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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是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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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姜蘅来到大魏朝的第七天。
看多了小说，没想到穿越这种事也能让她遇上。
不仅如此，还绑定个废物系统。
淡蓝色的虚拟屏幕出现在眼前，上面的两条消息也再次出现。
【恭喜宿主绑定角色养成系统，您的角色为——内阁首辅。】
【任务内容：成为天命之人的内阁首辅。
任务奖励：返回现代。
附带判定方式：天命之人周身有真龙之气，当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时，可在近距离内看见气韵显现。触发条件与范围，需宿主自行摸索。】
姜蘅盯着脑海中那行冷冰冰的字，很想问一句“情绪剧烈波动”是什么意思，“近距离”又是多近？
可系统不会回应她，一点也不想她曾看到的小说中那样还跟宿主聊天。
它只是个冷冰冰的颁布任务的机器。
行吧，自行摸索就自行摸索。
姜蘅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这张尚且年轻的脸。
五官生得不差，甚至称得上清秀可人，但面色发黄，发梢干枯，一看便知是常年不得精心照料的。
这具身体也叫姜蘅，十五岁，五品工部郎中家的庶女，生母是府上一位姓周的姨娘。
她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姜家的情况。
一个宠妾灭妻远近闻名的家庭。
周姨娘有几分姿色，又拢得住男人的心，还生下姜家唯一的儿子，在府中地位几乎与正房夫人平起平坐。
这位周姨娘就是原主的亲娘，
可原身的处境却尴尬得很。
周姨娘重男轻女，对女儿鲜少过问，正房夫人自然也不会善待这位情敌所出的庶女。
京城五品官的女儿，没有嫡母照拂，没有亲娘疼爱，连府中下人都是惯会看人下菜碟的。
找到天命之人，还要助其登临帝位，姜蘅原本觉得这任务跟登天差不多。
在深宅大院里混吃等死，上哪儿去找什么天命之人。
但她转念一想，系统既然把她扔到这个朝代，总不至于设一个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天命之人大概率在权力中心，能接触到皇族贵胄的地方。
皇宫。
她正琢磨着该如何找到进宫的门路，院门便被人推开了。
是周姨娘。
姜蘅站起身，面上不动声色。
她穿越来的头一天便打探过原身与周姨娘的关系，府中下人的回答出奇一致，周姨娘几乎从不踏足这个院子。
“蘅姐儿。”
周姨娘跨进门槛，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不像看女儿，像在看下人。
“你说说你，整日里在屋里闷着，如今连个请安都不会了？”
姜蘅垂下眼，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姨娘安好。”
周姨娘“嗯”了一声，径自在椅子上坐下。
她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当，穿着件桃红色的褙子，打量了一下这间陈设简陋的屋子，皱了皱眉，没有绕弯子。
“三日后宫中要为皇子公主挑选伴读，你父亲已经将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姜蘅愣了一下。
参选伴读？进宫？
她心里猛地跳了一下。正愁找不到进宫的门路，机会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是姨娘跟父亲说的？”她稳住声音问。
周姨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随意：“你与芸姐儿同去，互相有个照应。宫里的贵人挑伴读，又不只看嫡庶，总归是各凭本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姜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周姨娘与正房夫人斗了十几年，让自己参选无非是给嫡姐姜芸添堵。
但这对她来说正中下怀，进宫接触皇子公主，寻找天命之人，这个开局比她预想的好了太多。
周姨娘放下茶盏，声音压低了些：“你进了宫，凡事多上点心。芸姐儿那性子你是知道的，是个目中无人。”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姜蘅：“只要你机灵些，知道该怎么做，回来之后姨娘自会为你打算。”
姜蘅低下头，做出恭顺的模样：“女儿明白了。”
周姨娘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离开了。
门重新关上，姜蘅坐回床边，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伴读，皇子公主，天命之人。
系统说的“真龙之气”需要在近距离内才能看见，而且触发条件是她的情绪剧烈波动。
这条件太模糊了，什么是情绪剧烈波动，惊吓算不算？愤怒算不算？
近距离又是多近？一臂之内还是三步之内？
她揉了揉眉心，不管怎么说，先混进宫去，把能接触到的皇族成员都试探一遍再说。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一早，姜家的马车便候在府门外。
姜芸已经等在车前，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发间簪着珠花，通身都是贵女的气派。
见到姜蘅出来，眉头便拧了起来。
“磨磨蹭蹭的，你是属王八的不成。”
姜芸冷冷说了一句，径自上了马车。
姜蘅没接话，跟着上了车。马车里宽敞，姜芸坐在正位，她便自觉缩在角落。
一路无话，姜芸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入宫的流程比她想象中繁琐。所有候选的官家女子先被集中在宫门处核验身份，再由宫女领着往内宫走。
姜蘅注意到，来参选的少说有二三十十人，一个个都精心打扮过。
她们被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宫院里，两人一间屋子。
宫女说明了规矩后便离开了，让她们自行安置。
候选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开始挑选住处。
姜蘅站在原地没动，打算等别人挑完了再说。
姜芸正与几个闺中好友站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忽然目光扫过来，落在姜蘅身上，用胳膊肘碰了碰姜芸。
“她怎么也来了？”
那姑娘的声音不算大，却恰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姜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她姨娘去父亲跟前求的，一个庶出的，也敢来凑这个热闹。”
那黄衫姑娘挑了挑眉：“你姨娘那点心思谁不知道，无非是想让她来给你添堵罢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另一个圆脸姑娘接话。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姜蘅只当没听见。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找机会接触皇子们，这些小姑娘的冷嘲热讽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她环顾四周，见院子角落里有一间屋子无人问津，窗户纸破了两处，门框上的漆也掉了大半。
拎着自己的包袱走了过去。身后传来几声轻笑，她充耳不闻，推门进了屋子。
屋里陈设简陋，但胜在干净。
她把包袱放下，在床边坐下来，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入宫伴读的事她向府里的老嬷嬷打探过。
所谓的伴读，名义上是陪公主读书，实际上伴读们在上书房与皇子公主一同听讲，能接触到的人不少。
太子、二皇子、其余几位皇子都会来。如果运气好，她可以在上书房的课上逐一试探。
问题是，系统要求“情绪剧烈波动”才能看见真龙之气。
她总不能平白无故地在皇子们面前大喜大悲，那也太可疑了。
得想个办法在合适的时机制造情绪波动，或者至少弄清楚这个“波动”的阈值在哪里。
歇了约莫半个时辰，便有宫女来传话，让所有人去上书房与皇子公主们一同听讲。
候选人们纷纷整理仪容，三三两两地出了院子。
姜蘅跟在人群末尾，正打算去上书房看看情况，一个穿青色宫装的姑姑匆匆走来。
她打量了一圈这些候选的姑娘们，开口问道：“诸位姑娘中，可有精通算数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答话。
那姑姑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奴婢是尚仪局的管事，因皇后娘娘寿辰将至，局中账目繁多，人手实在不够，想借一位姑娘去帮帮忙，不必太久，半日便可。”
话音刚落，姜芸便转过头看向姜蘅，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我妹妹会算账。”
姜芸指向姜蘅，声音清亮，“她在府中常帮她姨娘打理账目，算得极好。”
姜芸身边的几个姑娘立刻会意，纷纷附和起来。
姜蘅本想拒绝，她急着去上书房看看有哪些皇子在场，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算账上。
但转念一想，尚仪局是皇后的人，皇后是太子的生母。
如果能通过尚仪局这条线接触到太子那边的消息，未必不是一条路子。
况且这时候拒绝，姜芸还会有后招。
“那我随姑姑去吧。”姜蘅干脆地答应了。
管事姑姑面露喜色，连声道谢，领着姜蘅往尚仪局走去。
尚仪局负责宫中礼仪事务，这次皇后寿宴的采买、布置、赏赐等各项开销都由她们经手。
姜蘅被领进一间堆满账册的屋子，管事姑姑将几本厚厚的账本摆在她面前。
“姑娘先看看这些，都是近一个月的进出账目。我们局里懂算数的女官病得起不来身，平日核对账目总要请户部的官员帮忙，一来二去耽误不少功夫。”
管事姑姑叹了口气，“这次寿宴事务繁杂，实在来不及了，才厚着脸皮去借人。”
姜蘅翻开账本，要了纸笔，将收支分列，用表格法重新整理。
她上辈子是做审计的，这种手写账本根本不是问题。
一个时辰后，姜蘅将誊写好的账目推到管事姑姑面前。
“姑姑请看，我将收支分列两边，这个月的账目有三处对不上，总计少了十二两四钱，都标注出来了。”
管事姑姑接过去仔细翻看，越看越是惊讶。
这笔账目她找户部的官员核算过两次，每次都用了整整一天，结果还比不上眼前这个小姑娘一个时辰的功夫。
“姜姑娘，你这算学是从何处学的？”管事姑姑忍不住问。
姜蘅笑了笑：“自己琢磨的。”
管事姑姑又翻了一遍账目，迟疑道：“姑娘若是不嫌弃，这几日可否再来尚仪局帮忙？寿宴在即，还有些账目需要整理。”
姜蘅正想答应——尚仪局能接触到的信息比她想象中更多，留在这里帮忙对她有利无弊。
“姑姑客气了，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管事姑姑大喜，亲自将姜蘅送出尚仪局，还指了回住处的路。姜蘅谢绝了她派人相送的好意，打算自己走回去。
然后她就迷路了，这皇宫比姜蘅想象中大得多。
她沿着管事姑姑指的方向走，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走了约莫两刻钟，周围的景象越来越陌生，连个宫女太监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姜蘅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她站在一条僻静的小径上，远处能看见一片水域，隐约有亭台楼阁掩映在树影之间。
正打算原路返回，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像是有人在艰难地喘息。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
绕过一片花丛，眼前是一处临水而建的木亭子，四面的纱幔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亭中地上倒着一个人，白色的衣裙散落在地面，如瀑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是个女子。
她一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襟，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呼吸极其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
姜蘅快步上前，蹲下身将人翻过来。
入目的面容让她愣了一瞬。那张脸的眉眼生得极美，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此刻美人蹙着眉，嘴唇微张，唇色因为窒息泛着青紫。
姜蘅很快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急促起伏的胸口和痉挛的手指上。
这病她不陌生，前世交好的同事就是这毛病。
呼吸性碱中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