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盛》河岸信

2、第 2 章

　　文云舒就这样吃了第二顿早饭，在老师们的注视下把嘴巴擦得干干净净的，他们说小孩子要养成爱干净的习惯，不然长大了不注意卫生。
　　小孩就小孩吧，他本来也是家里最小的，习惯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当然也有同学趴在桌上补觉。文云舒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去办公室都是家常便饭，刚开始大家还会用关怀的眼神目视他回到教室，现在，是探寻的目光，问他在办公室有什么好玩的事。比如，打听什么时候放假，还有一些小八卦。
　　“你怎么回来笑这么开心。”邱炎霖坐在位置上抬头看文云舒。
　　“你起开，又坐我位置。”文云舒指着后面的桌子，拍拍邱炎霖的肩膀，“诶，看到没，坐回去。”
　　“没看到没看到。”
　　柳山雨捂住邱炎霖的眼睛，笑着对文云舒说：“放过他吧，他真没看到。”
　　“我真受不了你们两个，我要去跟老徐说，让他别把你们分开。”
　　“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同意和我换位置。”邱炎霖手臂支在桌面上，撑着脑袋，发现眼睛还在被捂住，拍拍柳山雨的手背，“山雨，手可以放下来了。”
　　“……”
　　“文云舒你怎么不说话。”邱炎霖问。
　　“高二了，好好学习吧你们两个。”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文云舒第一，柳山雨第二，邱炎霖第三。发挥不好的时候，这三个人的名次轮换似的，也没跳出过前三。
　　老师对这样的三人组印象很深，有种安心感，学习好，也讨人喜欢，回想起来，也会骄傲，为自己能教出来好学生而高兴。
　　更何况，老邓和老徐还教过文云舒的哥哥，文庭落。没分科之前，文庭落的物化生总分没有他语文分数的一半。文庭落文科很好，名声在外，老师说他偏科偏的很全面。
　　老邓经常拍拍文云舒的肩膀，让他多向文庭落学习。
　　老徐第一次把文云舒叫去办公室，是因为他迟到了一个早读，也没请假。文云舒在桌边站得笔直，时不时低头盯鞋，还在打节拍，老徐性子急，就直接说：“你学学你哥。”
　　文云舒不喜欢这样，身上总得带点他哥的标签，但是他又觉得，有这样的联系也不错，说不定别人和文庭落聊天的时候，会说：“我记得你有一个弟弟。”
　　“诶，你怎么发呆，旁边站了这么大个人都不知道。”邱炎霖伸手在文云舒眼前晃了晃。
　　“你能不能有点动静，吓我一跳。”文云舒回神，阳光从窗户照向课桌，他眨眨眼，绿绿的。
　　“我叫你好几声了，你问山雨。”
　　柳山雨点头。
　　文云舒伸懒腰，准备起身：“上课了？”
　　“没有啊。”邱炎霖摊手，抬头看黑板上的种，“还有……”
　　“那你叫我起来干什么，我坐得好好的。”
　　刚说完，老徐就走进教室。
　　文云舒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一着急把凳子踢倒了，哐啷啷——文云舒站也不是，扶也不是，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
　　邱炎霖还在偷笑。
　　“救我，山雨。”文云舒小声说。
　　柳山雨手掌朝上，一上一下微微抬起，邱炎霖看懂了，于是声音洪亮：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文云舒右手在桌底给柳山雨竖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