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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可是她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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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匣没回答,转身来到陈列各种骨头的收藏室,在橡木制的盒子中,拿出一块骨头。
随后来到安温面前,随手将那这块指骨丢给对方。
“送你的。”
安温看着这块骨头,看样子是从手指上取下的,灰白色的骨头有些骇人,因为它足够真实,真实到就像是墓匣缺失的手指。
“你们这的癖好还真奇怪。”安温小声开玩笑道。
“嗯,如果你也懂的话,但是我们不是一路人。”
墓匣的话听着云里雾里,她吻过安温的额头。
两人走在雨夜的街上,穿着雨衣漫步着,随着礼堂的钟声响起,墓匣抬头看了眼下着小雨的天空。
“你多大。”
“1895年。”安温如实回答。
“三十几?”
“三十五。”
墓匣没继续这一问一答的程序,沿着昏暗的街道她只把安温送到无人管理的图书馆。
她将雨伞递给对方,自己则是穿上一旁的黑色雨衣,“这场雨会下很久,图书馆有地方休息,顺便你也能多了解这个地方。”
安温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眉头皱起了些,想要再说些什么,那人已经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在数列报纸中,安温找到了一张三十五年前的报纸。
里面报道有一篇报道,这里曾遭受过一场战争,战斗机的轰炸,以及虐杀,幸存下的也不过几百人。
十五年后,一场谋杀案被记录在案,受害者的头颅消失,包括一只完整的右手手臂,一个月后相同的死亡方式,凶手再次对小镇的住民下手。
看到这里时,安温的大脑里闪过刚到这座小镇时,就亲眼目睹了一具失去手臂的残缺尸体,不禁背后发凉。
当她抬头看向窗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能从身形上看是个女人,安温只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心想着或许是墓匣还没走。
她深吸口气,试图让自己通过这种方式放松紧绷的神经,此时却被一声雷声打断,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安温想给对方送伞,才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悄然而至,安温被楼下图书馆的人群喧闹声吵醒,她从椅子拼成的简易床起来,揉着凌乱的刘海来到楼下。
人群似乎在围着某个物体讨论着什么,安温离得远什么都没听清,可她看见了墓匣,她站在警长杜克的身边,一脸严肃。
就在在视角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间,墓匣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目光,抬头朝着目光投来的方向看去。
一人在楼上,一人在楼下,互相对视看着彼此。
安温来到一楼,站在墓匣的身旁,这才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完好无缺,甚至没有鲜血的死尸。
死者很安详,样子也没遭到任何破坏,完整地像精心打造供人观赏的艺术品。
墓匣的眼神诡异,安温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就被对方率先抢下话匣。
“你……”墓匣顿了顿,“为什么要来破坏这里。”
说罢,墓匣不再像昨晚那般温柔,而是带着仇恨的敌意,死死盯着眼前的安温,“杀人凶手。”
这四个字好陌生,却让安温愣在原地。
墓匣见状,拉起对方的手来到尸体面前,一把掀开覆盖着的白色长布,死者胸前被羽毛笔写下的诗句,而上面的字迹与安温的落笔一模一样。
面对这样的证据,安温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本脸上茫然的表情变得近乎变态到无法让人理解的笑容。
“我杀人?我?”两句反问,指着上面用自己的笔写下的词汇,“我怎么会杀人呢。”
安温的灿烂笑容变为放声哭泣,她全身失去力气般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抹着湿润的眼泪。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安温的模样就在一瞬间变得像个疯子,和一只随时都会乱咬人的疯狗一样,她只是笑着,没有再说任何话。
面对坐牢她早已习惯,十七年前在战俘营里过着非人般的日子,再看看这座被世人遗忘,变得自我封闭的镇子,安温已然不屑。
她被警长捆住双手带出图书室,无人在意的地方,墓匣已经来到二楼阅读处,空无一人的书桌凳子成列整齐。
在十张桌子的正中间,狭小的桌面上摆放着几本翻开的书籍,还有铺开的旧海报,昂贵的牛皮笔记本还未合上,椅子上还有安温的余温。
墓匣来到座位上看着安温记录的东西,大多内容都关于这的历史,但其中记录最多的就是嗜骨成迷的连环杀手。
时间还没来得及让墓匣多想,就冲楼下传来杜克呼叫的声音,“墓匣,尸体。”
听到自己名字的当事人打了个寒颤,她顺手抓起这个笔记本,还有蘸着墨水的白色羽毛笔。
“来了。”
她的任务就是处理尸体,解刨尸体交给警长一个关于死者的答复,还有一个任务是给死者处理仪容,以最完美的姿态进入坟墓中。
墓匣在自己的解刨室内,看着洁白无瑕赤身裸体的少女,她很难忍住心中的悸动。
她想把手臂砍下,取出小臂上的尺骨,再用手术刀无比仔细地享受般地割下皮肉。
再取出一块骨头,看着上面残留的肉丝,随着风慢慢腐烂再度剥离。
墓匣拿着手术刀,仰着脑袋深吸一口空气中发霉和腐烂的气息,最终还是忍住了这样的想法。
照常用手术刀在少女的胸口割下一个“Y”型字符,看着鲜血沾满整块垫在身下的白布。
鲜血的颜色对于她来说,完全就是无法抵抗的兴奋剂。
装模作样的解刨结束后,墓匣把视线落在那一排字母上。
身为牧师的她常年都是一副严肃样子,但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俯身吻上笔迹,像是在认可自己做的完美艺术。
墓匣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头,“你做得很好,神会护佑你的,孩子。”
她在报告上写下犯罪过程,最终将所有矛头指无辜的安温。
坐在解刨室的桌面上,手里拿着刚工作完的手术刀,欣赏着这副艺术品,看着鲜血缓缓流尽,墓匣仰着头感受着空中的血腥味,脸上扯出笑容。
早已经忘记什么时候笑过,上一次究竟在什么时候?
太阳落下,月亮躲在礼堂身后,照亮了礼堂的钟声,墓匣扭头望去,上面指着的时间告诉她,该去见一见安温了。
脱下白色的围裙,还有特制的手套,戴上黑色手套遮住假肢。
来到警局,墓匣手里拿着尸检报告,随意地扔在杜克的办公桌上。
“安温怎么样了。”
警员没回答先是看了眼尸检报告,这才回答:“杜克还在审讯室。”
墓匣简单应下一声后,推开警员身后的铁门,沿着走廊一路走到最底下,礼貌地敲响门口。
杜克坐在椅子上,向后顺手将反锁的门打开,墓匣就坐在他身边。
“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报告。”老杜克对墓匣就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他无比相信身旁的女人。
整个空间中就只剩下安温和墓匣四目相对,安温被关了整整一个白天,在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一点疲倦的姿态。
墓匣看着桌面上由老杜克留下的审讯笔迹,轻轻敲着羽毛笔尖,随后又将它放下。
她双手撑着下巴,露出对眼前之人饶有兴趣的表情。
“不如先分享一下,你是怎么杀的人。”
安温百无聊赖地看着墓匣,反而也学起她的模样撑着下巴,这才回答:“应该是用□□麻醉后,导致呕吐物窒息口鼻而亡,我说的对吗。”
墓匣玩着羽毛笔,点点头同意这份猜测,“真不愧是个写小说的,很有想法,但差点东西。”
后者听罢,歪着脑袋,将这份想象力加码。
“死亡现场就在图书馆楼下,对吗。”
“对吗?”墓匣扬起眉头反问着,“你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这对吗。”
安温撑着脑袋,脸上笑容照旧,“我又没杀人,我怎么知道。”
“也对。”墓匣点头回应,随后她拿出一根铁丝轻易地撬开,“人是我杀的。”说罢,站起声来到安温跟前低头认真地为她撬开手铐,“想和你多说说话。”
她看着手铐打开,禁锢了自己十几个小时的东西,在瞬间落在桌面上,安温试着活动自己的手腕,幸好还能动。
不过她并没有感谢眼前的墓匣,扭头想要离开这里,安温不带一丝犹豫地跑向这里唯一的出口,却发现这扇门是从门外锁上的。
“墓匣,你想做什么。”她双手抵在门口,试图做出最后挣扎。
后者摇摇头,扯出椅子以下位者姿态坐在她身上,嘴里哼着纳迪亚经常拿着口风琴吹出的小曲。
轻轻哼着听起来没有任何安抚作用,反而想是某种催命曲,下一秒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安温是这么想的,但墓匣却只是玩弄着手里的指骨。
“不做什么吧。”她略带思考,歌曲还在哼着,“你很害怕我吗。”
墓匣说着,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本怪异的笔记本,还有安温的那只定制的昂贵钢笔。
“人皮。”墓匣的手指摩挲着本子,她非常确定这个本子的外皮就的由人皮所制成的。
她翻看着里面的内容,从第一页到中间结束部分,里面简短的笔画却有着足够吸引墓匣的内容。
第一次,她想要离开,我放她走了,可是她留在了这里。
我把她杀了。
这只是第一页的内容,墓匣念了出来,嘴里却露出笑声,她的笑声充满温柔听起来能令人感到安全感。
安温她的慌乱并未得到安抚,这是她的秘密,隐藏了十七年的秘密。
“这个女孩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吗,画得很好看。”
墓匣手指摩挲着女孩的画像,随后又凑近闻了闻。
“是血和墨水,你是用她的血画的吗,我们伟大的诗人,还是伟大的画家?”
一连串的问题让安温无奈,她不打算回答,“放我走。”
“我怎么可能把瘟神放走呢,刚来第三天就把我们可怜的女孩杀死。”墓匣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合上笔记本。
安温再次重复道:“放我走,不然下一个死的都是你。”