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盛》河岸信

1、第 1 章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哥哥，这一句是什么意思呀。”
　　“意思是说……”
　　窗外麻雀啾啾叫着，树叶已然泛黄。
　　“文云舒你来把我刚才的解释重复一遍。”
　　“意思是说……”
　　“睡醒了？睡醒了站着听我讲。”
　　文云舒双手撑着课桌，低头小声问同桌：“老徐刚才讲什么了，怎么让我站起来听。”
　　“他看你好几次了，我戳你胳膊一点反应都没有。”同桌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像柳絮飘过耳畔
　　“那他讲什么了。”
　　“他就只让我们读了一遍，还没开始翻译。”
　　“怎么又诈我。”
　　“你快抬头吧，老徐又在看你，就差把粉笔扔你嘴里了。”
　　毫无意外，老徐下课就把文云舒拖去了办公室。
　　一打开门——
　　“云舒啊，吃早饭了没？老师打包了瓦罐汤。”
　　“我这有油条，还有……”
　　“吃点不一样的，来尝尝你师母包的饺子。”
　　徐清是语文老师，四十出头，由于他的行为异常地超出他的年龄，大家背后偷偷叫他老头。
　　反而化学老师，邓纬国，就是叫文云舒喝汤的那位头发花白但是太极拳击样样都拿得出手，精神矍铄的老人家，班上的同学叫他酷爷，这个称号他亲自盖章。
　　陆诺，物理老师，高一在讲台上自我介绍之前，同学们都以为是英语老师，加上留学的经历和自我风格化的着装，更加确信这一点。不过，她第一次和大家见面就说，姹紫嫣红或者清新淡雅并不是某一类人的专利，不是因为必须这样才构成现在的自己，而是本身选择成为这样的人，拆卸边框束缚的自我。大家一致认为名字就是她的外号。
　　孙华生，这个黄金单身汉前段时间终于结婚了，天天上课的开场白“今天的衣服是你们师母给我搭的”。老婆叫马黎，不仅如此，他好友姓夏，喜欢福尔摩斯……孙华生是生物老师，读了博士，他喜欢大家叫他Dr.孙，同学们叫他大孙。
　　文云舒摆摆手说：“我吃过早饭啦！你们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课，不过我不介意加餐的……”
　　“你还吃上了？”徐清看着一溜烟跑到其他老师位置上的文云舒，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陆诺你少吃点油条，都回国多久了。你看我和小孙吃的，多健康。”邓纬国一口酱香饼一口拌粉，边嚼边说。
　　“油条是最好吃的早餐。”陆诺回了一句邓纬国，接着朝文云舒点头，“诶，云舒我从另一头给你掰点。”
　　文云舒嘴里塞了孙华生给的好几个饺子，话都糊在一起：“那你的手不得沾到油吗？”
　　“没事，我这有保鲜袋。”说着就从抽屉里扯一个出来，掰一半油条给文云舒。
　　文云舒把所有投喂的食物吃完，噎住了，一下一下拍自己的胸口，还是不行。于是脱口而出——
　　“有纯牛奶吗老大们。”
　　“有！”
　　徐清看着从四面八方递来的牛奶，扶额，自己也伸了一瓶出去……
　　“嗝……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