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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鬼门关我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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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匣抬眼看去,安温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可怜,“我不想伤害你的。”
安温泛红的眼眶对上那双眼睛,整个灵魂有些游离,她想要为墓匣做些什么,可她自己也自身难保。
墓匣再次把话说出口:“那张照片,你是在哪得到的。”
安温看了眼不知何时出现在椅子上的随身物品,它们成列整齐地摆放着,最显眼的还是那本满是血迹,用于记录恶行的本子,那张照片就夹在其中。
因为笔记本的出现,安温显然已经猜到墓匣所指的是什么。
安温深吸了一口气,挠着略显凌乱的头发,“在一个停止了战争的废墟里捡到的,捡到的时候这张照片的另一半还在。”
欲言又止的话缓缓落下,像是有意要瞒着什么。
“你身上的那些刀疤枪伤,是在那个时候弄的吗。”墓匣止不住好奇。
后者点点头,这些藏在阴暗外衣下的秘密,轻松被墓匣掀开。
“腿骨和锁骨都断过,左胸下有两处交叠的缝合痕迹,第一处应该是军医的处理,第二处是你处理的,手法很拙劣。”
“你说过你的过去,只是没想到你过去的十几年,34会比我的一辈子还要有趣。”
“我喜欢你……”墓匣突兀的落下这四个字,与周围的氛围都显得格格不入。
这四个字刚说出口时,安温穿着衣服的动作显然停顿,那是一双期待的眼睛,但寻求的渴望已经超越了任何理智。
“你喜欢我吗。”安温的脸上满是笑容,大脑已经完全把那些事情忘记地清楚。
墓匣笑着摇头,她的否认来得比乌鸦见到腐肉来得还快,这让安温停下穿衣服的动作。
她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墓匣身边,
此时的她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什么样子,面上虽然露出笑容,而实际上在心里恨不得把这人掐死丢进土堆里。
墓匣看出安温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她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都在重复着一件事,面对死人解刨尸体,厌倦中又充满欲望。
可第一次面对活人,墓匣却找不到任何应对方法。
墓匣双手环抱与胸前,不断打量着浑身赤裸的安温。
她身上的伤,还有那张永远都像个小孩一样活泼的脸,微微带着些婴儿肥,给人一种毫无杀伤力的感觉。
安温的一颦一笑更是如此,那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幼稚。微卷的头发让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如果不是见到那个笔记本,墓匣也不可能个相信,这人的手里握着好几个人的命。
“安温。”墓匣拿起照片上下打量着,随后又给放到一旁。
墓匣的窗前放着一架旧钢琴,墓匣再次将视线放在半身赤裸的身上。
那些虐待过后的痕迹,从脖颈处,再到腰窝,从轻到重,那是一把利刃要从大脑处活剥下一整块皮肤。
琴声暗藏的危险,像一位弱小又丑陋的骑士,偷偷在暗中保护她的公主,直到公主遇到了致命的危险。
那位骑士在暗巷中,不带一丝犹豫地叩响扳机。
墓匣的琴声越来越重,重到她已经把自己的情感,代入到那位骑士的世界里。
指尖重重弹响琴键,手指跳跃的速度很快,节奏急促到无法呼吸,安温无法喘息。
她像在解刨台上切割血肉一样,精准且疯狂,将自己沉浸其中。
而事实也是如此,墓匣的琴声骤然停下。
她想得到安慰,那不属于言语上的任何一种,大脑躯体心灵,都需要,她需要一束光。
安温看着墓匣接近发疯地寻找着什么,她见过这类精神病人。
于是不带任何一丝犹豫地来到她身边,她用肩上披着的披帛抱住发疯的墓匣。
“怎么了。”安温的温柔如一把利刃,彻底划开墓匣的伪装。
后者紧紧握住紫色的披帛,反手将它绕在安温的喉咙,用力勒着她,想用这种方式,试图杀死安温。
“把你杀了,这世界就会多一个完美的人。”
墓匣的声音冷静听不出情绪。
赤裸的人双手抵在披帛下,为自己争取短暂的喘息,但目光所及的地方是墓匣的冷漠。
视人命如草菅的眼神,安温只觉得她冷血,只是看着旧觉得人命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安温的挣扎越发激烈,墓匣就越是想要下死手。
此刻墓匣已经失去理智。
明明不想破坏这样美好的安温,只是暗藏在某种的情感不知如何表达,墓匣以为这就是爱。
一只黑色蝴蝶飞过,落在窗前,墓匣这才缓缓松开绞杀的手,眼神落在那只蝴蝶上。
墓匣失去了全身力气,双眼失神地跪在那只蝴蝶面前。
“母亲,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母亲,这一切我做的都是错的吗。”
“我想找到她,为什么是我不对,母亲,可以牵起我的手吗,母亲,我错了。”
安温捂住自己的喉咙,不断干咳着,才拉回半条命,又险些连剩下的半条都丢在这里。
她并不懂,墓匣除了沉迷人类的骨头,为什么还会对不足轻重的蝴蝶如此尊敬。
墓匣哭得如孩童,她的手指还留着血,她的地下室还成列着从坟墓里挖出来的骨头。
究竟是什么能令她害怕,什么让她瞬间失去理智。
安温记得,过去的时间很短,自己就差点被杀了两次。
她暗自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自从自己回来后,她已经很久没杀人了,她或许渴望得到释放着压抑的欲望。
她留着泪,样子委屈,同样跪在墓匣面前,安温伸出手擦去眼泪。
“施虐能让你快乐,请找我好吗,你看这。”她说着,拿起墓匣的手一路往胸前上的那颗枪口上抚摸着。
墓匣指尖轻触着上面的枪口,看上去有些年份有些远。
“鬼门关我早就走过无数遍,你会这样对我吗。”
指尖的接触,温热的提问拉回了墓匣的理智,她的眼神不再混沌,仔细打量着这个疤痕。
眼里的炽热,像遇到了填满欲望的兴奋剂。
墓匣歪着脑袋,过了好久才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我对玩你没兴趣。”墓匣轻轻推开挡在自己跟前的安温,双手捧起受伤的蝴蝶,轻轻护在胸口。
安温不敢抬头看着对方,墓匣弯腰捡起地上被冷落的披帛。
墓匣的双眼温柔,她将披帛搭在安温身上。
“别着凉了。”说罢,她手里捧着怀里的蝴蝶来到书桌前。
受到冷落的某人,只能用这块破布挡住身上的部位,她想要去衣柜找件衣服,结果在打开衣柜的瞬间,就在这一刻,她的双眼无法挪开,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中。
眼中所见的是蝴蝶的干枯标本,布满全部衣柜的蝴蝶,密集到看不到一点属于木头的纹路。
安温即使见过直流的鲜血,铁锈的脊骨,甚至是面目全非,还苦苦求着活命。
眼前这一幕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或许是壮观,或许是找不到方式来形容这一刻的想法。
墓匣看着她的窘迫,在脸上扯出笑容,随后将手中的蝴蝶轻轻放置在桌面,以一副看狗的眼神,唾弃着全身写满不安的安温。
面对这样的眼神,安温反而自觉凑到墓匣跟前,用脸蹭着对方的肌肤,甚至还能感觉到她的身后有着一个大尾巴在左摇右晃。
墓匣双手抵在身后的书桌上,轻松地哼着曲调。
看着安温单手抵着披帛,不让它掉下去,另一只手则是在漫无目的地翻找能挡住赤裸肌肤的布料。
半支蜡烛烧到只剩灰烬,墓匣没了耐心。
“找不到就一直光着吧,反正这个房间不会有人知道的,除了我。”
安温无奈,她不知道墓匣有喜欢看别人裸体的癖好。
那样多想的眼神让墓匣不太自在,她停下半撑着的身体,转身双手环抱与胸前,面向渡鸦哀嚎的窗外,“我只是喜欢你的伤口。”
话音顿了顿,时间大约过去半晌,墓匣这才回正身体,继续将话补充道:“但可惜不是我弄的。”
某人听到这些话的这一刻,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反驳墓匣的话瞬间咽在喉咙里;
放在两周前,她怎么都想不到,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岛里,居然会藏着一位比自己还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看着墓匣的样子,冷漠又淡薄的入殓师,见过无数个尸体,安温又低头打量着身上的伤口。
她侧过脸,看着墓匣在月光下的样子,有些情不自禁。
安温踮起脚尖,赤脚走到墓匣跟前,两人的身高差距并不大,但她还是将双手搂过对方的脖颈。
短短两周的时间里,安温好像喜欢上了这个入殓怪人,一个只喜欢尸体,骨头和鲜血的人。
感情之间的欲望她只字不提,让她入迷的只有那些陈旧的朽木,还有刺鼻的血腥味。
不知是因为她的名字由来,或者是她小时候亲眼经历过母亲的身亡。
名为墓匣的这张白纸,一笔一划都在书写着诡异,恐怖,还有那不可名状的腐烂。
更甚者是,她已经死在了那场战争中,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空壳。
墓匣想用别人的生命,在她眼中所有完美的物品,来重新组成躯体,她想重塑生命。
自己的,还是母亲。
这一点安温不敢保证。
她试着想要吻过那张侧脸。
“别这样。”墓匣的回答还是一样,她每次都会推开送上来的唇瓣。
面对这些,安温试着习惯去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人。
墓匣的侧脸干净清秀,如果拍抛开其他因素,墓匣一定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但现在看着她更想像是蛇蝎美人。
安温再次凑上前,这次算强扔着疼痛都要往她的身上凑去。
“你松开。”墓匣的气势弱了下来,安温的眼神如蛇蝎,轻轻一碰就会瞬间中毒而亡。
墓匣瞬间定在原地,看向安温的眼神是恨和不服。
之所以会发生这些事情,只是因为安温握住了墓匣的命脉;那只带着金属义肢的手。
安温眉眼温柔地笑着,她已经从被动化作主动,墓匣的命就在她的手里。
“就让我抱一下。”安温双手搂着墓匣的肩膀,踮起脚尖。
某人愣在原地跟个木头人一样,再看看那个浑身赤裸还有脚底还有鲜血渗出的安温。
墓匣在她的脸上看不出疼痛,更多是的某种奸计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