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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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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将人半抱进怀里,抬手捂住了那人的口鼻。
那人猛地睁大眼睛,挣扎起来。
力气不大,手指死死扣住姜蘅的手腕,指尖冰凉。
“别动,我在救你。”
姜蘅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屏住呼吸。”
姜蘅的手捂得严实,反复几次之后,这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女子身体软下来靠在姜蘅怀里,像被抽干了力气。
这人病得不轻。
姜蘅心里有了判断。
她将人扶着靠在亭柱上。那人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没有开口。
姜蘅蹲在他面前,放缓声音:“我是入宫参选伴读的,姓姜。你住在哪个宫里?用我送你回去吗?”
那人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哑巴。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宫女冲进亭子,看见地上的人便惊呼一声:“公主!”
她扑到那人身边检查了一遍,扭头看向姜蘅,目光警惕:“你是何人?对公主做了什么?”
姜蘅站起身,语气平静:“我路过此处,见公主突发喘疾,情况紧急便自作主张施救。我是候选伴读,姓姜名蘅。”
宫女对姜蘅怒目而视,直到公主伸手拉了拉宫女的衣袖,摇了摇头,宫女这才收起戒备,对姜蘅福了一礼。
“方才是奴婢失礼了,多谢姜姑娘相救。”
“我正要回候选人的住处,只是方才迷了路,能否劳烦指个方向?”姜蘅问。
宫女给她详细指了路径。姜蘅道过谢,转身离开。
走出亭子时回头看了一眼,宫女正扶着公主站起来。
搭着宫女的手臂,起身时身形晃了晃,那截从袖口露出的手腕苍白纤细,腕骨突出。
姜蘅收回目光,公主是皇族血脉,但系统说的是“登临帝位”,公主不可能称帝,真龙之气大概不会出现在一个病弱的哑巴公主身上。
不过既然遇到了,以后有机会也不妨测试一下。
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候选人们都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三三两两地做女红聊天。
姜蘅本打算直接回屋,与她同住一间的姑娘却叫住了她。
“姜二姑娘,过来坐呀。”
这姑娘姓苏叫苏婉,是礼部主事家的女儿。
白日里姜芸等人孤立姜蘅时她没跟着起哄,但也没帮忙说话。
姜蘅不想显得太过特立独行,便走过去在苏婉身边坐下。
更重要的是,她想从这些候选人的闲聊里获取信息。
院子里的姑娘们继续方才的话题。
“今日在上书房见到二皇子了,他坐在夫子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连太子殿下都要靠后呢。”
“听说皇上特许他带表兄林涛一同进上书房读书,这恩宠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份。”
姜蘅佯装好奇,问了一句:“皇子公主们都来上课了?”
一个圆脸姑娘立刻接过话头:“都来了,太子殿下性情温煦得很,二皇子跟他讨太傅送的青玉砚台,殿下二话不说就给了。”
“五皇子没来。”另一个姑娘接话道。
“听说五皇子随军出征了,在前线捷报频发,连皇上都夸了好几回。这位殿下也是奇了,不受宠得隐形人,一上战场倒跟换了个人似的。”
姜蘅将这条信息默默记下。五皇子不在宫中,暂时测试不了。
“可惜六公主也没来。”有人叹了一声。
“听说六公主生得天姿国色,京城里都传她是第一美人,只是身子弱,常年卧病,不怎么出宫门。和五皇子是双生兄妹,一个在边关打仗,一个在深宫养病,差别也太大了。”
苏婉接话道:“六公主似乎不能说话,和她那位双生兄长从前一样不受宠。如今五皇子好歹有了军功,六公主却连面都不露,也不知病成什么样了。”
姜蘅心里微微一动,哑巴,容美,身子弱,是今天她救下的那位公主。
正想着,院门被人推开了。
姜芸从外面走进来,脸色铁青,看见姜蘅坐在人群中,脚步一顿,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来。
“姜蘅,你倒是会躲清闲。”
姜芸冷笑一声:“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见到嫡姐连个安都不知道请?”
姜蘅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姐姐安好。”
她这反应太过平淡,倒让姜芸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姜芸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径自回了房间,将门摔得砰一声响。
苏婉凑近姜蘅,压低声音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今日上书房听讲时,姜芸急着在皇子们面前表现,抢在七公主之前答了夫子的问题。
结果被七公主当众一通嘲讽,下课后又被以请教功课为名拉去抄书,一直抄到现在才放人。
“七公主是贵妃所出,性子刁蛮得很,姜大姑娘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苏婉说完摇了摇头。
姜蘅默默记下,七公主,贵妃之女,二皇子的亲妹妹,轻易不要得罪。
第二日清晨,候选人们被统一召集到上书房。
姜蘅走进上书房时,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今天的计划。
尽量靠近太子和二皇子,想办法触发系统的判定条件。
她在脑中反复回想系统的话,情绪剧烈波动时,可在近距离内看见真龙之气。
什么样的情绪才算剧烈?
恐惧,愤怒,惊喜,她决定先从恐惧入手。
这个最容易制造,只要靠近皇子们时在脑子里回忆足够可怕的事情,应该就达标了。
至于距离,越近越好。
她需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靠近他们。
姜蘅挑了一个靠前但不算显眼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离前排的皇子们大约三四步远,如果夫子让她上前回话,距离就能缩到两步以内。
皇子公主们陆续到了,太子穿着一身杏黄色常服走进来,面容温润,眉眼含笑。
姜蘅在他经过时低下头,在心里拼命回想上辈子看过的恐怖片画面,同时用余光死死盯着太子的方向。
然而,什么都没有。
太子的周身一切正常,没有光,没有气,没有任何超自然的迹象。
二皇子紧随其后,通身气派比太子还足三分,进门时目光扫过在场的候选姑娘们。
姜蘅故技重施,在心里把能想到的所有恐怖场景都过了一遍,心跳砰砰加速。
二皇子从她桌前走过,什么都没有。
姜蘅没有气馁,第一次测试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是距离不够近,也许是情绪波动的类型不对,她还有机会。
一上午的课,姜蘅都在寻找靠近太子和二皇子的机会。
终于,夫子让众人当堂练字,她故意将砚台放歪,趁起身换纸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墨汁。
墨汁溅到了她自己的袖口和桌案上,也沾了几滴在旁边一位姑娘的裙摆上。
那姑娘惊叫一声,夫子皱眉看过来。
“怎么回事?”
姜蘅连忙起身请罪,手忙脚乱地收拾。
夫子见她态度诚恳,也不好苛责,便让她去后面净手。
姜蘅低头应了,端着脏了的砚台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时,假装脚下一绊,整个砚台脱手而出,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声响惊动了前排的皇子们。太子回过头来,二皇子也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姜蘅蹲下身去捡碎片,趁机往前挪了几步。
她现在离太子大约两步远,离二皇子更近一些。
她一边捡碎片,一边在心里把上辈子最恐惧的记忆翻了出来。
心跳骤然加速,手心渗出冷汗,情绪波动足够剧烈了。
她抬起头,借着起身的动作飞快地扫了一眼太子,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再扫一眼二皇子,同样也什么都没有。
太子甚至温和地对她说了句“小心些,别割了手”,周身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姜蘅把碎瓷片收拾干净,退回自己的座位。
她在心中把太子和二皇子暂时标记为“待定”,但没有完全排除。
也许是距离还需要更近,也许是情绪波动的类型不对。
系统说触发条件需要自行摸索,她决定使用枚举大法。
下午自由活动,姜蘅照例去尚仪局帮忙。
管事姑姑见到她来喜出望外,又搬出一摞账册。
姜蘅花了一个时辰理清了,管事姑姑千恩万谢,又拿出一份烫金名册。
“姜姑娘,这是皇后寿宴的宾客名单,要送去皇后宫中请娘娘过目。我这边实在走不开,能否劳烦姑娘跑一趟?”
姜蘅答应了,去皇后宫中跑一趟,说不定能接触到关于太子的更多信息。
皇后居住的凤仪宫殿宇巍峨。姜蘅递了名册,在偏殿等了片刻。
一个掌事姑姑出来接了,说了句“娘娘知道了”便让她退下了,连皇后的面都没见着。
姜蘅也不失望,从凤仪宫出来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过昨日那片水边时,她远远看见那座木亭子里有人。
依旧是那身白衣,依旧是那样靠坐在栏边。
六公主白霁宁独自一人,手里拿了一卷书,侧影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姜蘅脚步顿了顿。入宫两天,她把太子和二皇子都测了,目前没有明确的结果。
五皇子在边关,暂时测不到。其他几位小皇子年纪还小。
这位六公主虽然是皇族血脉,但可能性实在不高。
不过既然遇见了,测一下也无妨,多排除一个选项,就离正确答案更近一步。
况且这位公主她上次救过,也算有接触的由头。
她整了整衣袖,朝亭子走去。
白霁宁看见她走过来,将书卷搁在膝上,朝她微微颔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惊喜也没有排斥,只是淡淡的,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姜蘅行了个礼:“那日走得匆忙,没能向公主好好道谢,多谢公主让宫女为我指路。”
白霁宁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必”,然后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书卷上。
这是一个近乎冷淡的回应,姜蘅却不在意。
她借着站位的便利,往前挪了半步,她现在离他大约两步远。
她开始在心里调动情绪。这次换一种,不用恐惧了。
她想起上辈子最后一次和家人视频通话,隔着屏幕看到父母花白的头发,自己却因为加班没能回家过年是的愧疚、思念、无力感一起涌上来。
心跳加快,眼眶有些发酸。情绪波动到位了。
她抬起头,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白霁宁。
什么都没有。
姜蘅在心里把这个结果记下,面上纹丝不动。
她正准备再说两句客套话便离开,白霁宁却抬起了眼。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然后抬起手,做了两个手势。
姜蘅没看懂。
白霁宁身边的宫女青禾替她翻译道:“公主问,姜姑娘从凤仪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