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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萍水结缘 ...

  •   意识混沌间,霓裳艰难睁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松柏冷香,混杂着一丝极淡的疗伤草药气息,周身的伤痛被缓解了不少,连消耗殆尽的玄气,都在缓慢复苏——她能感应到,有人用温和的气流,悄悄滋养着她的经脉,绝非普通的疗伤之法。

      眼前男子年约弱冠,眉骨清俊,眉眼覆着一层疏离薄凉,一身青蓝布衣不染尘埃,气质矜贵出尘,绝非山野俗人。

      他端坐一旁,指尖捻着一株草药,神色淡漠,仿佛救她只是随手为之。可霓裳分明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泽始终隐隐护着她,隔绝了林间的阴邪之气。

      “你是谁?”她声音沙哑,带着惊魂未定的怯意,指尖悄然凝起一丝玄气,试探着探向他的气泽——温润醇厚,无半分蛊气,却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邃,不似凡人。

      江一白不答,只递来一捧盛着清泉的树叶,语气淡得像山间冷风:“喝水。”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早已看穿她的试探,却没有点破,反倒任由她探查,眼底藏着几分腹黑的玩味。

      霓裳打量他清润眉眼,确认他无恶意,迟疑间还是接过一饮而尽。清泉入喉,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滋养着她干涸的喉咙,也让她的意识愈发清醒。

      “我是谁不重要。”他淡淡启唇,“重要的是,你命不该绝,恰巧遇上我。”袖口隐约沾着暗色血痕,分明是他出手杀狼、替她疗伤的痕迹,可他却绝口不提,一副高冷寡言的模样。

      “是公子救了我?多谢救命之恩。”霓裳轻声道谢,目光落在他捻着草药的手上——他的手法娴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绝非偶然习得,显然是懂医术,甚至可能也懂玄学。

      她腹中饥饿难耐,低声相求,他却直言未曾带吃食,语气冷淡,仿佛不愿再多管她分毫。可话音刚落,他却起身走到林间一处灌木丛旁,弯腰采摘了几颗野果,用袖口擦了擦,丢给她,语气依旧淡漠:“能吃,无毒。”

      霓裳心头一动——他嘴上拒绝,行动却很诚实。她接过野果,小口吞咽,同时悄悄用玄气探查,确认野果无毒,也感应到野果上沾着他的气息,干净纯粹。

      江一白冷静提点前路村落、叮嘱养伤,一副救人便两清、转身即陌路的模样:“你伤势已处理妥当,往前村落求医静养便可。就此别过。”

      他转身便要走,霓裳心头一紧。如今她无家可归、身负血海深仇、追兵环伺,孤身一人必死无疑。眼前这人神秘强大、懂医懂气,还能看穿她的玄气,是她唯一的靠山。

      她立刻起身,牵动伤口疼得低呼出声,顺势露出柔弱无助之态,眼底含着浅浅哀求:“公子,带我一同走吧。我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又身负重伤,留在山中迟早丧命。大恩大德,我日后必定报答。”

      她刻意收敛了玄气,装作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少女,拿捏分寸恰到好处——她知道,眼前这男子看似清冷,实则心有柔软之处。

      江一白面露为难,眉头微蹙,语气不耐:“孤男寡女,同行不便,你莫要胡缠。”可眼底却没有真的怒意,反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早已看穿她的伪装,知道她绝非表面这般柔弱,也知道她身上藏着神秘脉与玄学术法,带她同行,既能查清她的底细,也能暗中护她周全——这是他的算计,腹黑而隐秘。

      可瞥见她伤口渗血、面色惨白,终究于心不忍,勉强应允:“罢了,带你一段,到了前方村落,便与我无关。”

      一路同行,霓裳刻意搭话打探来历去向,皆被他一句无可奉告冷淡回绝;求他搀扶,亦是干脆利落一句不能。

      可每当她脚步虚浮、快要摔倒时,他总会不动声色地侧身,用手臂轻轻扶她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每当林间有阴邪之气靠近,他都会悄然释放气息,将其隔绝,不让她受到半分侵扰。

      高冷寡言、拒人千里,偏又暗中留情,这般反差,让霓裳越发捉摸不透。她偶尔会故意放慢脚步,试探他的耐心,可他虽会语气不耐地催促,却总会停下脚步,等她跟上,眼底藏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无意间,她瞥见他腰间一枚温润玉佩,纹路古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与她珠钗上的桑神灵气隐隐呼应,似藏天大秘密。

      可刚细看,便被他不动声色掖入衣襟,讳莫如深,语气冷淡地警告:“不该看的,别乱看。”眼底却没有真的怒意,反倒有一丝腹黑的试探,想看看她的反应。

      “你怎么走得这般慢?”江一白脚步顿住,不耐微蹙眉头,语气冰冷,可手上却摘下腰间的香囊,丢给她,“拿着,驱虫。”那香囊里装着玄学驱蚊驱虫的草药,正是她此刻需要的——他嘴上嫌弃,却早已替她考虑周全。

      霓裳顺势示弱,软声细语:“伤势太重,实在走不动了……公子可否背我一程?”

      江一白当即冷拒:“男女有别,不合礼数。”语气坚决,仿佛绝无转圜余地。可他的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微红,只是被他垂眸掩饰,无人察觉。

      “公子心怀仁善,帮扶落难孤女,旁人只会敬佩,何来失礼?我实在疼得寸步难行。”她眉眼微垂,楚楚可怜,指尖悄悄用玄气探了探他的气息,察觉到他的气泽有些紊乱——他分明是动摇了。

      江一白看着她满身伤痕,终究拗不过,无奈躬身蹲下,语气依旧冰冷,带着几分不耐烦:“快点,别磨蹭。”可当她轻轻趴在他背上时,他却刻意放轻了动作,脚步也放缓了许多,生怕牵动她的伤口。

      青衫墨发,临风而立,如孤松栖崖,月色裁身,清贵无双,可背上的柔软触感,却让他眼底的疏离淡了几分,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霓裳心头微动,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松柏冷香与香囊的草药香,还有他周身温润的气泽,让她紧绷的心,难得有了一丝安稳。

      她顺势柔声夸赞他身上的香气,才撬开他半句话语,得知香囊是他亲手所制,里面的草药,皆是玄学中能驱邪避蛊的好物。

      她顺势自报化名织锦,不问他真名,只静静相伴,乖巧安分,偶尔用玄气悄悄探查他的底细,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他早已察觉,却没有点破,反倒陪着她演戏,腹黑又纵容。

      不多时,一队人马疾驰而来,随从萧听雪翻身下马,恭敬行礼:“公子,属下寻您许久。”他目光落在霓裳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却不敢多问,只恭敬待命。

      江一白径直上马,随口吩咐:“找个人送她去前方村落安顿,好生照料,不许怠慢。”语气冷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萧听雪却心中了然——自家公子向来清冷寡言,从不关心外人,如今这般吩咐,显然是对这女子格外不同,定然要好生照料。

      霓裳看着他要绝尘而去,不愿就此分离,又见随从牵来马匹,索性硬着头皮爬上马背。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你不是不会骑马?”萧听雪愕然。

      话音未落,霓裳勒缰低喝,骏马骤然狂奔而出。蹄声轰鸣,风如刀割,她强稳身形,却根本控不住惊马——她并非真的不会骑马,只是刻意装作慌乱,想引他回头。

      她能感应到,身后有他的气息飞速靠近,知道自己的算计得逞了。

      江一白被马蹄溅了满身泥水,脸色微沉,语气冰冷地低喝:“放肆!”可行动却比话语更快,策马疾驰追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嘴上生气,实则担心她受伤。

      转头看清马背上的红衣女子,眸色微凝:“是她。拦住马匹,不许伤她分毫!”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生怕属下失手伤了她。

      一众属下策马追赶,不多时便制服惊马。霓裳脱力滑落,浑身发抖,惊魂未定,狼狈至极。她故意装作吓得不轻,眼底含着泪水,看向江一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江一白下马走近,语气带着一丝冷斥:“刚捡回一条命,便这般不知爱惜性命?”可手上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她,又碍于男女有别,硬生生收回,转而吩咐萧听雪:“扶她起来。”眼底的冷意褪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抬眼望他,唇瓣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不会骑便不必逞强,抬去前方客栈安顿。”江一白语气依旧冷淡,却亲自选了一家环境雅致、安保严密的客栈,还特意叮嘱店小二,要备好疗伤的草药,尤其是能滋养经脉的——他知道她玄气消耗过大,需要滋养,却不愿明说,只能暗中安排。

      暮色四合,一行人落脚临街客栈。萧听雪备下热饭,众人休整补给。霓裳看着桌上的饭菜,皆是她爱吃的清淡口味,还有几样能补血养气、滋养玄脉的菜品——她知道,这一定是江一白特意吩咐的,他嘴上冷淡,却早已将她的喜好记在心里,腹黑又细心。

      饭毕启程,江一白淡淡开口:“送你到此处,缘分已尽。”他示意萧听雪递过钱袋,赠予银两房费,安排店小二好生照看,行事清冷却周到妥帖。

      可他转身之际,却悄悄用玄气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记——既能暗中保护她,也能追踪她的踪迹,防止她再遭不测。

      霓裳看着他翻身上马的清俊背影,心头五味杂陈,追至马前:“我们……日后还会再见吗?”

      江一白目光望向远方,不看她,语气淡漠却带着宿命感:“或许有缘,或许陌路。记住,你欠我一条命。”他嘴上说着陌路,眼底却藏着一丝笃定——他一定会再找到她,查清她的玄脉与秘物的下落,也会护她周全。

      一句亏欠,悄然将二人命运牢牢捆绑。

      “姑娘放心,有缘必再相逢!”萧听雪回头喊话,暗中给霓裳使了个眼色——他早已看穿自家公子的心思,充当起了二人感情的助攻。

      霓裳立在原地,目送马队扬尘远去,心底莫名空落。

      回到客栈,满脑子都是江一白清冷眉眼、松柏冷香,还有他那些口是心非的温柔细节。她指尖凝气,察觉到身上有一道温和的气泽印记,瞬间明白他的心思——他看似冷漠,实则早已暗中布局,护她周全。

      她暗自思忖他的神秘身份,又想起萧听雪刀柄纹路,隐隐觉得似曾相识,暗藏危机。同时,她也感应到客栈周围有淡淡的蛊气萦绕,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监视她——她知道,追杀并未结束,而江一白留下的印记,或许能护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

      夜半昏沉入睡,鼻尖萦绕一缕淡淡艾草香,温柔绵长,催人入梦。可霓裳却瞬间警觉——这艾草香中,混着一丝极淡的蛊气,是摄忆蛊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催动珠钗上的桑神灵气,护住自己的心神,同时装作昏睡,静观其变——她的玄学天赋,让她能轻易分辨出蛊气的种类,也能提前做好防备。

      再次睁眼,已是陌生青帐木屋。屋内清雅安静,瓶中插着艾草,香气萦绕,可那股淡淡的摄忆蛊气,却始终没有消散。

      一名黛衣女子推门而入,眉眼艳丽却气场凌厉,美而慑人,周身蛊气浓郁,与她感应到的摄忆蛊气一模一样。

      “你醒了。”

      “多谢姑娘相救。”霓裳装作柔弱无知,暗中催动玄气,悄悄探查她的底细——她是八蛊支的人,也是啸冕的同党,目的就是为了窥探她的记忆,夺取秘物和玄学心法。

      “救你的不是我,是屋外老伯。”女子语气冷淡,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你怎会认识江一白?”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紧绷。女子眼底瞬间暗沉,带着莫名敌意,勒令她远离江一白。霓裳心头一疑——这女子为何敌视她与江一白相识?难道她与江一白之间,有什么过往纠葛?

      老伯和善收留霓裳暂住,闲聊间无意提及洛桑村被盗贼纵火屠村。霓裳心头巨震,指尖玄气微动,察觉到老伯周身也有淡淡的蛊气,与黛衣女子的蛊气同源——原来,这老伯也是他们的人,收留她,只是一场精心布局的陷阱。

      夜深人静,两道黑影隐于门外。

      “她睡熟了?”

      “已然昏睡。姑娘可用摄忆蝉探她记忆?”

      黛衣女子青黛眼底翻涌嫉妒与冷意:“她凭什么得江一白相救?动用两只摄忆蝉,我非要探清她的底细,夺取玄学心法和秘物线索!”

      蛊术窥忆、暗中布局、人为算计,一张无形大网,已然悄悄罩住霓裳。可她们不知道,霓裳早已识破陷阱,凭借着玄学天赋,悄悄护住了自己的记忆核心,只等着将计就计,查清他们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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