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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见郑秋 张城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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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城快速后退,回到山坡上,抓起花年年的手就跑。
身后传来难民的惨叫和官兵的怒骂,这乱世之秋,人命如草芥。
等他们带着家人再次回到关卡时,除了一地的尸体和鲜血,已没其他活物。
众人顾不上悲悯他人,听从花年年的嘱咐,捂好口鼻,注意脚下,快速通过关卡。
一路小跑了几里路,女眷们实在受不住时,众人才捡了个无人处稍作歇息。
花父气喘吁吁地看着张城,“城儿果真身强体壮,连个粗气也不喘。”
张城满脸通红,“花叔,我还不累,先去前方探探路。”
张婶有点心疼,“歇会儿再去吧。”
张城摇摇头,“娘,我真不累。”
花允礼佩服地朝他伸出个大拇指,屁股黏在地上一点也起不来。
张城见花年年闭目养神,便走到她跟前,“年年,你跟我去,我怕前方还有类似状况。”
花年年睁眼,与他对视片刻,一脸痛苦地起了身。
这就是能者要付出的代价,会的多做得多!
二人拐了个弯,仍能听到大家谈话时,张城一把抱住了花年年,嘴巴在她耳边吐气如火,“年年,我很热很难受,你快帮帮我。”
花年年及时咽下口中的尖叫,本想义正言辞地骂他几句登徒子,一听这话,才知道是自己捅的篓子!
当年,外公就嘱咐过,日后她不可行医,原因不是医术差劲,而是她胆大妄为,乱用虎狼之药,医德不佳。
花年年宽慰道:“别急别急,把手给我,我给你把把脉。”
张城似糊涂了般,一点也不听话,双手捧着花年年的脸瞧不够。
花年年拽了他几下,见拽不动,索性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处,直接切脉。
我滴娘来!这怎跟中了春药般亢奋!怪不得如此孟浪!
花年年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来,吃几粒清心丸,保证药到病除。”
张城迷糊的双眼被吓得清醒不少,挥开她的手,“又骗我吃药。”
“没有骗没有骗,你是身体有些燥热,吃几粒……”
话还未说完,张城就一口咬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用力吮吸起来。
花年年手中的药瓶“嗒”地一声,掉在了泥土地上。
这是要死了!嘴唇要被他吸肿了!
花年年双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顺手往后腰一缠,两人紧紧地相拥。
她去踩他的脚,他纹丝不动地任她踩,满脑子只有她软香的樱桃小嘴。
突然,张城闷哼一声,放开了她。
花年年恨恨地捶打他几下,蹲在地上捡药瓶。
张城被咬醒了,他舔舔唇上的血迹,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开口,“年年,你若是不解气,再继续打……”
花年年给了他一个白眼,“来,把药吃了。”
张城嘴角一抽。
“你吃不吃?”
“吃,吃。”张城慌忙将药吞进肚子里,一脸的讨好。
花年年叹气,外公说的对,她不适合做大夫!
人家行医可能会搭进去钱,会搭进去命,她倒好!差点将贞操搭进去!
花年年恶狠狠地打击眼前的笑脸,“张城,今日之事,你若敢说出去,我就毒哑你,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张城一脸认真地摇头,“不说,绝对不说。”
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花年年烦躁地挠挠头。
一行人如此行走大半月后,他们携带的粮食和水见了底,大家虽彼此谦让,仍未能缓解困局。
路上的一幕幕惨剧似乎摧毁了众人的神经,每个人都麻木地,沉默地向前走。
张城扶着母亲,时不时地侧头去寻找花年年。
自那日后,花年年就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好几次,张城想单独与她说话,都被她躲开了。
日头渐渐高了,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花年年来了兴趣,还未动身,就被一旁的母亲按住了,“你给我老实点,就爱凑热闹,跟你爹一个样!”
已快走几步的花父尴尬地咳嗽几声,叫了林叔同行,一起去前方瞧瞧是个什么情况?
片刻之后,林叔匆匆回来,“走走,遇见熟人了!”
林月儿奇道:“爹,遇见谁了?”
林叔兴奋道:“他花婶,是你家的熟人,花兄让我叫你们前去。”
花年年与弟弟对视,一头雾水。
这时,花父的怒吼声响起,惊得众人慌忙朝前跑去。
一马当先的自然是武力值爆棚的张城,他灵巧地钻入人群,站到花父身边。
等花年年他们赶到时,一群人已经你追我跑地打起来了!
花母立刻停下,拉着几个女眷急急后退。
林叔一脸懵,走的时候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打起来了呢?
花允礼快速识别敌我双方,“啊”的一声,就加入了战斗!
林叔从路旁拾起一根木棍,朝着一个猥琐的难民就砸了过去。
很快,战斗结束,敌方惨败!
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俊俏小生,正满脸激动地朝花父行礼。
花父扶住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几人一番客套寒暄后,将目光纷纷朝花年年投来。
又来了!
花年年皱着眉头,都瞧我作甚!
花父咳嗽一声,示意花母她们过来,对白面小生介绍道:“这是你花伯母,那个蒙面的是年年。”
白面小生脸色微僵,有些尴尬地朝花母行礼,“晚辈郑秋,拜见花伯母。”
花母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只“好好好”地笑着点头。
小生又对着花年年开口,“花妹妹安好。”
花年年冷着眉眼,幽幽道:“我不是你妹妹,别瞎认亲戚。”
花母在她后腰上掐了一把,小声道:“你给我好好说话,没礼貌!”
花年年这次却硬气地没叫,她能当着他的面丢脸?笑话!
张城眯着双眼,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一旁的花允礼热心解释道:“那郑秋就是我姐的未婚夫婿。”
张城一呆,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了。
平坦的枯草地上,郑秋带着下人与花家众人一起午食。
原来他从旸州带了二十个家丁,前往昀州救助老师的家眷,但去时已晚,师母因病而亡,只剩下小女儿沈芸。
他带着她一路艰难返程,不仅丢了马车吃食,连家丁也只剩下这几个,今日若没有他们的帮忙,恐怕就栽在这里了。
花父问:“如今旸州如何了?可受了旱灾?”
郑秋答:“没有,江南一带依旧歌舞升平,此次旱灾只影响了中原地区,待出了前方汀州,过了大江,就彻底走出了灾区。”
众人听后,皆是一喜,接连奔波了好几个月,终于快到头了!
郑秋继续道:“伯父,你们不如跟我去旸州吧,也好有个照应。”
花父和花母对视一眼,“不瞒你说,我们如今的身份是难民,若去了江南没熟人帮衬,还真是站不住脚,你这可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林叔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
郑秋摆摆手,“花伯父和各位才是帮了我大忙,晚辈感激不尽。”
说完,又冲大家行了一礼。
花母笑眯眯地瞅着,越看越喜欢,俗话说的好,傻人有傻福!俺家年年今后可是要享福了!
心中的石头放下后,花父也有意攀谈起来,“秋哥儿,你一见到我,就喊我花伯伯,我记得上次见到你时,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你怎记得如此清楚?”
郑秋笑道:“因为花伯伯风采依旧,不改当年,故晚辈记得。”
花父被恭维地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边,花年年朝天空翻了个大白眼,“马屁精!”
花允礼听乐了,“姐,我瞧姐夫模样俊俏,举止得体,你可钟意?”
花年年踹了他一脚,喝道:“你给我闭嘴!什么姐夫!”
花允礼无语,“开个玩笑嘛!还恼了?没意思,我去找姐夫玩去。”
花年年气急败坏,指着他的背影刚要开骂,恰巧张城经过,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花年年莫名其妙地收回手指,她又没指他,他给她甩什么脸子?
前几日,她还给他甩脸子呢?
花年年忽然心烦气躁起来,都给他们惯得!
这时,一个漂亮的小娘子过来了,“沈芸见过姐姐。”
花年年站起身,学着她的样子回了礼,“见过沈妹妹。”
沈芸又道:“听说姐姐会医术,我有件事要麻烦姐姐了。”
“妹妹请说。”花年年点头。
“就是,就是……”话还没说完,沈芸的脸先红了。
花年年上前一步,耳朵都快贴她嘴上了,这小娘子是蚊子变得吗?声音这么小。
“就是秋哥哥为了护我,胸前受了伤,一直没有好好医治,只是抹了点药膏,我想请姐姐帮他看看伤口。”
终于红着脸说完了,真累人!
花年年撤回身子,本着医者父母心,爽快地答应了,“行,我去给他瞧瞧。”
她转身去拿自己的包袱,不小心又瞥见了张城的冷脸,他不看她,她也懒得看他!
花母瞧着女儿翩翩而来,嘴边一直噙着得体的微笑,心下乐开了花,关键时刻,女儿是真撑劲,一点没下了她的面子。
到了跟前,花年年直接吩咐郑秋,“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