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再遇》純升

4、课后补习 放学的

　　放学的铃声裹挟着晚风漫进教室，周遭的同学纷纷收拾书包，嬉闹着结伴走出教室，喧闹声一点点消散，空荡荡的教室很快只剩零星几人，夕阳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来，在课桌间投下长短不一的浅橙光影，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刘文楠慢吞吞地收拾着桌上的课本、习题册，刻意放慢动作等着身旁的人，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着急离校，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时不时抬眼瞥一下身侧依旧低头整理习题的叶遗景，没有刻意吵闹，却也没主动开口催促，安分地等着对方收尾。
　　直到教室里最后几个同学推门离开，教室门被轻轻带上，彻底陷入安静，刘文楠才把数学作业摊在两人课桌中间，身子微微往叶遗景的方向凑近了几分，语气依旧是平日里淡淡的模样，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丝毫拘谨，直白开口：“冰山老师，教我。”
　　叶遗景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依旧是一片平静，无波无澜，没有多余的神色，只是淡淡颔首，伸手将刘文楠摊开的习题册往自己面前挪了些许，指尖点在第一道错题上，声音清冷平淡，不带一丝情绪，字字清晰客观：“先从课上的基础题型讲起，哪里不会，直接说。”
　　他周身的疏离感从未散去，坐姿端正，始终和刘文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半点亲近的意味，全程都以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态度，准备履行之前许下的辅导承诺，全程神色淡然，眼神专注，眼里只有眼前的习题，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辅导正式开始，叶遗景的语气平淡克制，条理清晰地讲解知识点、解题步骤，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丝毫耐心之外的温情，每一句话都客观直白，说完便停下笔，等着刘文楠消化理解，全程沉默居多，寡言少语，全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刘文楠握着笔，看似认真听着讲解，心思却压根没全放在题目上，时不时偏头看向身旁眉眼清冷、神情专注的少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纤长的指尖，还有始终淡漠无波的神情，心底泛起几分细碎的捉弄心思，开始不着痕迹地轻轻调戏，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浅浅的嬉闹，却又不算过分出格。
　　他故意把错题往叶遗景身边推了推，身子又悄悄凑近半寸，肩膀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衣袖，声音放轻，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小声开口：“冰山老师，你讲得也太枯燥了，就不能语气软一点吗，一直冷冰冰的，不怕吓着我啊。”
　　叶遗景身形微顿，没有挪开位置，也没有看向他，视线依旧停留在习题册上，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淡淡开口，语气漠然，没有丝毫愠怒，也没有任何回应调侃的意思：“专心做题，别分心。”
　　简简单单五个字，平淡又疏离，直接忽略掉他的调侃，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刘文楠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依旧自顾自地继续，时不时故意装作听不懂基础知识点，歪着头盯着叶遗景的脸，慢悠悠发问：“这里我还是不懂，冰山老师再讲一遍呗，你凑近一点讲，我听不清。”
　　他刻意找茬，明明浅显的知识点，却故意装懵懂，一次次拉近两人的距离，语气里带着明目张胆的捉弄，时不时轻声调侃他不苟言笑的模样，吐槽他全程面无表情，调侃他比班里的任课老师还要严肃刻板，絮絮叨叨的细碎话语，一遍遍打破两人之间安静的氛围。
　　可无论他如何轻佻调戏、故意找茬、说些散漫的调侃话语，叶遗景始终始终保持着漠然的态度，不为所动。他从不接刘文楠的调侃话茬，不回应任何带有嬉闹的话语，没有恼怒，没有羞涩，更没有丝毫情绪起伏，连眼神都未曾有过半分偏移，始终保持着疏离克制的状态。
　　对于刘文楠刻意的凑近，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后撤，维持住安全的距离；对于那些漫不经心的调戏，他全然当作没听见，只一遍遍耐心却冷淡地重复讲解习题知识点，语气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温度，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流露。
　　他全程恪守着同桌的界限，不多说一句废话，不回应一句无关学习的话语，即便刘文楠时不时分心打闹、故意捉弄，他也始终无动于衷，既不配合，也不斥责，只是机械地完成辅导的承诺，神情淡漠，眉眼清冷，周身的疏离感愈发明显，彻底将所有无关的嬉闹隔绝在外。
　　刘文楠见自己几番调戏，都没能让眼前的少年有半分情绪波动，心底难免泛起些许无奈，却也没再过分闹腾，只是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吐槽他当真像一座没有感情的冰山，死板又冷淡。
　　夕阳渐渐西沉，光影慢慢挪动，两人始终保持着平淡又生疏的状态，一个漫不经心，时不时夹带细碎调戏，一个漠然淡然，只专注于课业辅导，没有亲近，没有情愫，没有任何多余的交集，所有的互动都仅仅局限于习题讲解，即便刘文楠刻意拉近，也始终无法打破叶遗景用冷漠筑起的隔阂。
　　直到天色微微发暗，基础习题全部讲解完毕，叶遗景才缓缓合上书本，收回指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书包，全程没有多看刘文楠一眼，语气平淡无温：“今天辅导到此结束，以后不会的题目，课后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