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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婚礼（1） 三年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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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的暑假，你难得没有发表叛逆言论，或者用魔药让自己生病，而是听从父母的安排，参加了纳西莎·布莱克和卢修斯·马尔福的婚礼。
这倒不是你突然变成了乖顺的纯血家族女孩，而是因为无聊又虚伪的宴会上多了一个让你感兴趣的存在。
为了观察巴蒂的反应，你可以勉强接受暂时被沉闷的礼服束缚，接受父母在你耳边的絮絮低语，接受他们那些有关联姻的暗示。
在出发前往东道主马尔福家之前，你的母亲在帮你最后一次整理裙摆。她一边替你抚平那些微乎其微的褶皱，一边假装不经意间询问道：
“你和埃里克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你在心底发出一声哀叹：梅林啊，你才十三岁，他们怎么这么着急？
你用你惯常的语气敷衍道：
“老样子，惹我生气的频率丝毫没有降低。”
听到你的回答，你母亲脸上的笑意却变得更深了。你不知道她到底在脑补什么，但只能在心底遗憾地告诉她，真抱歉，您想的实在是太多了。
毕竟，你从来都没想过结婚。
这倒不是青春期的叛逆，而是你从小观察身边的人得出的结论——婚姻是不幸，是枷锁，是对权力的剥夺。
你无法接受自己的姓氏被毫不留情地抹掉，硬生生拼接成一个新的陌生名字，更无法接受像你父母那样，与一个人貌合神离、互相折磨地生活一辈子。
不过，这些惊世骇俗的言论你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在积攒足够的力量之前，你学会了隐忍和蛰伏。
你的父亲，那个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用预言家日报挡着脸的男人，格林格拉斯家的家主，在这时插了话：
“阿莱西娅，你也要注意和其他家族的继承人保持良好的关系。我相信你可以完成你祖母给你取名字时，给予你的厚望。”
你把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按进脑海深处，向他行了一个挑不出错处的礼：
“我知道了，父亲。”
他从报纸中抬起头，难得认真看了你一眼。那目光却并不像关爱女儿的父亲，更像是一个商人在检查自己最得意的货品——你是格林格拉斯家这一代的女孩子们里最漂亮、最聪明、最有希望的那一个。
阿莱西娅，Alethia，?λ?θεια。
真理，去蔽，让事物如其所是地显现自身。
也许他们本来只是期望你是个能够看透那些隐晦对话的聪明人，但你似乎看透的有些太多了。
你心不在焉地听着母亲剩余的唠叨，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想法：
如果我把这些罪无可恕的想法告诉巴蒂，他会怎么想？
——————
马尔福家的庄园和你模糊的印象里没什么两样。只是，因为婚礼的缘故，到处都被挂满了华丽的装饰物，无一不彰显着纯血家族的品味和骄傲。
有声望的纯血家族都派人来参加这场婚礼了。来往的人们觥筹交错，在微笑和言语的面具下交换着利益。
埃里克和克莱尔刚刚一起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你一个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冷眼观察着这一切。
你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全场搜寻那个总是能给你带来乐趣的身影，却并没有找到——克劳奇家应该还没到。这么想着，你偷偷打了个哈欠，然后被束得太紧的鱼骨勒到岔气。
这该死的衣服！
“你还好吗，格林格拉斯？”
在你狼狈地大口喘气时，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你。你转过头，和一双灰色的眼睛正好对上。
立刻认出了这张经典的布莱克家的脸——雷古勒斯·布莱克。他比你大一个年级，是斯莱特林低调的优等生，完美到无可指摘的少年。
你们虽然相识，但并不算熟悉，一方面是你对纯血家族的标准模板不感兴趣，另一方面则是你觉得布莱克血脉里多少有点毛病，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虽然表面上看来，雷古勒斯要比他哥哥西里斯“正常”许多。
你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礼，露出完美的微笑打发他：
“谢谢你的关心，布莱克。我刚刚只是岔气了，并无大碍，现在已经好多了。”
他点了点头。就在你以为他表达完客套的关心，马上要转身离开时，他却发出了出乎意料的邀请：
“格林格拉斯小姐，我能否冒昧恳请你赏光，与我共舞下一支舞？”
你没有拒绝。这倒不是你想跳舞——你从来都讨厌跳舞——而是因为你意识到，和布莱克家的次子跳一支舞，就能免除回家后父母所有的唠叨。
一本万利的买卖。
你挽着他的胳膊走进舞池，让从小训练的肌肉记忆接管了你的身体。你的思绪却飘得很远，飘到了炼金术实验上。
最近，你的实验出现了一点问题，屡次白化失败，已经炼废了很多稀有材料。你检查了所有的步骤，但依然没有找到问题。不过，你没有把挫败告诉你的搭档巴蒂——这是你身为天才那一点执拗的骄傲。
“我听说，你对炼金术颇有造诣。”
雷古勒斯·布莱克平静的声音打破了你的思绪。你缓过神来，再次微笑：
“一点肤浅的兴趣罢了，不值一提。”
“谦虚了。我哥哥——西里斯，总说拉文克劳都是些只会读书的呆子。但我想，他大概是没遇到过真正的聪明人。”
你注意到雷古勒斯提到西里斯的名字时，语气里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也许是鄙夷，也许是羡慕……也许二者都有。
雷古勒斯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今天也来了。不过，他大概想着怎么早点溜走吧。”
在这个无聊的场合，这倒是一个难得的乐子，你的嘴角挂上了一点更真心的弧度：
“听起来倒是挺有趣的。”
雷古勒斯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语气也变得更严肃了些：
“……有趣。很少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大多数人只会觉得他‘有失体面’。”
你并没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轻飘飘地开口：
“也许这二者并不冲突。”
就像巴蒂一样，“有意思”和“危险”从来都不是矛盾的，在你眼里，反而是相辅相成的魅力。
他没有再说话，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伴随着音乐，你的目光看着他，余光却瞥向了其他地方，直到你终于在人群里捕捉到了那个稻草色的头发。
小巴蒂·克劳奇向你们的方向靠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