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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已修]护食 保持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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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栖眉头皱得紧,视线落在那熊妖身上时翻了个白眼。
她反手轻拍喻为央胳膊一下,回头轻声道:“嫂嫂,找个机会溜。”
言毕,孟南栖抬脚上前,喻为央不知她意欲何为,还待拉住她问清楚,手腕却被人拉住。
回身一望,正是孟献,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他低声道:“跟我走。”
喻为央用力想回抽手,道:“你干什么?”
抓着她的手却更用力一分,几乎将她朝他怀里拽。
孟献道:“你不信她吗?她能解决。”
她又回头看了眼孟南栖,正见她朝那熊妖走去,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总觉她下一刻拳头就要挥到熊妖脸上。
她又扯了几下自己手,终究没从孟献手里扯回来,她道:“放开,你要让她去面对那妖?”
这人怎么自己妹妹都不忧心,这大庭广众之下斗殴是什么好事吗?就由着她去?
孟献道:“他不被南栖打死都不错了,何况他先动的手?”
言下之意是不必忧心孟南栖,她出手打人也不会理亏。
如他所言,孟南栖走到那熊妖眼前,拉住先前被他打的男子,在他讶异的目光下,对着熊妖脚趾就跺下一脚。
她掀了点帷纱,露出滑落面庞的眼泪,哭得真真切切:“你凭什么打我哥?”
意有所指这熊妖方才揍的是她哥。
孟南栖亲哥:……她是不是挺盼着我被揍的?我本人还在这呢喊别人哥……
随着孟南栖脚落,熊妖爆发出一阵怪叫,捂着脚开始跳起来,骂道:“谁家蛮牛?”
掌柜见了,暗暗憋笑,偷偷对着卷起的布匹就是一脚,那一方圆滚滚的东西立刻就朝着熊妖脚下去了。
他果然踩中,一下跌在地上,吱哇乱叫起来:“谁敢绊本大爷?”
周遭起了阵不小的哄笑,又不断有人壮着胆子抬脚开溜。
还有人在斥责熊妖,最扎耳的当属孟南栖的哭诉,说她哥多身体不好,兄妹二人孤苦相依多可怜……
喻为央都快听笑了,终究是跟着孟献跳窗而逃,走在长街上,空气都清新不少。
“我还当她要去揍人,结果是个戏精。”她嘴角还带着点笑,低声对孟献道。
孟献则是道:“她可没胆子,打死人我可不会从牢里捞她。”
话虽如此,喻为央还是清楚孟南栖有事他肯定不会不管。
她莞尔道:“到底是两只狐狸,都是一等一的狡猾。”
暂且脱困,她还记得来的目的,顿了一下,又正色道:“陪我去茶铺买点茶,刚好可以在这等南栖。”
“给谁买?”孟献瞄她。
先前喻为央没和他提过这件事,他总带着点怀疑,她不像有闲心专门去买茶的人。
没想做太多解释,她学孟献插科打诨道:“你给我买。”
孟献微挑眉,道:“那我不给你买又当如何?”
喻为央的手攀上他的胳膊,悄悄发了力,威胁道:“找南栖告状,叫她揍你。”
被抓着的胳膊一僵,四周也渐响了点齐整的步伐声。
她扫视了一圈,将孟献放开,低声道:“睦妖司的人。”
那一队人马并不张扬,衣着通黑,和普通卫兵差别不大,穿行街道间,步履稳健。
不了解的人的确认不出。
但他们并非朝喻为央来的,而是直冲云锦坊。
喻为央还惦念孟南栖没出来,道:“你妹妹真不会有事?那熊妖不是好东西,估计少不了多嘴。”
孟献也注意到那方人,看了一眼,略朝喻为央靠近了点,试图遮蔽点她的身形:“为首那个同南栖交情好着呢,仙长不如关心下自己……”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想要什么茶叶呢?”
本就无心挑选茶叶,喻为央对孟献委以重任:“你挑,我去同店家叙个旧。”
孟献没有再过问,轻笑一下,点头应了,跟着喻为央穿过来往百姓,朝茶铺去了。
远远便传来一阵茶香,到屋子里头时,喧嚣也隐匿了些。
喻为央见孟献去拣茶叶,快步朝柜台前掌柜走去,他正送走一方客人,视线也落在了喻为央身上。
掌柜是一位和喻为央年龄相仿的男子。
一身樱色衣裳,头发随意挽成松偏髻,一双眼不笑也含情脉脉,见着喻为央更是一弯,迎上前来。
他肤色很白,一凑近就看清化了浓妆。
他径直把手搭在喻为央肩膀上,道:“姑娘,看点茶叶还是看点美人?”
他说着挑了挑眉。
“得了吧袁掌柜,又调戏哪家姑娘?”搬东西路过的小二讥道。
旁边那个也附和道:“就是,您天天在这自称美人的,卸了脸上几斤粉又待如何?”
掌柜也不怒,扭头辩驳道:“那你们也来敷粉和我比比?”
“不敢,小的们哪像您?”两小二嘻嘻哈哈跑了。
喻为央无言,这人一如既往这般风骚。
她要抬手拍掉他的手,面颊边的帷纱却抖了一阵。
但周遭没起风,喻为央疑惑间,那点黑纱已经卷到掌柜手上,发力缠住了他,势必要勒死他的手指。
“还挺护食?”他见到这黑纱也不奇怪,如同见到小宠物一般,说着低眼要取。
喻为央正开口要拦,要和他言明身份,忽然后方传来点很刻意的清嗓声,打断她的动作。
回身看去,孟献手里捻着一片茶叶,还低着眼在看,语气依旧漫不经心,道:“那掌柜倒是说说,护的谁的食?”
他放下茶叶,上前一步,想揽喻为央,看了眼她的腰,终究还是觉得不合适,抬手想去揽她肩膀。
“我的?”他话刚落,喻为央一把将他手拍开,也顺势拍开掌柜的。
她冷声道:“你们两都滚。”
“好嘞。”孟献一个急转身,忙不迭滚了,到一边又去看茶了。
掌柜倒是一笑,视线流转两人间,思考他们什么关系。
喻为央掀开点帷纱,与掌柜对视,道:“有正事,别理他,尽捣乱,你也是,正经点。”
掌柜了然,偷偷去看孟献,却见他正将一点干茶掐断,细细捏成粉末,勾了下嘴角,道:“可不是吗,拿我家里茶叶撒气呢,瑾姑娘说正事吧。”
孟献置若罔闻,那点黑纱却又飘了一下,抓住掌柜手指不肯放,死死拧着。
喻为央将其扯回来,掐在手里,道:“高公子那边,可有被那癫公刁难,手里的棋可有磨损?我寄存那一副棋磨损可还大?”
这棋代指的是兵,是两人一贯的暗语。
而癫公,就是喻为央对喻为辙的爱称。
掌柜笑了下,道:“癫公最近忙着呢,没时间管他。瑾姑娘不必心系高公子,棋子他打理得很好,随时等你来取。”
也是好在没有被喻为辙为难,他这些年在北境过的太苦了。
喻为央心头安定了些,舒一口气,道:“替我问他好,不日便到。”
那黑纱在她手里依旧很是不服,摆动着要去与掌柜决一死战。
掌柜低眼看着,笑意也淡了些,开始算账:“这种东西怎么会跟着你,你不是,从不放过吗?”
他的语气认真了些,仅有的笑意也从脸上褪去。
喻为央一征,抓着的手力道也松了些。
对啊,她怎么这么心安理得陪它闹。
“我……”她垂了点眼,明明不会被掌柜看见视线,还是不敢看他。
“在下强迫她戴的,怎么了?”孟献这时候又开口,视线倒是没分给两人。
掌柜这会儿看孟献的眼神冷了点,他还是看喻为央,问她:“他是?”
他音量低了点,语气也冷下来。
恩人?朋友?夫……
喻为央没往下想,哪个都捏着她的良心。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先前没说过吗?你当护的什么食?”孟献却也冷声道。
当然是,他的食物啊。
一只妖挟持在身边带着的食物啊。
没有五花大绑,食物本人也没一点害怕的意思,甚至喊他滚他就滚了,这叫食物?
太拙劣的谎。
“世子,瑾姑娘不是你该纠缠的人。”掌柜终于不想和他再客气,撕破了最后点伪装。
喊他声世子,叫他时刻记着自己是什么人,妖的身份该不该暴露,百姓知道了会怎么想镇北侯府。
他断然不相信是喻为央主动接近的孟献,只可能是这狡猾的狐妖用那卑鄙的媚术黏着她。
至于为什么缠着个捉妖师,当然是对那捉妖师图谋不轨啊。
叫他心头也泛着点恶寒。
“瑾姑娘有婚……”他还待再说,却被喻为央打断。
她眉头痛得紧,声音轻颤着,道:“行了,我叫他带我北上。”
掌柜唇动几下,抬手微指孟献,还是颤声皱着眉道:“你很清楚他是什么东西,你怎么?”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什么。
喻为央按下去他抖动的手,自己手也颤着,却道:“我不想解释。”
似乎又觉得自己太冷硬,她吸一口气,缓和了语气补充道:“我会保持分寸。”
……
该保持分寸的是你吗?
掌柜又斜了孟献一眼,道:“这话该对他说。”
于是喻为央听话转身,对孟献道:“我会保持分寸。”
他一愣,这时才挤出点笑容,道:“已经很有分寸了。”
掌柜在一边看着,几乎寒毛倒竖。
不尊重不理解。
“记着来时路。”他终归还是低下眼,随手递了盒茶给喻为央,道:“也别忘了高公子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