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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反杀破局 ...

  •   夜深木屋,艾香浓稠如雾,弥漫全屋。青灰色烟气缠着床榻,丝丝缕缕钻入霓裳的肌肤,混着摄忆蛊的气息,试图麻痹她的心神,窃取她的记忆。可霓裳早已催动桑枝珠钗的灵气,护住了自己的心神与记忆核心,周身玄气悄然运转,伪装成被迷魂的模样,四肢僵滞,意识混沌深陷“昏睡”。

      无人看见,烟霭之中,两只通体透明的摄忆蝉缓缓凝形。薄翅泛银,身形纤巧,一只落于霓裳太阳穴,一只攀在脖颈脉络,悄然吸食她的表层记忆——那些无关紧要的温情碎片,却始终无法触及她的核心记忆,更无法靠近她脑海中关于玄学心法与秘物的线索。

      桌旁,青黛静坐观视,指尖轻拨艾草,眼底满是探究与偏执。她以为霓裳早已被摄忆蛊迷昏,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霓裳用玄学感应得一清二楚。

      蝉身色泽渐变:青灰→灰蓝→雪白→最终定格琥珀色。始终无法变黑,意味着探不到最深层的隐秘记忆。

      青黛脸色沉沉,心头不甘翻涌:“满是温情细碎记忆,竟无半分秘物和心法线索?我不信!”她抬手,想要催动更多蛊气,强行探入霓裳的记忆核心,却被霓裳悄悄释放的玄气挡了回去——力道极轻,不易察觉,只让摄忆蝉微微震颤,却没有暴露自己。

      木门骤然被推开,老者快步而入,面色急切阴冷:“青黛,公子要的是纳衣族秘物和玄学心法,你探不出线索,如何交差?七钱首领已经催了!”

      “她关键记忆一片空白,摄忆蝉探不到分毫。”青黛冷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隐约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

      “七次吸食,怎会空白?”老者不耐逼问,周身蛊气愈发浓郁,“你是不是故意放水?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你必须帮我拿到秘物和心法!”

      青黛眼底掠过痛楚:“每探一次,摄忆蝉便反噬我一次,耗我心神,如今我的记忆早已紊乱错乱!若再强行催动,我只会走火入魔!”

      父女对峙,矛盾瞬间激化。老者搬出养育救命之恩,强行逼迫她务必探出线索,言语间尽是利用与算计,毫无温情。青黛无奈,只能以自身记忆饲蛊,任由摄忆蝉涌入自己心神,翻看霓裳的表层记忆。

      桑园秋千、姐姐甜汤、姥姥赠钗、族人惨死、狼口逃生、江一白浅笑相救……一幕幕画面涌入脑海,当看到江一白对霓裳格外眷顾温柔时,青黛心头嫉妒疯狂滋生。

      “他从不对我和颜悦色,偏偏对一个亡命孤女另眼相待!”她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周身蛊气剧烈震颤,险些失控。

      海量记忆反噬心神,再加上霓裳悄悄释放的玄气干扰,青黛气血翻涌,一口猩红鲜血喷溅衣襟,脸色瞬间惨白。

      “探不到线索,或许……我们找错人了。”她虚弱地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

       “绝不可能!样貌身世、逃亡路线,全都对上!”老者态度强硬,不肯死心,“既然探不出,今夜便直接杀了她,一了百了!就算拿不到心法和秘物,也不能留着她,免得坏了我们的大事!”

      “不可!”青黛急忙阻拦,“她与江一白有救命纠葛,贸然杀她,必惹怒江一白,我们承担不起!江一白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他若追究起来,我们必死无疑!”

      一句阻拦,暂时保住霓裳性命,却也埋下更大隐患。老者虽不甘心,却也知道青黛所言非虚,只能暂且作罢,冷声道:“罢了,再给你一日时间,若还是探不到线索,便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罢,转身愤愤离去。

      青黛瘫坐在椅上,面色惨白,眼底满是挣扎与嫉妒。霓裳悄悄感应着她的气息,知道她内心的矛盾,也知道,老者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夜,必定会对她下手。

      翌日天明,霓裳悠悠转醒。屋内只剩艾草灰烬,余香淡淡。她刻意装作心神怪异,面露疑惑,喃喃自语:“为何我想起姥姥和族人,竟无半分悲喜之感?”她故意表现出记忆被干扰、情感麻木的模样,麻痹青黛和老者,让他们以为摄忆蛊起了作用。

      青黛推门而入,神色冷淡,一改往日温和,骤然下逐客令:“你伤势已好,尽早离开,此处不宜久留。”她眼底藏着一丝试探,想看看霓裳的反应,确认她是否真的被摄忆蛊影响。

      霓裳心生疑窦,装作茫然不解:“姑娘为何突然赶我走?我伤势尚未痊愈,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她刻意表现出柔弱无助,顺着青黛的话,降低她的戒心。

      追问艾香缘由,只被青黛一句嗅觉不佳敷衍带过,破绽百出。霓裳心中了然,不再追问,装作乖巧顺从的模样,点头应下:“既然姑娘不便,那我今日便离开。多谢姑娘和老伯这些时日的照料。”

      青黛见她毫无疑心,眼底掠过一丝得意,转身离去,却不知霓裳早已布下陷阱,只等老者深夜上门。

      入夜,无艾香萦绕,木屋清静诡异。霓裳毫无睡意,心生警惕,佯装侧卧安睡,右手悄然探入枕下,攥紧那支磨得锋芒刺骨的桑枝银钗——珠钗上的桑神灵气被她悄悄催动,萦绕在周身,既能护她周全,也能增强她的玄气,便于反杀。

      经历灭门逃亡、狼口死战,她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娇弱少女,骨子里藏着杀伐戒备,再加上玄学天赋加持,她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夜半,脚步轻如猫踏碎雪,缓缓靠近床榻。黑影伫立床头,目光阴沉沉锁定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正是那假意和善的老伯。他手中握着一把尖刀,刀身缠着淡淡的蛊气,显然是想杀她灭口,永绝后患。

      霓裳屏息敛神,浑身紧绷,静待时机。她能感应到,老伯周身的蛊气浓郁,却杂乱无章,显然是不懂玄学,只会粗浅地豢养蛊虫——对付他,绰绰有余。

      当黑影俯身刹那,她骤然睁眼,不喊不叫,猛地掀被兜头笼罩!黑衣人猝不及防被缠住手脚,慌乱挥刀,方寸大乱。霓裳利落翻身下床,手握银钗,指尖凝起玄气,将桑神灵气附着在钗尖,直刺而去——玄气加持下,银钗锋芒更盛,轻易便能破了他身上的蛊气防御。

      虽错失分寸,却丝毫不慌。她掀桌阻隔、泼茶迷眼、扬粉障目,动作干脆利落,全然不见平日柔弱。趁黑衣人视线受阻之机,她侧身逼近,银钗锋芒对准他脖颈处的蛊气薄弱点,狠狠刺入!

      凄厉惨叫响起,鲜血喷涌而出。黑衣人捂颈倒地,喉咙只能发出咯咯异响,周身蛊气瞬间消散,再无反抗之力。霓裳惊魂未定,怕对方尚有反扑余力,咬牙攥钗,再补数下,决绝狠戾,不留后患——她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待黑衣人彻底僵冷,她才浑身脱力瘫坐,双手沾满温热鲜血,指尖冰凉颤抖。月光映亮来人面容——竟是多日收留、假意和善的老伯!伪恩假面,一朝撕碎。救她是假,算计是真;收留是假,窥秘是真;深夜暗杀,毫不留情。

      霓裳心头寒意彻骨,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布局的陷阱。她指尖玄气微动,清理掉身上的蛊气残留,同时感应到青黛就在屋外不远处,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进来——她故意没有出声,等着青黛自投罗网。

      可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她起身走到门边,悄悄用玄气探查,发现青黛早已离去,只留下一丝慌乱的气息——想来,青黛是察觉到了屋内的异动,又忌惮她可能与江一白有关,不敢贸然进来,只能仓皇逃窜。

      缠斗间,小腹被刀锋划伤,鲜血渗衣,疼痛钻心。霓裳强忍伤势,用玄气暂时止住血,跌跌撞撞冲出木屋,身后血迹蜿蜒,一路滴落。她知道,青黛逃走后,一定会引来更多追兵,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心力交瘁、失血过多,玄气也消耗大半,眼前天旋地转,最终一头栽倒荒路,彻底昏迷。朦胧间,她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温润气泽,飞速靠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江一白。

      两道熟悉声音入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醒了吗?伤势如何?”江一白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指尖的玄气,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伤势,比上一次更加温柔细致。

      “已包扎妥当,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玄气消耗过大,需要好生休养。”萧听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公子,您这可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往日连碰都不愿碰,今日竟亲自为她疗伤,还特意赶了这么远的路来寻她,说出去,旁人都不会信。”

      “找打。”江一白的语气依旧冰冷,带着几分不耐烦,可耳根却悄悄泛红,指尖的动作却愈发轻柔,没有真的动怒。他嘴上否认,行动却暴露了他的心思——他一直在暗中追踪她的踪迹,察觉到她遭遇危险,便立刻赶了过来,生怕她出事。

      他早已看穿青黛和老伯的阴谋,却没有提前出手,一是想看看霓裳的能力,看看她的玄学术法到底有几分火候;二是想看看,她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可当他感应到她受伤、气息微弱时,所有的腹黑算计,都瞬间被慌乱取代,只想立刻护她周全。

      轻柔帐幔、紫檀雕床、松柏冷香萦绕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牵动心神。霓裳艰难睁眼,视线模糊,望着眼前那抹清隽青衫身影,唇瓣轻颤:“是你……又救了我……”

      江一白垂眸俯视她,眉眼清冷,语气淡淡,却带着宿命已定的沉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记住,你又欠我一条命了。”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血痕,动作轻柔,与他清冷的语气形成鲜明反差——他的腹黑与冷漠,从来都只是伪装,藏在心底的,是不轻易显露的温柔与守护。

      霓裳望着他的眉眼,心头一暖,泪水悄然滑落。她知道,眼前这个清冷腹黑的男子,或许并非偶然出现,他的身后,或许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们的命运,早已在他第一次救她时,就紧紧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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