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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已改]你让他搂? 你有种就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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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为央接过那盒茶,道:“多谢。”
孟献没说话,也不想上前,随手在摆着茶叶的桌上干净一角放了银子。
想了一下,觉得不太礼貌,他道:“不白拿,无功不受禄。”
掌柜面色铁青,不想看见他,撇着头冷硬道了句“不送。”
他没有理那银子,转身朝小桌那边走去,也没理喻为央。
喻为央看着他背影,终归还扭头对孟献道:“走吧。”
两人踏出门框。
身后,茶铺里还传来掌柜的声音:“二虎,那银子丢了。”
“掌柜你不要我要,天上掉馅饼……”
四周嘈杂蜂拥,人多起来。
两个人没有说话。
喻为央手里攥着那盒茶,偷偷去看孟献。
他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眼里有什么情绪。
自己要见人,拉着他来,还叫他被骂了一顿,喻为央心里是有些过意不去。
她也记着那些话,一遍遍在心头固化“人与妖有别”。
轻叹了一声,她道:“我给你赔个不是。”
“怎么能叫姑娘给我赔不是?”孟献抬眼望她。
那双眼半敛着,隔着帷纱也能见到点湿漉漉水光,不过一直收着,没叫眼泪掉下来。
“是我纠缠姑娘,不知分寸,叫姑娘被友人误会,姑娘莫要怪罪他,也莫怪自己。”他垂下眼,唇抿成浅线,色泽也浅。
那帷纱轻轻擦过她的唇,倒像风隔着在吻她。
喻为央浑然不觉,看着孟献,微张了唇,有点软话到了嘴边,终归想起他是狐妖。
她还是道:“行了,收收,南栖还没回来。”
那狐妖怔了一下,抬手拿蜷曲的指节轻抹眼睑,还垂着头。
喻为央又道:“她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吧。”
孟献这时才抬眼,道:“她巴不得。”
这回他敛尽了情绪,抬起头,视线落在远方。
那边起了点独属人潮的熙攘,人头攒动。
只见先前在云锦坊闹事那只熊妖被押着,脸上已经化为了人的五官,左边脸还肿着点,但表情终归是不服的。
“那娘们打我的时候你们是一点没看见啊?”他还在朝睦妖司叫唤。
押着他那个在他脑壳上来了一爆栗,义正言辞道:“骗鬼呢,那么柔弱的姑娘推一下就倒,哪有力气打你?”
“人家碰到你,怕是先被你一身肉撞飞。”
“走快点的,喊人抓自己我还是头一回见。”
话是如此,却不见孟南栖身影,喻为央看了两圈,终于见到个狗狗祟祟的人影。
她猫在后面不远处,看见喻为央,对她比了个噤声手势。
喻为央了然,装作没看见,收回视线。
果然一会儿就听见身侧孟献一声惨叫。
孟南栖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他捂腰回身骂道:“孟南栖,爪子又痒了?”
她则是跳到喻为央身侧,笑道:“怎么有点狐狸眼泪的味道啊……”
喻为央暗笑,道:“困得打哈切吧。”
不过她马上笑不出来了,她听到了点令她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是一阵马蹄声,她再熟悉不过。
每一下如同踏进她骨子里,叫她捏着茶盒的手都紧了一下,左肩一并泛着疼。
是禁军。
他们的铁蹄声一贯重一些,威严感更甚。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现在用的是自己的脸,若是被认出,定然要被抓起。
不管这兄妹是否清楚她身份,此刻都该离开。
喻为央抓了下孟南栖衣袖,低声道:“禁军。”
三人互相对了几眼,孟南栖率先低声道:“你两走偏巷。”
她什么都没问,抬脚离开,大抵又是使点手段吸引点注意力。
孟献也没问,只道了句“跟着我”,两人加快了步子,穿越人群,就朝巷子里去。
偶有几人挑担行走,大部分百姓依旧在屋边或巷道行走。
一直这么明晃晃的在街上不是个事儿,孟献拉住喻为央,气息急了点:“进酒馆,走小道。”
那个地方人多眼杂,确实更好脱身。
喻为央应了,跟着孟献进去。
马蹄声远去许久,给人点危险也一并远去的感觉。
两人穿过酒馆,刚到一处窄道。
“才从茶铺出来,就来酒馆?”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喻为央浑身几乎一抖。
是魏凛。
他从两人出茶铺,一直跟到了现在?
不太可能,不然一定会有所察觉,刚刚也没有脚步声,他像估好了路线,在这里蹲他们。
一路定然不少眼线。
喻为央微侧身去看他。
他依旧身着窄袖暗色官服,头发一丝不苟束着,眉目锐利,只是眼睛下带着点黑眼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只有他一个人,腰间挂着把剑。
孟献上前一步,挡住了喻为央,道:“殿帅雅兴,清晨来酒肆作乐?”
他没接孟献的茬,手压上剑柄,越过孟献朝喻为央走了一步。
他还揣着孟诠宇那封信,上边写着府里那个可疑的女人会去云锦坊,信誓旦旦,如同他自己安排的。
确实如他所言,喻为央真去了。
跟了他们一路,终于到了没人的地方堵他们。
孟献随着魏凛动向朝喻为央挡了一步:“怎么?殿帅当街也要强抢人妻吗?”
他冷声道:“是吗?你妻?我怎么看这张脸不像啊?”
言语间,视线落在喻为央面前帷纱,似乎能看清里面是个什么人。
她呼吸紧了一瞬。
魏凛接着道:“这里可不止我一个人认得这张脸。”
他视线朝门外移去,意有所指那里有他的人。
那是方才不久到的,喻为央也察觉到了。
不止他的人马,就连部分百姓,也可能会认得。
话说得挺清楚了,喻为央知道,他是要拿“喻为央”这个身份将自己捉拿。
又想起孟献先前那么堵他,魏凛孤身前来,她终究是一咬唇,把孟献扒到一边,自己上前一步。
她抬手拨开了大片帷纱,露出整张脸,抬头对上魏凛目光。
她道:“魏凛,那你就大张旗鼓把我交给喻为辙。”
其实她根本没想明白魏凛为何上回不抓她,只猜测他有私心,她看不透,但如今她要赌。
“是啊,殿帅不是说觊觎她,真忍心把她交给皇上吗?”孟献凑上前来,这回揽住了喻为央的腰。
她僵了一下,没有动,任他揽着。
魏凛神色有如冰裂,盯着喻为央腰上那只手,牙关咬紧。
“你和他?”他抬眼看喻为央,微眯了眼,全然是不可置信神情。
那视线最终还是落回孟献那只手,魏凛道:“你让他搂着?”
喻为央没回话,随手挽住了孟献,被挽的胳膊一僵。
魏凛一征,了然这动作代表什么。
“你肩膀上的字?”他又皱眉问她,眼底依旧大片愕然。
他依旧是不敢信,甚至怀疑喻为央被鬼迷心窍。
毕竟当日喻为央被喻为辙伤,可都是他亲眼看着的。
能在她伤口上弄出自己的名字,孟献会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从前见妖就杀的长公主,会让一只妖在自己肩头留下自己的大名?无论什么手段?
她一点也不避开视线,就直直望着魏凛,道:“我叫他给我遮的。”
他视线乱了,一时竟然不知道看哪里好。
甚至想开口问她一句,你知道他是什么?但是根本不必,她是捉妖师,远远比他清楚的多。
“捉拿罪臣领赏,犯不着说那么好听。”他面色有些发白,又去回孟献先前那句话。
听起来倒是牛头不对马嘴。
觊觎也是什么好听的词吗。
但没有做任何停留,魏凛转身就走,他自己也清楚这句话有多牵强。
只是总有点喘不上气,很多想问的东西都被咽了下去。
揽在喻为央腰上的手终于松了松,她也松开挽着孟献的手。
指尖带过孟献衣袖,带着点清晰的摩擦触觉。
周遭静静的,她开口闷闷的,还低着头,道:“第一回见我就知道我是喻为央?”
眼下不能再装傻充愣了,她也装不下去了。
“嗯”孟献也垂着头,应得很低。
她认真道:“我不能再呆在镇北侯府了。”
两人间蔓生开一阵潮湿的沉寂。谁都没有看谁,甚至距离都远了点。
和魏凛挑明了身份,就算他本人不再来,那其他人一样会看着,喻为央不可能永远不暴露身份。
魏凛向来厌恶妖,也不一定会放过孟献。
而且一个陌生女人,就算冠以镇北侯府世子未婚妻名义,没结婚一直呆着也不是事。
她那样的身份,会带来多少麻烦,她自己清楚。
这对兄妹到底是救了她,她不想给她们再惹什么事。
“至少拿回自己的衣物,还在屋里。”孟献没有表情,淡淡抬头回答。
他很清楚喻为央什么意思。
喻为央没拒绝,她咬了下唇,走到孟献跟前,仰头看他。
她道:“孟献,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