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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金锁 长命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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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暮的到来是个意外,尧书樘一点准备没有。
并且显然,申暮很亲近尧书樘。
他知道我的身份?
尧书樘不免疑惑,毕竟在京城内他还没正式公开露过脸。
他又长年隐居在外,就算申家有再大的本事,想在这么短时间内完完整整调查出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申暮很自然顶替了猫大人在尧书樘身边的位置。按以往,没准许,猫大人是不能让出这个贴身的位置,不过又一想到申暮将来和尧书樘的关系,半推半就下还是退了下来,跟在尧书樘后面,和文笑山走在一起。
“那天你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申暮主动开口。
“不是什么大事。”尧书樘咳了声,轻声道,眼睛瞥向一边,不敢往申暮的方向看。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和申暮相处,特别是在知道这人是自己未婚夫后。
尧书樘从前没想过自己会成亲,从拿起枪建议卫家军起,他留给自己的归宿只有一个——为国战死。
那就没必要再去嚯嚯其她姑娘。就算自己在战场上侥幸活了下来,就他这经不住风吹的身体,可别到时候还有人姑娘保护。
要面子的尧书樘才干不出这事。
更别说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一个男的成亲,至少尧书樘不认为自己是个同。
“对你来说不是大事,我就不一样了。”申暮往尧书樘的薄衫上扫了眼,黑亮眼珠里闪过一抹不宜察觉的杀意,只不过去的飞快,“当时那么多人围观,只有你出手。”
“公子过谦,我只不过是多管闲事,那日就算我不出手,公子也有应付的能力吧。”尧书樘一板一眼和他客套。
申暮笑了声,“你不必与我这么客气。”
“哦对,还未来得及问你的名字。”从见面以来,申暮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直吊儿郎当的,嘴角始终带笑。
笑面虎。
尧书樘在心中暗自给这人评价,然后回:“Y——”他停顿一下,灵光一闪,“春。”
申暮被他的奇怪的停顿和发音弄得愣了下,“什么。”
“咳咳,”尧书樘用手指蹭了蹭鼻尖,“春,你叫我春吧。”
“春吗?”申暮把这两个字放在唇齿间碾了一遍,微微沉思,眼珠在眼眶里滑动,用气声笑,“这是名字吗?姓呢?”
姓自然不能告诉你。
尧书樘把自己的想法表现在脸上,他觉得申暮不是个傻的,应该能看懂他的意思。
见他没回答,申暮打量的视线果然落了过来。
尧书樘毫不心虚,毕竟他没说谎话,尧春确实是他的名。
这个名字是他出声时他妈随便取的,用了一月不到。那时候他奶奶还在世,从炽南大老远过来看孙子,一听这名把他爸他妈都骂了一顿,说他们不认真,怎么给取个女孩子的名字,然后给他改名书樘,春自然而然成了他鲜有人知的小名。
读到他脸上的意思,申暮语气遗憾,“好吧。”
“买衣服是吗,那我们去撷芳阁吧。”
“撷芳阁?”猫大人惊呼。
尧书樘扭头看他,他立马解释:“这撷芳阁可是京北名流才会去的地方,里面的衣服都是由专业设计师量身定做,然后把图纸寄到菀城,由那里专业的手工艺人用上好的丝绸制作,制作完成后再又专门的货运通道寄过来,说一件衣服价值连城也不为过了。”
文笑山也有些惊讶,他凑到申暮耳边,一手揽在他肩上,低声道:“我刚才忘了跟你说了,我表哥他们预算不高,要去实惠一点的地方。”
申暮:“我出钱。”
文笑山:“你出——你——”
文笑山一下结巴起来,声音没压住,察觉到尧书樘和他表哥看出来的视线,又赶忙压低声音,“你有病啊?听你刚才的话,这是你俩第二次见吧,你给他在撷芳阁买衣服?你冤大头呢!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我在那买过衣服!”
申暮冷眼看着他,把他手拍开,“我平常给你买的单少了?”
他们坐申暮车去的,有点远,到了后申暮冲尧书樘笑,“走吧,我们先进去,这外面凉。”
刚才听猫大人说那么夸张,尧书樘还觉得假,直到他站在撷芳阁门口,看着金碧辉煌的大门和上档次大气的摆设才不得不相信。
恕他久不问生活琐事,确实不知道现在卖个衣服还能弄得这么花里胡哨。
尧书樘果断就要转身离开。
有这钱,他不如拿去多买两把好枪。在吃穿住这方面,尧书樘向来是不过问不在意的态度。
再好的衣服拿到沙场上滚两圈也看不出个原样。
申暮一把拉住尧书樘的胳膊,“去哪?”
“快到饭点了,去吃饭吧,吃完饭就该回去了。”本来买衣服就是为了见这厮,现在人也见了,自然不用再多此一举。
“来都来了。”申暮拉着他,“进去看看吧,刚好我有送给你的东西寄存在里面。”
尧书樘:?
给我的?咱俩不熟吧?
察觉到他眼里的警惕,申暮不在意的笑,“前几天你把我买下来的时候准备的,当是个谢礼。去看看吧。”
后面四个字变了腔调,听起来像撒娇。
尧书樘:“……”
尧书樘还是被这人拐进了撷芳阁。见有人来,一个身穿西装马甲的服务生低头过来,“请问有什么需要。”
“让Rose过来,给他设计套衣服。”说这话时,申暮递过去一枚精致的袖扣。
那人一看见袖扣,腰弯的更低了,态度恭敬地把几人请到休息室。
“稍等。这里有热茶点心各位先吃着,我让人把布料送过来给这位先生挑选。”
服务生刚出去,申暮就开始赶人,文笑山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一拂袖子,气呼呼出去了。
猫大人看向尧书樘,见尧书樘点头他才躬身退下。
申暮伸出手探了探茶温,倒了盏放到嘴边吹两下,然后送到尧书樘嘴边,“喝点热的,你脸色太白。”
尧书樘垂眼看着嘴边冒热气的茶水,一脸沉默:“……”
他伸手接过来,“谢谢。”
“你这人……”申暮无奈叹了声,“我怎样你才不这么客气疏离。”
尧书樘淡声提醒:“我们认识时间还没一个时辰。”
“奥,”申暮不以为意又恍然大悟:“那我天天见你你是不是就不对我这么生分了?”
尧书樘选择沉默。
“等会儿他们送布料过来你先选着,选好和他们说就行,我去拿东西。”
申暮刚走一串服务生就端着托盘进来,每个托盘上面都放着一种布料,质量好到不用手摸都能感受到布料的丝滑,那种质感肉眼可见。
尧书樘没选布料的经验,也没心情弄这些,随手指了一个颜色淡的。那些服务生又井然有序退出去。然后一个气质从容打扮精致的女人拿着卷尺进来。
看到尧书樘脸的那一刻,她眼睛亮了下,随后目光下滑,往尧书樘腰身上走。尧书樘有些尴尬的避开视线。
好在女人打量的时间不久,她自我介绍:“先生你好,我是这里的金牌的设计师,艺名Rose。”
尧书樘很小就被丢弃了,自然没上过学,虽说在外养病期间是自学了些本国知识,但也仅限于此了,那些英文名他一概听不懂。
不过显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名叫Rose的女人对他的脸和身段很感兴趣。
尧书樘配合她测三围,女人毫不吝啬夸赞:“先生,世间有您这等容颜,是世间之幸。”
尧书樘诚实道:“谢谢。”
女人似乎没想到他这么死板,忍着笑,“是我该感谢你才对,见到你我心情很好,很荣幸能亲自为你设计衣服。”
尧书樘抿唇,半晌,还是吐露出那两个字,“感谢。”
申暮刚一推门进来就见屋里的可人猛一下扭过头来看他,些许苍白的唇抿到一起,看他的眼神既有控诉也有求饶。
申暮唇角勾起,“Rose,你怎么逗他了。”
“嗯嗯嗯——”Rose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哦?实话?什么实话?”申暮挑起眉好奇的问,豪迈地往尧书樘身后的位置一坐,满眼兴趣的用目光搜刮着尧书樘后背。
“你自己问他去啊,”Rose语气有些贱,“怎么,他还能不告诉你?”
这会轮到申暮不说话了,他可怜的叹声气。
夹在中间的尧书樘别扭的很,他问:“量完了吗?”
“完了完了!”Rose收了卷尺,“还是那个时间,一个月后过来取衣服。”
一个月?买个衣服居然要等一个月。尧书樘再次搞不懂。
Rose刚一出去,申暮就一把把尧书樘拉坐下,尧书樘让他拉个猝不及防,主要是当师座这么多年,很少有人敢这样对他无礼了,他下意识呵斥了声“大胆”。
申暮勾唇笑,把脸往尧书樘颈窝里埋,流氓的用力呼吸了下,“是是是,我流氓。”
尧书樘面色一凛,正要支起胳膊把这人顶开,脖颈的皮肤忽然一阵湿热的风扫过,他尾椎一麻,孱弱的身子软倒,无意识嘤咛一声。
休息室里变得寂静。
尧书樘脸上越来越热,人也起了火,如果这时他手里有把枪,枪口已经顶在申暮脑门了。
申暮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过了火,有些不太情愿的把脸收回去,就听“啪”一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锦盒,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把金灿灿的长命锁。
申暮把长命锁取出来,“过来,给你戴上。”
“不要。”尧书樘现在生了他的气,决定不给这人好脸色。
“先别生气,我过会儿哄你,你先把这个戴上。”申暮软声软语商量。
尧书樘往旁边挪了点,就要起身离开。
腰上这时横了一只有力的手臂,赶在他更生气前,申暮凑到他面前装可怜,“你带上吧,好吗?这锁是我新手打的,当初为了打这个锁,我连着半个月没怎么睡,为了学习锻打,我还烫伤了手。”
尧书樘停下了挣扎,唇抿得死死的。
放什么屁,才认识几天,你能亲手给我打一把金锁?
不过尧书樘确实吃这招。申暮见他不动了,笑着拂开他一头半长发,把金锁往他脖子上戴。
金锁是有重量的,从戴上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了,沉甸甸垂在脖子上。
申暮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尧书樘皮肤白,人因为身体娇弱也显得贵气,这一把金锁在他身上简直是神来之笔。
申暮在自己目光变得炙热前转开视线,掩饰般咳了声,“和你很搭。”
不等尧书樘说话,申暮先一步站起来,“不是说吃饭吗?走吧,附近有家很好吃的饭店,带你去尝尝。”
尧书樘被动跟着站起来,出去时有服务生执了件披风过来,申暮斜眼过去,那服务生很有眼色的脚步一转,到别处去了。
然后申暮脱了外衣披在尧书樘身上,两手握着他一对肩,在他拒绝前开口:“穿着吧,生病很难受的。”
他掌心温度太热,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觉到。
这衣服对大病初愈的尧书樘来说太大了些,他不太想穿,每次要脱申暮就可怜巴巴轻声说:“你生病了我也难受,我难受就吃不好睡不好,然后就会跟着你一起生病。”
尧书樘真这辈子没碰到过这么难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