洲顿了顿,“他们好像还一起做过一个课程项目。”

      杨梧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带着一点促狭的弧度。“他们两个,一个文科一个理科,做项目倒是挺互补的。”

      陈霜洲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说:“许博文现在学机械自动化,成绩应该不错。他的性格适合搞技术。”

      “赵景明呢,他真的去学艺术了?”杨梧清问。她记得高考后听说赵景明报了艺术学院,当时觉得既意外又合理,赵的性格从来就不是会被框在标准答案里的类型。

      “嗯,宣市美术学院,设计专业。”陈霜洲回忆了一下,“他偶尔在朋友圈发作品,画得还可以。”

      “还可以?”杨梧清挑眉,“从你嘴里说出来,这已经是高分评价了。”

      陈霜洲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没有反驳。

      “林薇呢?”杨梧清又问,“她好像在本市读大学?”

      “对,财经大学。”陈霜洲说,“她周末有时会回家,上次在路上碰到过一次。说是在准备考研,目标院校在京市。”

      “林薇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去做。”杨梧清想起高中时林薇组织文艺汇演的样子,风风火火,什么事都能张罗起来,“她考研应该没问题。”

      “周骏呢?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偶尔。”陈霜洲说,“他在隔壁省的那所理工大,读电子信息工程。上学期他发消息说在做无人机相关的项目,拿了国奖。”

      杨梧清点点头,心里感慨,周骏此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那种“把事情做到极致”的类型。高中的时候是班长,大学里大概也是实验室的核心人物。

      “你呢?”陈霜洲看着她,“在伦敦除了研究,还做什么?”

      杨梧清想了想,“周末会去逛二手书店,查令十字街那家‘Any Amount of Books’,书架塞到天花板,梯子老得吱呀作响。”

      杨梧清收起手机,笑了笑。“你在研究所,是不是也经常加班到很晚?”

      “习惯了。”陈霜洲说,“导师说做科研就是这样,灵感来了挡不住,没有灵感的时候也不能干等。”

      “马库斯也说过类似的话。”杨梧清说,想起那个秃顶的德国教授,“他说,‘科学家的标志不是不怕犯错,是怕犯错但还是要做。’”

      陈霜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总结挺准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的生活,杨梧清讲了一些课题组里的趣事,比如艾琳在实验室里烤焦了披萨触发烟雾报警器,比如马库斯在组会上用德语嘀咕被学生当场翻译出来。

      陈霜洲听着,偶尔也说起自己这边的情况:导师的严苛,同门的竞争,以及做了三个月发现假设错了的崩溃时刻。

      “做科研就是这样吧。”杨梧清说,“大部分时间都在失败,偶尔的成功就够撑很久。”

      “嗯。”陈霜洲点头。

      两人起身,陈霜洲去结了账,杨梧清站在门口等他,风铃又叮咚响了一声。

      走出咖啡馆,巷子里的阳光很暖,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吹过,光斑跳跃。

      回到家,母亲正在阳台上晾衣服,看到她进门,随意问了一句:“和同学出去了?”

      “嗯,喝了个咖啡。”

      “你们聊什么了?”

      “随便聊聊。”杨梧清换了拖鞋,走进房间,“同学近况什么的。”母亲没有再追问。

      杨梧清坐在书桌前,看了眼阳台上的盆栽,手机屏幕常亮,消息一条条跳出:“定了定了,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地方,林薇说她去订位,许博文说他能来,赵景明说他开车赶回来。”

      她笑着回复:“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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